“玲子!”晴明連忙幫她把那白色的東西抓了下來,但是那東西跟活了一樣,從他指縫間掙脫了出去,又飛走了。
“那不是……,不是葛葉大人的白無垢嗎?”玲子親手幫葛葉穿上的,她不會認錯的。
“怎么會?”晴明又是震驚又是氣憤,他隨手掐了一個決,就要用術(shù)數(shù)將那白無垢給打下來。
“別弄壞了,我們跟著它?!绷嶙拥挂娮R一下是什么妖怪趕在太歲頭上動土,才下葬的死人衣服都敢搶,不要命了嗎!
兩人跟了上去,一直追到了伏見稻荷大社。這座神社始建于一百多年前,是先秦渡海而來的秦人所建?,F(xiàn)如今神社的大宮司就是秦氏后裔,名為秦冠羽。他們現(xiàn)在供奉的是宇迦之御魂大神為首的各位稻荷神,因為秦氏的強大,這神社的香火旺盛得都可以造成平安京的霧霾了。
“怎么辦?”雖然他們兩個都是陰陽寮的人,但是那也不代表他們可以隨意進出這座神社了。白天還好,進去點支香就行。可是現(xiàn)在半夜三更,玲子也不敢隨便闖進去。
“沒事,我有認識的神官在里面?!鼻缑鳜F(xiàn)在也是陰陽寮二把手一般的人物了,他的交際范圍也是足夠廣的。
聽他這么說,玲子就放心了,她可不想和秦氏一族起沖突。再怎么說,大家也都同是炎黃子孫啊。
兩人還沒穿過那重重的鳥居,很快就有一位巫女走了過來,擋住了兩人的去路,“兩位陰陽師大人,請問半夜前來我們神社有什么事嗎?”
“我是來找的場大人的?!鼻缑鲗δ俏着f道。
的場
聽到這個姓氏,玲子不由得來了興趣。該不會晴明要找的這位神官大人,就是的場靜司的先人吧。
那巫女沒有離開,她掏了個小紙人出來,幫她去報信了。
玲子有點奇怪,這神社里難道還有什么珍寶不成嗎,這么嚴防死守的。
看著對面那個巫女猶如死人一般蒼白而僵硬的臉龐,玲子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連忙靠近了晴明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她是真人,還是式神,還是什么妖???”
“別怕,她是個傀儡而已?!边@時一個穿著白凈衣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他雖然臉上掛著笑容,但是感受不到絲毫的熱情在里面。
玲子抬頭看去,他果然和的場靜司十分相似,都是渾身透露著危險氣息的男人。
“晴明大人,這么晚來拜訪,是有什么急事嗎?”的場看了玲子一眼,就轉(zhuǎn)向晴明了。
“慶司大人,剛才我追蹤一個妖怪到此,它潛入了神社之中。因為它偷了我母親的遺物,所以我必須取回來。”晴明也沒隱瞞,直接說出了實情來。
的場慶司,玲子現(xiàn)在算是確定了,他絕對就是的場靜司的祖先啊。
“喔,是什么樣的妖怪,竟然敢偷取晴明大人母親的遺物?”的場露出了一種非常有興致的表情來,似乎他覺得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一樣。
真是個討厭的人啊,玲子不禁在心中就罵了起來。
“我不知道,只是它披著我母親的白無垢?!鼻缑鲹u搖頭,剛才那一瞬間的事情,他都去關(guān)心玲子的安危了,哪里來得及去注意那只妖怪啊。
“哈哈,那既然如此,我就帶你們在神社里找一找吧?!钡膱龃笮α似饋?,他覺得這事更有趣了。
玲子聽著刺耳,但是晴明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似乎認為他并沒有在嘲笑自己一樣。
三人穿過無數(shù)的鳥居,終于才來到了神社正殿之前。
玲子立馬察覺到了一絲妖氣,她直接就跑進了正殿之中,開始尋找了起來。很快,她就在一根柱子之后看到了露出來的一角白衣。
“她是你徒弟?”的場看著玲子的身影,好奇地問了起來。
“內(nèi)人?!鼻缑饕哺松先?,幫著玲子堵住了那妖怪的去路。
“呵呵?!钡膱鲂α诵Γ朴频乜粗鴥扇俗窖?。
玲子和晴明一起撲了過去,壓住了那件白無垢。那妖怪也被白無垢束縛住,逃脫不了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妖怪!”玲子一把掀開了白無垢,看到了一個既像是貓,又像是狐貍,還有點像狗的小妖怪。
它蜷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
“啊啦,這不是稻荷神嗎?”的場湊過去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地喊了出來。
“小白!”玲子反應(yīng)比他更快,立馬伸手抱住了那只小妖怪。
晴明眉頭皺了皺,但是他還是配合著玲子演了下去,“啊,原來是小白啊?!?br/>
“什么小白?”的場疑惑地看著這兩人,不知道他們在耍什么花樣。
“這是賀茂大人的師父以前從大唐帶回來的蝴蝶犬精,昵稱小白,大名為斑?!绷嶙泳幑适碌哪芰€是有的,只是要現(xiàn)取名就沒有那么多選擇了,只能挑了兩個現(xiàn)成的。
“蝴蝶犬精?”的場臉上的懷疑更多了,怎么聽都覺得是編造出來的啊。
“實在不好意思,慶司大人,原來是我們自己家的妖怪,打擾你這么久,我們先行告辭了?!鼻缑髦赖膱霾皇悄敲春煤鲇频?,只能趕緊離開了。
兩人離開了的場的視線之后玲子就開始狂奔,他們在那長長的鳥居通道上前行著,好像永遠都走不出這鳥居陣了。
晴明看著拉著自己的玲子,她肩上搭著母親的白無垢,看起來就像是個新娘一般。他沉浸在自己的這種想象之中,一直到了家門口,他才清醒了過來。
“那個的場,他是不是特別難纏?”玲子喘著氣,這才將懷中的那只小妖怪給放了出來。
“你不用擔(dān)心他,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晴明伸出手,幫玲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發(fā)絲,“我倒是更想知道,你為什么要把這只妖怪帶回家?”
“因為我覺得……,它以后會變成一個非常強大的妖怪?!绷嶙用嗣⊙诸~頭上的那抹紅印,她覺得就算它不是稻荷神,至少也是個白藏主吧。
“玲子,難道你的靈力已經(jīng)上升到能預(yù)知未來的程度了嗎?”晴明有點驚訝,玲子的靈力其實很強,只是他沒有想到居然能強到這個境界。就算是他的師父賀茂,都還沒有達到能預(yù)知的程度。
“當(dāng)然了,晴明。我還知道啊,你將來會當(dāng)上陰陽寮的陰陽頭,成為史上最厲害的陰陽師。”玲子笑了起來,她這預(yù)知能力,其實只是個BUG而已。
晴明笑了起來,他只當(dāng)是玲子在安慰自己而已,“它呢,你準備怎么辦?”
“我不是還沒有御靈嗎,晴明,你幫我把它打造成我專屬的御靈吧?!绷嶙右恢睆?fù)制的都是晴明腰間那條巨龍,和很多等級不到的陰陽師一樣,并沒有專門屬于自己的御靈。所以現(xiàn)在正好逮著了一個看起來和貓咪老師很相似的妖怪,干脆就來試一下。
一個陰陽師的御靈是和其本人心靈相通的,所以必須得找一個妖力強大,且自愿成為其御靈的妖怪才行。
“好啊,在那之前,你先給它取一個名字吧?!鼻缑骺粗@只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妖怪,還稍微有點擔(dān)心。
它為何會出現(xiàn)在那里,又怎么把葛葉的白無垢偷出來的,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斑,就叫它斑吧,小名小白。就跟我和的場說的一樣,免得以后他來找麻煩?!绷嶙有α似饋?,把這只熟睡中的妖怪抱進了懷里,寵愛地揉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