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仙娥都說他們情深意篤,想必經(jīng)白府一事,亦城是真的想通了吧,或許龍心石被毀掉的那一刻,就注定我和他再無可能!
好疼!
“小玉,小玉!”我額頭滲出層層冷汗,感覺身體都在不停的發(fā)抖,細碎的叫著小玉。
“姐姐你怎么了,都怪我,我不該同你說這些的,就讓那負心的人娶了旁人好了,管她什么繁姬還是姬繁,同我們又有何干系!姐姐你說話呀,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看著我如此模樣,小玉都快要哭出來了。
此時我的腦海里不停的閃過亦城和一個極其貌美的女子挽在一起,受眾仙朝賀,婚禮的現(xiàn)場一定華貴無比。
十里紅妝,終不是為我!
越想肚子就越疼,斷斷續(xù)續(xù)的疼痛使我連開口都變得十分困難。
“姐姐,姐姐,你說話呀,你這是怎么了?”小玉急得都哭了出來。
小玉只是個小仙,平日里只是專注于修煉,從未照顧過有孕之人,此時的她并不了解我現(xiàn)在的狀況。
而我只能開口說著“疼”,臉上豆大的汗珠如水洗一般。
“可能、可能要、要生了!”我強忍著陣痛終于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小玉小心的扶著我躺下,在床榻前急得團團轉(zhuǎn),“要生了!要生了!不是還有幾日才生的么,怎么提前了呢?”
“我,我,我去找魔君,找紅梨,姐姐你忍一忍,等我,等我!”小玉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趁著陣痛間歇叫住了她,“不要,不要去找酆狄,你去叫紅梨多燒些熱水來,快,快去?!?br/>
小玉聽了我的話趕緊就跑出去了。
我穩(wěn)了穩(wěn),稍稍適應(yīng)了這種陣痛。
今日并不是他們出生的日子,既然提前了,我這個做娘的就得保證他們的安全。
我喚出了金烏,金烏看到我,也如小玉般不知所措,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急,“金烏,今日我提前生產(chǎn),你去門外守著,除了小玉和紅梨,不準(zhǔn)任何人進來。”
“是!”金烏得令后卻腳步未動,神色緊張的看著我,想抬腳上前,卻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個少年,上古神器,哪知女子生產(chǎn)之事,只要他能保護我們母子三人的安全就夠了。
看著金烏一步一回頭的往門外走,我強忍著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
待金烏回身關(guān)好門后,我叫了兩聲青姨,青姨便出現(xiàn)在我的房內(nèi)。
“箏兒,你這……可是要生了?可還沒到時候啊?!?br/>
此時我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同她講為何我會提前生產(chǎn),我也不能說,怕青姨為了我做出什么事來。
“青姨,我肚子好疼,我不敢叫魔醫(yī),畢竟魔族還有桑墨在,我的孩子絕對不能落入桑墨之手?!?br/>
青姨坐在床邊拉著我滿是汗水的手,此時我已經(jīng)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青姨知道,你放心,青姨生過兩個孩子了,今日定能助你平安生產(chǎn)?!?br/>
說完,青姨替我清理好衣裙,將被子蓋到我的身上。
我按著青姨說的調(diào)整呼吸,似乎這樣做真的可以緩解疼痛。
這時,小玉和紅梨分別端著熱水進來,小玉看到青姨在,剛要屈身行禮,青姨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打斷了她,“無需多禮,照顧好箏兒?”
小玉立刻知曉,畢竟有紅梨在,青姨的身份很特殊,還是謹(jǐn)慎為好。
紅梨端著熱水愣在門口,畢竟這里是禁地,突然多了個如此高貴溫婉的女子,任誰都會心生疑慮。
“紅梨?!蔽医辛艘宦?。
“這是小玉喚來的青丘上神,今日我提前生產(chǎn),還需這位上神助我,你不必多慮?!?br/>
聽我如此說,紅梨才卸下防備,對著青姨行了一禮,“有勞了?!?br/>
她們二人放下水盆齊齊來到我床前。
“箏兒為何會提前生產(chǎn),我這就將君上請來,有魔醫(yī)在,你什么都不用怕?!?br/>
看著紅梨拿出一顆紙折的星星,我趕緊制止,“不必!等魔醫(yī)來怕是來不及了,酆狄又是男子,不便待在產(chǎn)房里?!?br/>
陣痛依舊,我深呼吸一口氣,“何況他又幫不到什么忙,這里有上神在,我信她!”
聽了我的話,紅梨思索片刻,收起了星星,“好,那我去多燒些水,有什么事就讓小玉叫我。”
見我點頭,紅梨才疾步走出房間。
她們自是看不到金烏,金烏應(yīng)是隱了身的。
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我的肚子又開始劇痛。
“青姨,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保住這兩個孩子,他們是我唯一的寄托了?!蔽页弥弁吹拈g隙拜托青姨。
只見青姨抬手,一面青色的網(wǎng)瞬間籠罩整個房間,隨后將靈力漸漸注入我的體內(nèi),“你這傻孩子,說什么胡話,我的孫兒固然重要,但你是我的兒媳,也同樣重要!”
兒媳!兒媳!
青姨啊,你的兒媳不是我,是繁姬仙子,她才是亦城的妻子!
“啊——!”
隨著一聲慘叫,一聲嬰兒的啼哭傳入耳中。
我的孩子出生了?是我的孩子出生了嗎?
……
我周身白霧,好安靜!
我不是在生孩子嗎?怎么剛剛的疼痛就像從未有過一樣,渾身無比舒暢,輕飄飄的,就像合歡花一般,小傘一樣的墜落。
我坐在一團云霧之上,伸手撥著周圍的霧氣,難道我又做夢了?又有人要送我什么東西?
好像曾經(jīng)就有人以這樣的方式送給過我什么,可我怎么都想不起來了呢,到底是誰,他又送了我什么呢?
我,又是誰呢?
終于撥開了霧氣,前面兩個人是誰?一男一女,那女子身上穿的好像是……云落錦!
我好像也有一件這么美的衣裙。
不遠處的一對璧人不時傳來輕快的笑聲,男子攬著她的腰身,百般溫柔?
待他們轉(zhuǎn)過身,我瞬間瞪大了眼睛,那個和我穿著打扮簡直一模一樣的女子笑顏如花,挺著高高的肚子。
那男子,是亦城!
這應(yīng)該就是亦城和他的妻子繁姬仙子了吧。
我垂眸黯然,原來我是白箏,從此以后和亦城再無瓜葛的白箏!
“箏兒!”
“姐姐!”
“娘親,你快回來呀,娘親!”
遠處傳來一聲一聲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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