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看著滿桌的美酒佳肴,柳芊芊也是提不起什么胃口。
而且看在座的,也沒幾個是真心要吃飯的,都是吃了幾口就開始敬酒了。
杜霄不喝酒,不吃菜,云嵐在有人點燃第一根煙的時候,就嚴(yán)厲制止了這個行為,這也讓杜霄能待下去。
今晚給杜霄供的礦泉水,都是他常喝的牌子,云嵐特意請人從杜家拿的。
柳芊芊覺得沒什么意思,有人來跟她敬酒,她也不知道說什么。
都是不認(rèn)識的人。
只好默默地觀察這些人喝醉后的樣子,說話的時候眼睛里或者是真誠,或者是算計,總體還是算計多一些,畢竟她跟云家打不著什么關(guān)系,哪里來的真誠。
“我去一下洗手間。”
包廂里就有帶著盥洗室,分了男女,各自都有好幾個格子。
柳芊芊藏進(jìn)其中一個格子里,嘆了口氣,真的很想回家了。
她掏出手機(jī),給葉仲海發(fā)了發(fā)微信,然后登上何萱的小號,刷了刷微博。
出去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在這里摸魚。
“喂,我說,你看到杜家二少了嗎?”
盥洗室里突然響起聲音的時候,差點把柳芊芊嚇了一跳,還好她手快沒有把手機(jī)摔下去。
“看到了,長得可真俊俏啊?!币粋€女聲回應(yīng)著另外的女聲,兩個人的聲音都有點年長。
柳芊芊想了想,聽著這個聲音,好像是云嵐的阿姨們。
“要我說,就得這種人才配得上咱家的云嵐,那個葉仲海我見過,長得好看歸好看,可惜家庭不好喲?!?br/>
“嗨,葉仲海不就是玩玩小明星么,做不得數(shù)的?!?br/>
“你別說,那個小明星跟云嵐跟了很久了,好像是高中時代就開始了。”
“真的???云嵐不能跟那個小明星結(jié)婚了吧?”
“不可能吧,云嵐不是那么糊涂的人,小明星玩玩就行了,要結(jié)婚,還是得跟二少這種人。”
“說的不就是嗎,杜家,和咱們云家倒是也門當(dāng)戶對。二少雖然排行老二,可你知道的吧,二少才是杜家真正的孩子,大少只是抱養(yǎng)的,我看這個杜家啊,最后肯定還是在二少手里?!?br/>
“我看也是,但是二少也有對象了吧,就是那個長得挺漂亮的,叫什么來著。”
“肖茜的女兒?”
“對對對。”
“她長得可真像肖茜,肖茜真是可惜了,演戲那么好,人又漂亮,她以前不是演過一個青花潤的劇么,里面的旗袍真的太漂亮了,我當(dāng)時就找人照著肖茜的做了一套,可惜穿不出人家的味道?!?br/>
“二少的眼光倒是好的,光看長相,肖茜的女兒肯定在云嵐之上,不過咱們這種人家結(jié)婚,怎么能只看長相。”
“這倒是?!?br/>
“我說,咱們給他倆湊湊唄?!?br/>
“可別,云嵐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咱倆可別吃力不討好?!?br/>
“這說的什么話,等湊成了,那不就是好上加好了嗎?”
“哎喲,你可回去和你老頭商量商量再說吧?!?br/>
這時候又有腳步聲想起,兩個人不再討論這些,柳芊芊聽得挑起了半邊眉毛。
等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以后,她才從盥洗室出來,慢悠悠地回到了位置上。
杜霄問她:“怎么啦?”
柳芊芊說:“她家的親戚想撮合你和云嵐?!?br/>
“沒可能的吧,”杜霄說,“我倆本來就有過婚約給取消了,就是合不來?!?br/>
“那合得來就早結(jié)婚了?”
杜霄說:“不可能合得來的,不存在合得來的這一點?!?br/>
又說:“云嵐對仲??墒且恍囊灰獾??!?br/>
柳芊芊說:“說得也是?!?br/>
正說著話,一個阿姨端著酒杯向他們走了過來,一張嘴,柳芊芊就認(rèn)出來是剛才在盥洗室里其中一個阿姨,她和這位客套了幾句,發(fā)現(xiàn)是那位肖茜粉的阿姨。
話題基本不怎么離開肖茜,柳芊芊倒是不討厭這樣,配合著說了一些話。
又喝了幾輪,杜霄實在是有些坐不住了,他給了云嵐一個眼神,云嵐招了招手,服務(wù)生走了進(jìn)來,遞給了杜霄一張房卡。
云嵐看了他一眼,又瞄了一下柳芊芊。
杜霄說:“得,人家都安排好了,走吧咱們。”
柳芊芊說:“怎么了?”
“今晚就不回去了,”杜霄說,“我們住這里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jīng)帶柳芊芊從酒席里出來了:“云嵐幫我們定了房間。”
“可是你晚上基本上什么都沒吃?!?br/>
“吃了一點土豆泥。”杜霄說,“云嵐定菜譜的時候有考慮到我的口味,土豆泥和蔬菜湯都是自調(diào)料的,不過那個蔬菜湯真的很難喝,我只嘗了一點點,和你做的有天壤之別?!蔽膶W(xué)大
柳芊芊說:“那當(dāng)然?!?br/>
“不過土豆泥倒是都差不都?!?br/>
“因為土豆泥畢竟就是一種做法……”柳芊芊說,“我們真的不回家嗎?”
杜霄說:“想回家?”
柳芊芊點點頭:“我感覺太累了?!?br/>
她真的很少參加這種場合,一輪又一輪的敬酒(雖然她一口沒喝),說一些泛泛的空話(雖然她一句沒說)。
杜霄說:“從這里到家也要一個多小時,還是承了情,在上面休息一下吧?!?br/>
柳芊芊搖搖頭:“我想回家?!?br/>
“好?!奔热凰龍猿?,杜霄自然要以她的心情為重,司機(jī)一直都等著他們,杜霄還沒來得急讓司機(jī)回去。
他叫了服務(wù)生,把這張房卡交給了他,讓他把房卡還給云嵐。
然后帶著柳芊芊上了自己家的車。
之前的車被撞壞了一輛,杜霄又重新買了一輛,和之前一個牌子,樣子也差不多。
在回家的車上,柳芊芊靠在杜霄的肩膀上,杜霄摟著她,摸摸她的額頭:“沒發(fā)燒,怎么了?”
柳芊芊想了想,說:“云嵐是不是一直很累?”
杜霄一怔:“怎么問這個?!?br/>
“我只是一晚上和這些人應(yīng)酬一下,就感覺發(fā)自心底的累,云嵐是不是要一直這樣,身邊都是這樣的人,你呢?”
“其實,”杜霄說,“你站在云嵐的角度,就不會覺得累了。我也是一樣,我從來不搞這些東西,是因為不想搞,也沒有人能逼我搞,所以我不累。云嵐是要靠這些東西來控制下屬親戚,她是主控人,所以她不累?!?br/>
他摸了摸柳芊芊的頭發(fā):“只有你被無辜牽連,你是真的累到了。”
柳芊芊說:“你說仲海要是和云嵐結(jié)婚了,也會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會,”杜霄說,“所以云嵐才說,幾年之內(nèi)不會結(jié)婚?!?br/>
“幾年之后呢?”
杜霄說:“幾年之后權(quán)力徹底穩(wěn)了,連這些就都不需要了?!?br/>
柳芊芊說:“那……杜家和你……”
她把在盥洗室聽到的話都跟杜霄說了一遍。
杜霄沉吟了一會兒:“我會不會繼承杜家,現(xiàn)在還很難說。得看怎么拿捏好和杜衡的關(guān)系?!?br/>
杜霄又想了一會兒,他也不知道怎么說,然而偏過頭一看,柳芊芊已經(jīng)靠著他睡著了。
杜霄笑了笑,把柳芊芊摟在了懷里,等到了家,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出來。
葉仲海還沒有睡,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杜霄抱著柳芊芊進(jìn)來,吹了一聲口哨。
杜霄輕聲說:“你可別吹,這鍋都是你的。”
他先把柳芊芊送回了臥室,給她蓋好了被子,才下了樓。
葉仲海問:“怎么啦?”
“要我說你就該去,”杜霄說,“你早晚要適應(yīng)那種生活的。”
葉仲海說:“我這不是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么。”
“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杜霄說,“你看我們家的芊芊,去了一次,就心累成那樣?!?br/>
“她是真的不適應(yīng),”葉仲海笑著說,“從來沒在那種逢場作戲的場合里生活過?!?br/>
杜霄說:“逢場作戲嗎?”
葉仲海說:“我也不是不適應(yīng),我不如說很會在那樣的場合做樣子了,就是太會了,所以也累了,想逃避兩年。”
杜霄說:“今天云家的人還想湊我和云嵐呢,我看芊芊不是很高興的樣子?!?br/>
葉仲海說:“明白啦明白啦,我更主動一點,真是的,在家里還這樣旁敲側(cè)擊的?!?br/>
“我這也能算旁敲側(cè)擊?”杜霄笑了出來,“就差直說你趕緊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搞定云嵐,另外跟云嵐說一下,芊芊很不適應(yīng)這種場合,下次不要叫她了,叫我就行了?!?br/>
“那豈不是更給那些大嬸機(jī)會了?”葉仲海說,“行,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給云嵐說說,她其實不是刻意要欺負(fù)芊芊,才把她叫過去的,她就是那樣的人,覺得想感恩,想感謝的時候,也只會這么一個辦法?!?br/>
“我知道?!倍畔稣f,“我跟她認(rèn)識也很久了。”
葉仲海說:“唉,你倆真的沒有感覺?”
杜霄說:“不要放屁,云嵐對你一心一意的,而我不喜歡那個類型。”
“你喜歡什么類型?芊芊那樣的?!?br/>
“對,”杜霄說,“云嵐也就你受得了了?!?br/>
葉仲海疑惑:“云嵐怎么了,云嵐好得很,她一點都不兇的?!?br/>
杜霄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嗎?”
……
柳芊芊睡了一晚,精神好了很多,云嵐那邊還打了電話過來道歉,葉仲海大概是晚上給她打電話說了,柳芊芊自然是不介意,正好趁著打電話的機(jī)會,又問了一下云柯的事情。
云嵐說:“葉柯現(xiàn)在不在本市了,在Y城生活,我也不是惡魔,不至于把人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