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來是想著等小皇帝醒來一起用膳的,可小皇帝實在太能睡,錯過午膳都沒醒,無奈之下只好先行離開。
前腳剛送走太后,小安子就給夜凰手里塞了張字條。
夜凰攥緊手里的字條,也不急著拆開來看,沖小安子點了點頭,,“皇上一會兒應(yīng)該醒來了,錯過午膳肯定會餓,還勞煩小安子公公先看著點兒,我去御膳房給準備點吃的一會兒就回來?!?br/>
“成?!毙“沧討B(tài)度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熱,但比起剛開始刻意的不順眼,明顯還是和氣了很多,“你去吧,皇上這兒有灑家看著呢。”
出了朝甆宮,夜凰正想尋個僻靜的角落看下字條上的內(nèi)容,迎面就撞上了李才人,當下把字條往袖子里一收,停下腳步來,等人近了,才福身行了個禮。
“奴婢給李才人請安?!?br/>
“嗯?!崩畈湃丝吹揭够讼仁且汇?,明顯已不見昔日頤指氣使的風頭,但卻死要面子,閉著嗓子敷衍應(yīng)了一聲,也不搭理夜凰,便徑自擦身而去。
夜凰轉(zhuǎn)身目視著漸行漸遠的李才人,眼眸微斂。西蒙的死訊來得突然,她都沒抽出時間來調(diào)查給太后下毒栽贓這事,這李才人可是懷疑對象,她這不出現(xiàn)夜凰倒是忽略了這事兒,如今這么一照面,倒是無意中提醒了她,雖說這件事已經(jīng)沒了調(diào)查的必要,但她夜凰從來不吃啞巴虧!
“看什么呢?”
夜凰正想的入神,身后突兀就響起了宮邑辰那廝熟悉的聲音,不由一怔。再看看李才人遠去的方向,忽然覺得宮邑辰的出現(xiàn)怎么那么的……
如是一想,夜凰緩慢的轉(zhuǎn)頭看向?qū)m邑辰,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好幾個來回,眼里滿是揶揄之色。
“你這是什么眼神兒?”宮邑辰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還真是巧啊?!币够诵Φ媒器?,“剛李才人才從這里過去?!睗撆_詞無非就是:你們倆其實是剛剛打完野食的吧?
反應(yīng)過來夜凰話中的意思,宮邑辰面不改色心不跳,“哦?是么?那還真是巧了?!?br/>
夜凰嘴角抽了抽,心道,這人還能再虛偽一點么?裝得還真無辜!
“我是特地來找你的?!睂m邑辰將夜凰的鄙夷看在眼里卻毫不在意,直接道明來意。
“找我?”夜凰聞言挑眉,“不知九王爺找奴婢所為何事呢?”
宮邑孤卻沒有立即說明來意,難得的端正臉色道,“你先跟我來。”
夜凰心下狐疑,但還是點點頭跟了上去。
然而,宮邑孤帶夜凰去的,不是別的什么地方,而是冷宮。
看著干脆利落翻墻進去的宮邑辰,夜凰心下狐疑更甚,但還是緊隨著也翻墻跟了進去。
“九王爺帶奴婢來冷宮究竟所謂何事?”剛一落地,夜凰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宮邑辰向來吊兒郎當很少有如此嚴肅的時候,這讓她不由得重視起問題來。
“西蒙的死,和你有關(guān)吧?”宮邑辰也不兜彎子,直接單刀直入道。
夜凰聞言心下警惕,面上卻不露分毫,“九王爺何出此言?要知道,西蒙出事之時,奴婢人可是在宮里侍奉皇上呢,就算不是,九王爺覺得單憑奴婢一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得避開將軍府的森嚴把守?”
“我也覺得你不行?!睂m邑辰點點頭,“不過……”
“不過?”夜凰實在受不了他突然溫吞下來的性子,不禁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不過,直覺告訴我,此事與你有關(guān)?!睂m邑辰語氣肯定的道。
“九王爺語氣也未免太過篤定了?!币够死湎履榿?,嗤笑一聲,道,“怎么就非得是我呢,而不是攝政王?”眼下就兩人,直到宮邑辰來找自己,一般青峰都會被支開,所以說話也就沒什么顧忌。
再說,眼下西蒙死,太后失勢,這宮里可以比肩對峙的,也就宮邑辰和宮邑孤這兩兄弟了,眼前這人看似紈绔不學無術(shù),但夜凰知道,此人并非表面看著的那般簡單。不過,話說回來,這宮里的人,又有誰能上簡單的呢?終究不過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宮邑辰抬手摸了摸鼻尖,“因為一直以來刺殺西蒙的就是我的人和攝政王那邊的人,兩方人馬暗地埋伏,一直想著伺機而動,不過,并沒有得到這個機會,而且當時的情況很清楚,咱們兩方誰也沒動手?!?br/>
“所以呢?”夜凰瞇了瞇眼,笑容卻不減。
宮邑辰卻看得有一瞬的恍惚,他就喜歡看眼前人兒陰鷙冷魅的迷人樣子,勾勾唇,笑容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其實也沒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們是不是都太低估你的身手了?”
“這么說……”夜凰頓了頓,“九王爺帶奴婢過來,是想切磋切磋?”
“不?!背龊跻饬系模瑢m邑辰搖了搖頭,并且原形畢露的露出了玩世不恭的輕佻,眼神卻透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哀怨,“本王都已經(jīng)想好了幫你惡整這人的法子,可惜你居然心急得都沒給人家表現(xiàn)的機會,人家是別扭是傷心,你難道都看不出來么?”
夜凰被這突然抽風的轉(zhuǎn)折弄得惡寒一愣,險些沒反應(yīng)過來,當即嫌棄的后退兩步,“九王爺,你還能再惡心人一點么?”嘴上故意嗆著,心下卻因為宮邑辰的抽風暗自松了口氣,就剛剛,她以為余臻他們的行動給暴露了。
“你不是應(yīng)該先問我究竟是什么樣的法子么?”宮邑辰抽風很得勁兒,那架勢,恨不得把惡寒進行到底。
“……”夜凰無語凝噎,好半晌才依著問了句,“好吧,敢問九王爺,您究竟想出了何等妙招打算招呼那短命西蒙呢?”
“嘿嘿……”宮邑辰嘿嘿陰笑兩聲,沖夜凰神秘兮兮的勾了勾手指,卻在見到夜凰一臉鄙薄加不以為然后悻悻放下了手,縱了縱肩道,“其實很簡單,就是收買了個大夫,借名醫(yī)的名頭去給他看病,然后將擦拭過花柳病人那根的手帕再借機給西蒙用上而已,這樣他的病也就可以名副其實了?!?br/>
果然,夠損……
夜凰抽了抽嘴角,“可惜人死不能復(fù)生,怎么辦九王爺,您似乎也只能抱著這損招遺憾終身了呢?”說完也不待宮邑辰回應(yīng),夜凰徑自福了福身,“奴婢還忙著去御膳房給皇上準備膳食,沒時間陪九王爺緬懷遺憾,就此別過了?!?br/>
“喂……”
宮邑辰話沒出來,夜凰已然縱身躍出了冷宮院墻。
望著夜凰離開的方向,宮邑孤隨之斂起臉上的玩世不恭,冷肅的招了招手。
很快,一身暗衛(wèi)打扮的男子就落到了他身后。
“九王爺。”
“仔細調(diào)查西蒙猝死一案,務(wù)必查出結(jié)果?!睂m邑辰語氣冷肅的對身后人道。
“是。”那人抱拳一禮,縱身一躍便眨眼隱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