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如實點頭。
雖說容仟寒有時喜怒無常,但對于受慣了欺負的她來說。
容仟寒是對她最好的人。
她自然不希望容仟寒,因為自己受到各方施壓。
他笑著捏了捏阿瑤的鼻子,“小丫頭會心疼人了?!?br/>
她嘟著小嘴反駁,“我何時不會心疼人?”
“從前就不會?!?br/>
“從前是沒機會?!彼÷曕洁斓?。
“那本王該感謝他們,給了你心疼本王的這次機會?”
她剛要點頭,忽然又搖頭,一本正經(jīng)接話。
“我寧愿不要這樣的機會,也不愿王爺為難?!?br/>
容仟寒嘴角勾起。
她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情不自禁道:“我好像還是頭一次見王爺笑,王爺笑的真好看?!?br/>
“小丫頭的嘴越來越會哄人了?!?br/>
她撇撇嘴,抬眼望向他,“其實王爺不必為了我為難,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王爺大可……”
“你不是微不足道的人。”容仟寒嚴肅打斷她。
她身上有他幼時的影子,有和他一樣的韌勁。
有她在身邊,他常年被頭疾困擾的失眠,也能不藥而愈。
于他而言,她從不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
她臉紅垂下頭,“王爺都這般會哄人高興?”
“本王只哄過你?!?br/>
她心里的防備,一點點為他崩塌。
如果,他們的開始不是謊言與欺騙。
那該多好!
“攝政王,阿瑤,原來你們在這里?!?br/>
聞言,阿瑤立即推開了容仟寒,轉(zhuǎn)身看向著急忙慌跑來的君臨風。
“康王殿下?你怎么來了?”
君臨風徑直站在她跟前,一臉祈求望著她,“阿瑤,求求你救救我母后?!?br/>
“太后?”
君臨風點頭,“母后忽然心絞痛,整個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無計可施,請你一定要救救我母后?!?br/>
她剛從老妖婆那里脫險,這么快又回去羊入虎口?
她想也不想搖頭,推脫道:“太醫(yī)院人才濟濟,各位前輩都無計可施,阿瑤就更加沒辦法了?!?br/>
“我知道母后和你先前鬧了一些小誤會,希望你不要怨恨我母后,就當看在我面子上,救救母后好嗎?”
呵呵!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要是沖你的面子,那我就更加不能救了。
她尷尬解釋道:“不是阿瑤不肯救太后,實在是阿瑤才疏學淺,恐耽誤了太后的病,康王還是另找他人吧!”
“阿瑤……”
容仟寒上前打斷他,“太醫(yī)院沒人了嗎?你非要糾纏本王的人?”
君臨風焦急看向容仟寒,“太醫(yī)院幾個有名的老太醫(yī)都替母后瞧過了,他們都束手無策,我才會來求阿瑤?!?br/>
“太后千金貴體,阿瑤才學幾天醫(yī)術(shù),你就不要為難她了?!?br/>
“可是……”
“康王另找他人吧!”
說完,容仟寒牽著阿瑤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攝政王留步?!?br/>
君七夜來了!
聞言,二人同時轉(zhuǎn)身行禮。
“微臣參見皇上?!?br/>
“奴婢見過皇上?!?br/>
君七夜瞥了君臨風一眼,徑直走到容仟寒和阿瑤跟前。
“太后突發(fā)心絞痛,你們快跟朕去看看。”
“方才我們已經(jīng)跟康王說的很清楚了,阿瑤才學醫(yī)幾天,治不了太后的病。”容仟寒道。
君七夜走近一些,壓低聲音道:“你別糊弄朕了,容子凌都告訴朕了?!?br/>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容子凌可真是他的好兒子!
君七夜沖他笑笑,“方才朕幫你們解了圍,你們就當幫幫朕?”
他不說話。
君七夜又看向阿瑤,“好阿瑤,你就幫幫朕行不行?只要你治好了太后,你想要什么賞賜,朕都應允你好不好?”
君七夜撒嬌式丟糖衣炮彈,把阿瑤整懵了。
她印象里的皇帝都是自帶一身威嚴,說話不茍言笑,哪像他這般“清新脫俗”。
經(jīng)不住他這般游說,阿瑤點頭。
“好!那我姑且試一試?!?br/>
康王面露欣喜,“多謝阿瑤姑娘?!?br/>
阿瑤跟著康王去了坤寧宮,君七夜和容仟寒也跟上。
見容仟寒手里拿著一個小籃子,君七夜好奇追問。
“攝政王何時喜歡花了?”
君七夜剛要把手伸向小籃子,就被容仟寒狠狠拍了一下手背。
“疼!攝政王好狠心,連朕都打?!?br/>
他白了君七夜一眼,“都是當皇上的人了,還一點正形都沒有,先帝知道了能被你氣死?!?br/>
“先帝本來就死了。”
“不許對先帝不敬!”
“切!古板的老男人?!?br/>
想了想,君七夜故意湊到他跟前說:“太古板可不招小姑娘喜歡,當心阿瑤哪天就不要你了?!?br/>
“你……”
“朕先去看太后了?!?br/>
君七夜對他做了一個鬼臉后跑開了,他小心翼翼拎著籃子,不自覺輕撫上自己的臉。
我真有那么老嗎?
……
阿瑤跟隨君臨風來到坤寧宮,一眼就看到了滿臉愁容的郭太醫(yī)。
郭太醫(yī)認出了她,問:“阿瑤姑娘,你怎么來了?”
“我來給太后瞧病?!?br/>
“你何時學會的醫(yī)術(shù)?”
“差不多半個月前。”
郭太醫(yī)吃驚歸吃驚,卻也沒多說什么。
此時,一向與郭太醫(yī)不對付的周太醫(yī)站出來,上下打量阿瑤一番后,對君臨風恭敬拱手。
“康王,您就請來了這么一個黃毛丫頭,給太后治?。俊?br/>
“周太醫(yī)不要胡言,阿瑤姑娘是醫(yī)仙逍遙子的徒弟,醫(yī)術(shù)不輸給在場所有人?!?br/>
周太醫(yī)冷冷瞥向阿瑤,“你說你是醫(yī)仙逍遙子的徒弟,你可有何憑證?”
“沒有?!?br/>
周太醫(yī)拂袖冷哼,“老夫看你就是個騙子!我們學醫(yī)之人都知道,逍遙子避世而居,別說收徒弟了,就連尋常人都很難見到他,他老人家憑什么收你為徒呀?康王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周太醫(yī)說的不無道理,太后可是千金之軀,不能有半分馬虎?!?br/>
“是??!康王三思呀!”
原本對阿瑤深信不疑的君臨風,因為幾位太醫(yī)的話,開始舉棋不定了。
畢竟阿瑤剛和太后鬧了不愉快,這個時候讓她給太后治病,是不是有些冒險了?
見所有人都懷疑阿瑤,郭太醫(yī)忍不住開口了。
“實不相瞞,老夫曾與這位阿瑤姑娘有過幾面之緣,老夫認為她不像是個會撒謊之人,興許她真是逍遙子的徒弟呢?”
周太醫(yī)立即反駁,“你說她是逍遙子的徒弟,你可是親眼見到逍遙子收她為徒了?”
“這個……不曾見到?!?br/>
“那你憑什么認定她是逍遙子的徒弟呢?”
郭太醫(yī)說不出話來了。
“郭太醫(yī)可是太醫(yī)院資歷深的老前輩了,怎能隨便說出這般不負責任的話呢?若是太后出了差池,你能承擔后果嗎?”
“老夫……”
不愿郭太醫(yī)為了自己惹麻煩,阿瑤笑著打斷郭太醫(yī),“多謝郭太醫(yī)的信任?!?br/>
“他信任你有什么用?你……”
她倏然抬手點了周太醫(yī)的啞穴。
周太醫(yī)瞪圓雙目,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怒不可遏指向她。
蘇荷寫的醫(yī)書上提到過,穴位不僅能治病,也能控制人的身體各項機能。
她之前覺得點穴好玩兒,就偷偷學了。
今日頭一次運用,效果不錯。
“周太醫(yī),您肝火旺盛,還是少說幾句話吧!”
說完,她轉(zhuǎn)頭看向君臨風,“康王,還需要我給太后瞧病嗎?”
康王有幾分猶豫。
此時,君七夜和容仟寒走進來了。
君七夜掃了眾人一眼,將視線落在阿瑤身上,“你怎么還在這里?趕緊進屋給太后瞧病呀?”
“好?!?br/>
畢竟已經(jīng)答應了君七夜,那就治吧!
她進屋后,周太醫(yī)還在繼續(xù)掙扎,想開口說話。
君七夜好奇看向他,“周太醫(yī),你怎么了?”
周太醫(yī)說不出話來,嗓子里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為了給太后治病,你都上火說不出話來了?真是辛苦你了?!?br/>
其余知道內(nèi)情的人,在后面笑出了聲。
周太醫(yī)黑臉瞪向那些人。
阿瑤走近太后身邊,替太后把脈后,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
候在一旁的王順德見狀,立即上前制止。
“你要做什么?”
“給太后治病?!?br/>
“你拿著這種東西怎么給太后治?。课铱茨惴置魇且珗笏匠?!”
她一臉無奈,在屋外被周太醫(yī)質(zhì)疑。
進屋了,又被王順德質(zhì)疑。
又不是她要來治病的,這些人都沖她干什么?
真煩!
王順德?lián)踉谔蟠睬?,“有我在,不許你傷太后分毫。”
“有你在,太后只會死得更快?!?br/>
“你竟敢詛咒太后,我要……”
“閉嘴吧!”
她迅速抬手點了王順德兩處穴位,讓他不能動彈,不能說話。
她一把推開礙事的王順德,開始替太后針灸。
阻止不了,王順德雙目渾圓瞪著她。
給太后扎上針,見太后吐了幾口淤血,她才取回銀針。
太后緩緩睜眼,“是你?”
“太后最好別亂動,不然我的辛苦就白費了。”
“是你治好了哀家?”
你以為誰愿意治好你呀?
要不是皇上開口,我才不來。
“沒想到竟是你治好了哀家!”太后幽幽道。
她沒回應太后,再次給太后把脈,確定太后并無大礙后,才走到書案前寫了一副藥方子。
給王順德解開穴道,把藥方子遞給他,“拿著藥方子去抓藥,按藥方上的方法服用即可?!?br/>
“是?!?br/>
知道了她的本事,王順德不敢再對她不敬了。
王順德拿著藥方子剛打開房門,一群人便立即圍上來了。
“太后如何?”周太醫(yī)迫不及待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