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后,娜莎接受了天后的身份,回到了奧林匹斯履行著她和艾歐羅斯的約定。
而后,天后和新任神王達成了共識,要他按照承諾不能插手人類世界。
新任神王記得他對光明神王發(fā)下的誓言,因此并沒有對人類世界有所動作。而見他并沒有違約,作為天后,娜莎她也沒有多干涉新任神王的事情。
她不會忘記,她是監(jiān)督者,她負責監(jiān)督著新任神王的一切。
而此刻在圣域,艾歐羅斯則是陷入了麻煩中。他不止一次的想,他如果沒有回來就好了,也就不會有這么麻煩的事情發(fā)生在他身上了。
“艾歐羅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娜莎一回來就說不愛了,而且還去做了天后!你和娜莎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面對雅典娜的咄咄逼人,艾歐羅斯頭皮發(fā)麻。
“還是說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沉默沉默。
旁邊的黑發(fā)男子看不下去了,悠然的抿了口茶,抬頭瞥了眼紫發(fā)的少女:“雅典娜,你就別逼他了,忘記了的話……是不可能回答你這個問題的?!?br/>
薩莎表情糾結的看著眼前的棕發(fā)青年,繼續(xù)奮斗道:“艾歐羅斯,你告訴我,你還記得多少?”
艾歐羅斯皺了下眉,別過了頭。
“喂!”
她的戰(zhàn)士什么時候這么有個性了?居然敢無視她這個雅典娜!憤恨的目光直接掃視不遠處的阿斯普洛斯,后者感到一陣涼颼颼的,卻看見他們的女神正在瞪他。
阿斯普洛斯表示他很無辜,他根本什么都沒有做,他只是偶然間看到了昏迷的射手座把他帶回來了而已,為什么雅典娜要用那種目光看著他?
像是有些看不過去薩莎的遷怒,艾歐羅斯終究開口了。
“其實……”見所有人目光都移向了他,他嘆了口氣,“我的記憶都在,什么都沒有忘記?!?br/>
“不可能!”說這句話的是剛剛走進來一臉陰沉表情的?;什ㄈ?,他板著臉,“射手座,那個地方我知道,從那里出來的話肯定是付出代價的。你既沒有失去力量,也沒有死亡,不可能不支付記憶的代價的!”
“不。”艾歐羅斯否定道,“那只是針對你們這些這個時空的神明而言的,這個規(guī)則并不適用于我,?;书w下?!?br/>
“那樣的話,為什么你沒有告訴娜莎真相?”比起海皇的質疑,薩莎無法理解的是,既然艾歐羅斯還愛著娜莎,為什么卻要裝作已經不愛了讓她去待在黑暗之神的身邊當天后?
“……必須以這個世界的安危為重?!?br/>
許久,艾歐羅斯才將最讓人難以接受的話說了出來。
木訥了片刻,薩莎像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她重復了遍艾歐羅斯的話:“以這個世界的安危為重?這是什么意思,艾歐羅斯?!?br/>
艾歐羅斯眼睛也不眨一下,對眼前的女神說:“字面上的意思,雅典娜?!?br/>
“艾歐羅斯,你真的為了世界而放棄了娜莎?”薩莎不敢置信的看著越來越陌生的艾歐羅斯,“如果娜莎知道的話,她會怎么想?”
“雅典娜,你并不曾坐在神王這個位置上。有些事情,你不懂?!?br/>
既然是神王,就必須背負一些常人所無法背負的東西;既然貴為神王,就必須學會取舍。
“可是同樣為神王,我可從我那弟弟身上看到你所說的這些啊,射手座?!彪p手環(huán)胸,哈迪斯從原地站起,直視表情沒有變化的青年,“我只從宙斯那里知道了權利的好處,他在位期間,可沒有少干荒唐的事情啊。”
艾歐羅斯不動聲色的問哈迪斯:“那么,冥王,我想請問一個問題?!?br/>
哈迪斯頗為意外的看著艾歐羅斯,很好奇他會問什么。
“十二主神幾乎全軍覆沒,神王宙斯更是行蹤不明,為什么你身為他的兄長、作為他的部下,卻沒有為他感到難過?而且也沒有打算為他復仇的意思?”
“這個問題真的太好回答了,射手座。血祭是為什么而存在的?”說完這句話,哈迪斯掃了眼周圍的黃金圣斗士,果不其然,他們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為了保護人類和這個世界?!卑瑲W羅斯疑惑的看著哈迪斯,這和他的問題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
“那不就得了,宙斯和阿波羅他們雖然都已經不存在了。可是人類和這個世界并沒有被毀滅,作為血祭中的主神,我、波塞冬、還有雅典娜,自然不需要對付新任的神王了?!?br/>
聽到這個答案,艾歐羅斯輕輕一笑:“所以說其實我和你們做出的選擇是一樣的,都是為了人類和世界?!?br/>
“不一樣吧,射手座?!辈ㄈ表搜郯瑲W羅斯,“我們可沒有在世界和愛人之間做出選擇,而你則選擇了世界。”
“是的,我選擇了世界,這是我應該做的?!?br/>
無論是雅典娜的圣斗士,還是作為曾經的光明神王,他都有義務選擇保護這個世界,而至于娜莎的話……他只能說抱歉。
薩莎看了看艾歐羅斯,本來還打算說什么,卻被希緒弗斯按住肩膀,希緒弗斯對她搖了搖頭。
只要是在場的,誰都能看出艾歐羅斯心意已決。這個情況下,不管說什么他都是無法聽進去的,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反正艾歐羅斯會暫時待在圣域,他們有的是時間好好勸解他。
這天夜里,艾歐羅斯趁著夜深人靜,走出了十二宮,剛準備離開就被人給制止了。他并不驚訝,擋住他去路的人是撒加和德弗特洛斯,不過另外一個人的出現(xiàn)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阿釋密達,你什么時候也對跟蹤有興趣了?”
阿釋密達淡淡一笑,身上的黃金圣衣表面浮現(xiàn)著淺金色的光澤,他跨前一步:“艾歐羅斯,你難道不該解釋下你的行為嗎?”
“解釋?嗯,我想想啊……”話音落下,艾歐羅斯的身影已經出現(xiàn)在了撒加面前,沒有一句話,對著撒加就是一道光束。
眼看光束將要沒入撒加的額心,卻見眼前的撒加消失,艾歐羅斯迅速離開原地,只見撒加正雙手抱胸站在一塊巖石上:“艾歐羅斯,同樣的招式對黃金圣斗士是不管用的。”
見狀,艾歐羅斯放下了手,兩手一攤:“好吧,我投降?!?br/>
“什么?”躲在角落里磨指甲的卡路狄亞立刻跳了出來,怒氣沖沖的指著艾歐羅斯,“喂,你好歹是光明神王吧?只是這么點挫折就放棄了?”
“嘛,”艾歐羅斯抬起頭顯得很無奈,“打起來太麻煩了。”
“……”這人真的是那個以世界為重的艾歐羅斯嗎?
剛準備詢問,卻聽見艾歐羅斯說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我還不想這么早死呢?!?br/>
“死?”撒加皺起眉,瞥向一邊的阿釋密達,后者搖頭。
不光是撒加不解,在場所有的黃金圣斗士都感到了茫然,好歹是光明神王啊,沒有這么弱吧?
“說起來,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隱藏在這里。”艾歐羅斯果斷的轉移了話題,他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史昂從后方走出來,回答了艾歐羅斯的問題:“為了不讓你離開圣域。”
這個答案……可真夠意外的。
艾歐羅斯輕輕挑眉:“我可不記得圣域許進不許出的啊,還是說只是針對我一個人?”
“艾歐羅斯,雖然有些對不住你,不過這確實是針對你的。”史昂眼神復雜的看著眼前的青年,只是短短的時間就讓這個孩子多了一個身份。
“為了另外一位雅典娜?!币姞畈粚?,希緒弗斯也加入了勸說的隊伍,“雖然娜莎一直否認她的身份,但是她始終是最初的雅典娜。身為雅典娜的圣斗士,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雅典娜痛苦卻束手無策?!?br/>
“這和你們圍堵我有什么關系嗎?”艾歐羅斯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好笑道,“大半夜的一個個都不睡覺,就認定了我會離開嗎?”
“你都已經出現(xiàn)在這里了,還想否認嗎?哥哥,你什么變得如此的不坦率?”
聽到這個稱呼這個聲音,艾歐羅斯一愣:“艾歐里亞?”
“艾歐羅斯,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還是不認同你的想法。”
望向聲音發(fā)源地,艾歐羅斯苦笑:“我就說怎么都這么閑,原來是你授意的啊,雅典娜。”
手持勝利女神,薩莎現(xiàn)出了身形,她的臉上有著悲傷:“我能夠感覺到娜莎的痛苦,為什么你就無法感受到呢?”
神色越發(fā)的冷淡,艾歐羅斯開口:“雅典娜,你不用再說了,這是我和娜莎之間的問題,你還是別管太多了?!?br/>
“娜莎是我的半身!”薩莎一字一句道,“你明明可以改變這一切,為什么你卻什么都不做?就因為你是光明神王?”
凝視著眼前的紫發(fā)女神許久,艾歐羅斯嘆了口氣:“雅典娜,娜莎是天后,她知道她應該做什么,你不用多說了。”
“射手座,不解釋下?”
“……”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冥王哈迪斯,艾歐羅斯頓覺頭疼,他以為就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圣域的人和冥界的人聯(lián)手的話根本不給人活路呢?
“陪伴在娜莎的身邊,和娜莎監(jiān)視著新任神王……兩者并不沖突,艾歐羅斯。這個解釋不足以成為你選擇離開的理由,你今天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起來是不能隱瞞了呢?!睊咭暳酥車谎?,艾歐羅斯苦笑著看著他的弟弟艾歐里亞,“艾歐里亞,我本來真的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的。”
“什么?”艾歐里亞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不安的按住了艾歐羅斯的肩膀,“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為什么他突然有一種他的哥哥將會離開他的感覺?明明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不是嗎?
“雅典娜,哈迪斯,我確實沒有付出記憶的代價,不過……我支付的是生命力?!卑瑲W羅斯抬起手,面容蒼白,手掌中凝聚出的光球比起之前和黑暗之神決斗的時候……黯淡了太多太多,“一旦我死了,我就會徹底消失,不會有輪回轉世的機會?!?br/>
他的力量經過這么多年早就已經透支了,已經到極限了。
他終究不是這個時空的神明,不可能在強行解開了力量的封印后還不受影響。
對上所有人驚愕的目光,艾歐羅斯輕笑:“所以還是別讓娜莎知道了吧?!?br/>
即便不能繼續(xù)相愛,他也不想讓娜莎因此而感到自責。
哪怕她已經忘記了那份愛戀,他也依然愛著她,用他的一切深深愛著……
還是光明神王的時候,他就已經虧欠了她很多很多,而這些他根本無力償還。在他選擇了使用神王的力量的時候,他就注定了沒有未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她更加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