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辰方才服用了上品凝元丹,強行將修為提到了玄武境,雖是能與對方勢均力敵,但想要斬殺雷五可還不夠!
意識到這一點,他才佯裝拼命,實則是要帶著柳月汐溜之大吉!
有凝元丹加持,燕辰的速度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被燕辰孔武有力的臂膀攬在懷中,飛快前進,柳月汐臉色有些泛紅。
偷偷抬眼一瞥,瞧見少年那一臉正氣,更是讓她心猿意馬,下意識便將臉蛋兒埋進了燕辰胸膛。
一口氣掠去數(shù)里有余,察覺到真元虧空,燕辰才停了下來,見柳月汐神情不對,他心下不由咯噔一聲。
“你受傷了?”
得了此問,柳月汐小臉更紅,咬牙別過臉去,聲音細不可聞。
“我沒有......”
察覺到氣氛尷尬,柳月汐連忙岔開了話題:“那人是誰?為什么要殺你?”
燕辰冷笑:“呵,他方才不是說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嗎?”
“我這段時間唯一能說得罪的也不過是林婉怡與凌孤一,此人應該是他們派來的......”
“林婉怡?”柳月汐眼中盡顯疑惑。
“林婉怡不是你的未婚妻嗎......”
說到這里,意識到所言不對,柳月汐又改了話鋒:“你們曾經(jīng)也算是青梅竹馬,她為何要殺你?”
見女子單純,燕辰搖搖頭:“有時候女人狠起來是不需要理由的,最毒婦人心,有誰說得清楚了!”
話時,燕辰腦中不由浮出一個青衫女子,眼中的殺氣也越來越濃......
柳月汐呆呆的,完全沒察覺到燕辰的變化。
“怎么會呢,難道在他們眼中,人命便如此的不值錢?”
燕辰苦笑擺首,這女子還是過于單純了。雖說一顆赤子之心難能可貴,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九州大陸,溫室的花朵注定難以生存!
“無妨,若直面相對,我或許不是那人對手,但進了這齊云山,可就兩說了......”
不錯,齊云山中有妖獸毒蟲無數(shù),燕辰最大的底牌便是明白這些妖獸的習性,只要雷五膽敢追入齊云山,必死無疑!
“沙沙......”
“沙沙......”
便在此時,陣陣沙沙聲忽的響起,在這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明顯。
柳月汐臉色有些發(fā)白,死死拽住了燕辰的胳膊,言語也有些打顫:“這......這是什么聲音?”
燕辰目光一聚,四十階精神力驟然散開。
“趴下......”
一個呼吸的功夫,燕辰便搞清楚了聲音來處。
“前方三丈遠,體溫較低,應該是蛇類,我現(xiàn)在真元還未恢復,我給你倒數(shù),你看準時機斬了它......”
“我......我?”
柳月汐有些不敢相信,燕辰竟讓她去對付妖獸!
“不過是一只低階妖獸而已,你堂堂靈武九重修為,何需懼它?”
“若不想做了這妖獸的盤中餐,你最好不要猶豫......”
“但是......”
“別但是了,準備動手,三......”
“二......”
燕辰數(shù)道二時,柳月汐一顆心已經(jīng)提上了嗓子眼,她雖是修為不弱,但卻從未與人交過手,更別說面對窮兇極惡的妖獸了!
便在她雙手打顫之際,燕辰口中的一終于落下了!
“一!”
果真,燕辰話語一落,一條碗口粗細的大蛇猛然沖出了草叢,張開血盆大口,便沖二人襲來!
“??!”
柳月汐何時面對過此等情勢?一時之間竟被嚇得面無血色,完全不知所措!蟒蛇巨口中的腥臊入鼻,她只覺一陣反胃。
恐懼與惡心交替在她心間,莫說反抗,便連站也站不穩(wěn)了!
“唰!”
便當柳月汐緊閉著雙眼,近乎絕望之際,周遭的環(huán)境卻驟然安靜了一瞬!隨即兩道重物落地的聲音忽的響起。
待她睜眼,只見那蟒蛇已經(jīng)斷作了兩截,嘴巴張得老大,已經(jīng)沒了生機。
燕辰擦了擦黑劍刃上鮮血,臉上盡顯失望。
“這只是一條幼年的青葉蟒,一階下品妖獸!以你的實力,莫說是一只,就算是十只也能輕易斬殺!”
“但你至始至終,卻連劍也不敢拔出來,著實令我有些失望......”
剛剛死里逃生便被燕辰給劈頭蓋臉說了一頓,柳月汐心下的委屈更甚,胸口連番起伏之余,眼淚也快流了出來。
“強者的定義并不僅僅是修為的高低,若是這等局面便將你嚇破了膽,就算修為再高也不過廢人一個,我的弟子,永遠不允許出現(xiàn)廢物......”
柳月汐乃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城主千金,打小便被嬌生慣養(yǎng),幾時被人如此教訓過?一時之間,眼淚猶同決堤的江水,終于忍不住了!
“你自己明明已經(jīng)恢復了真元,還非要讓我出手,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又不是我要求著做你的弟子,你這個大騙子!”
“好!我是廢物,那我不礙著你行了吧!”
歇斯底里吼罷,柳月汐猛地轉首,朝黑夜里跑去!
燕辰抿了抿唇,想要阻止,卻終究沒說出口......
將青葉蟒剝了皮,取了蛇膽,找了些許干柴,不一會兒,蛇肉的香味便散發(fā)出來。
朝著方才柳月汐離開的地方望去,燕辰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他原以為女子只是一時賭氣,定然走不遠,卻沒想到這么久都沒回來!
“莫非真是我拔苗助長了......”
如此想來,燕辰心下亦有些許自責,索性滅了火,起身朝著女子小時的方向走去.....
......
柳月汐也不過離開燕辰片刻,無盡的黑夜便讓她恢復了理智,然而每當她想要回頭,燕辰那句廢物便使她停住了腳步。
“有什么了不起的,敢說我是廢物,臭冤大頭!死冤大頭!”
“本小姐才不怕,我自己也能回家!”
“這是哪里啊......下山的路呢......”
齊云山中的小路錯綜復雜,又奇木無數(shù),幾經(jīng)周轉,柳月汐竟迷了路......
入夜三分,氣溫也降了下來,饑寒交加之下,加上陰森的黑夜,柳月汐終于不敢再繼續(xù)走下去了。
“燕辰......你在哪里?。俊?br/>
便在這時,一個黑影迅速沖她掠來。
見狀,柳月汐不禁一喜,燕辰果真還是來找她了。
“算你有點良心!”
正當柳月汐笑著起身,看清了來者模樣,臉色卻忽的變得煞白!
“嘿嘿!我見這邊兒有炊煙升起,趕來一瞧,那小子沒找著,倒遇上一個小美人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追殺燕辰的雷五!
見對方眼中透出的淫邪,柳月汐連忙拔出了凝霜劍。
“你不要過來!”
“桀桀,就讓五爺先辦了你再去找那小子,老天真是待我不薄?。 ?br/>
雷五乃是玄武一重,與靈武九重之間有著天壤之別,加上柳月汐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足,哪里是前者的對手?
故而也不過一個照面,便敗下陣來!
盯著柳月汐雪白的脖子,雷五眼中盡顯貪婪,一手制住女子行動!一手撕扯著后者衣裙!
“你滾開!??!燕辰救我!”
柳月汐越是反抗,雷五便越是興奮,一把扯下女子紗衣,露出大片雪白!
此時此刻,柳月汐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與其被眼前人玷污,她寧愿死!只可惜她被雷五的真元給封住了全身經(jīng)脈,絲毫動彈不得。
便當柳月汐閉上了雙眼,聽天由命之際!忽然,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同時三尺青鋒乍現(xiàn)!
“流刃若火!”
此時的雷五已被淫念沖昏了頭腦,直到劍刃離他后背不到三寸才反應過來!然而此等距離,想要閃躲,已經(jīng)徹底遲了......
“??!”
一劍斬下,一道血光劃過夜空,伴隨這雷五的慘叫,顯得格外凄慘!
這一劍,雖是沒能要了雷五的性命,倒也讓他元氣大傷,整個后背滿是鮮血,被無盡之火燒成一片漆黑!
一劍重創(chuàng)了對方,燕辰來不及考慮其他,將衣衫不整的柳月汐抱在懷里,驚鴻步猛然一動,乍然離開當場!
“??!小子!我要你的命!”
后背的疼痛猶同鉆心,雷五爆喝一句,不依不饒便追上前去!
凝元丹藥效剛過,短時間內(nèi)服用第二顆必定會動搖根本!僅憑燕辰自身的實力,根本比不過雷五!
“小子,你今日必死!”
眼看身后的黑影和謾罵越來越近,燕辰咬了咬牙,逼出一道精血,猛然提高了速度。
“哼!負隅頑抗,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
燕辰只管一股腦朝著前方?jīng)_去:“有膽的便跟來!”
見燕辰燃燒了精血,柳月汐緊咬著牙關:“你放我下來!我們這樣一個也跑不掉!”
“你一個人一定有生還的機會,你回去找我爹替我報仇......”
聽女子聒噪不已,燕辰悶哼一記:“閉嘴!我既然帶你出來,便要完完整整將你帶回去!”
“可是......”
“你別說話......我有辦法!”
見少年眼中的沉著冷靜,柳月汐心下泛起些許漣漪,索性安然的閉上了雙眼,不再理會其他!
仿佛只要燕辰在她身邊,就算是死,她也不怕......
一番狂奔之后,只聞燕辰驚喜的聲音傳來。
“就是這里,果真不出我所料!太好了!”
柳月汐聞聲睜眼,隱約可見前方是一處水潭,月色灑下,波光粼粼。
這水潭莫非能解他們困境?
而待二人剛至這水潭,一身是傷的雷五終于追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