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方家和老王妃都沒有查到的事情,你是怎么查到的?”
蘇十一并不是很吃驚。
畢竟方家丟了那么多年的女兒,怎么就那么湊巧讓蘇星河找到了呢?
甚至她都懷疑過,是不是原主才是方家真正的女兒。
但是她觀察過方家,發(fā)現(xiàn)自己和方家老夫婦長得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反倒是方穎兒和方老夫人長得很像,這才停止了自己的異想天開。
榮瑜:“因為很巧的是,我查著查著,找到了方老夫人真正的女兒?!?br/>
她早就不滿足于只困守在錦陽城府了。
而凈安州便是最好的選擇,因而她從很多年之前就開始派人一點點的查探凈安州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的一切消息。
而方穎兒這個人物,多少有些傳奇色彩,而且這走丟又找回的情況,是最容易被人動手腳的。
所以早在好幾年前,榮瑜就派人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查這件事了。
“那還真是巧了,你找到了方家真正的女兒,那老王妃都得記你一個人情啊?!?br/>
蘇十一調(diào)侃道。
榮瑜卻問:“難道你就不好奇誰才是真正的方穎兒嗎?”
蘇十一挑眉:“我好奇你就會說嗎?”
不過這種秘密,其實她并不是很想知道。
榮瑜手指跳動了兩下,嘴角含著諷刺的笑容,抬頭望天:“也許,方老夫人并不想知道誰才是她真正的女兒?!?br/>
有時候,命運是真的弄人啊。
聞言,蘇十一眉梢跳動了一下,嘴角狠狠一抽。
這語氣……
“不會是方家那個養(yǎng)子的媳婦吧?”
這次輪到榮瑜吃驚了:“你怎么知道的?”
她還沒說呢啊。
蘇十一:“臥槽!”
寫小說的都不敢寫這么狗血!
“快說,你怎么猜到的?。俊?br/>
榮瑜很好奇。
她可是查了好多年,再加上運氣,才查到的。
可蘇十一是怎么知道的啊?
“就你剛剛那語氣,那神態(tài),都在告訴我,這件事很狗血,那我稍微一想什么情況才是最狗血的,便知道了?!?br/>
蘇十一聽著就牙疼啊。
真狗血啊。
她都不敢想,這方老夫人知道真相之后,是會氣死呢,還是暈死呢?
不過呢?她好像并不同情方老夫人?
蘇十一和榮瑜相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嘲諷,默契一笑。
“所以說啊,可不能作孽太多啊,指不定哪天就報應(yīng)在自己身上了??磥砟阋灿羞@個煩惱呢,畢竟你也有不省心的孩子。”
榮瑜嘲諷道。
她忽然覺得自己不成親,沒孩子,很好呢。
不婚不育保平安。
蘇十一額角蹦跶了兩下,淡淡的說道:“斷親書都已經(jīng)寫下了,蘇明仁已經(jīng)和我沒有關(guān)系了?!?br/>
榮瑜輕呵兩聲。
血緣關(guān)系,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斷掉的?
就蘇十一這般,日后蘇明仁真的出事了,蘇十一能袖手旁觀?
“我比你想象的要冷血。”
蘇十一淡淡的為自己解釋了兩句。
榮瑜聳聳肩:“哦,我相信?!?br/>
蘇十一:……
這女人,可真夠讓人討厭的?。?br/>
“說點正事吧,這香皂可以大量生產(chǎn),我要在全天下都賣?!?br/>
榮瑜說道。
蘇十一點頭:“可以。但對于工人,我有一點要求?!?br/>
榮瑜挺好奇的:“你有什么要求?”
找工人,無非就是勤快的干凈的事情少的,還能有什么其他特殊要求不成?
“第一,退伍軍人和傷殘士兵家屬優(yōu)先。其次,女子優(yōu)先。但這兩者都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本人必須勤快干凈衛(wèi)生心不壞。”
蘇十一鄭重其事的說道。
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優(yōu)待軍屬的規(guī)定。
很多傷殘的軍人士兵退伍之后,回到家鄉(xiāng),連種地都困難,一家人艱難度日。
雖然凈安州會好一些,但王府每個月只給那么點補償,根本就改變不了什么。
蘇十一想著,自己穿越一場,總應(yīng)該為這個時代做些什么,也對得起這份奇遇。
也許,老天爺總安排人穿越,就是可憐古代那些被壓迫被忽視的可憐人呢?
比如,女子。
比如,傷殘人士。
比如,退伍的軍人。
榮瑜震在當場,好久好久,才沙啞著開口:“我總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鄉(xiāng)下婦人,縱然有些巧思,也不如我!”
“可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的志向,并不低!從前是我低看了你,抱歉了!”
她本以為自己站的更高,應(yīng)該比絕大多數(shù)女子看的更遠。
可卻沒有想到,比起蘇十一來,她還是更狹隘了。
蘇十一坦然接受:“你的道歉,我接受。不過關(guān)于這點,我還要強調(diào)一點。你我初衷是想要幫他們,但若是他們自己爛泥扶不上墻,咱們也不是活菩薩?!?br/>
很多人,過慣了苦日子,忽然別人給一點點善意,就會感激不已。
可當時間久了,他們就會習以為常,甚至反而會欲壑難填!
所以有些規(guī)矩就要一開始就定下。
榮瑜也認同這一點:“放心吧,我會完善好的。這件事,我會告訴呈王殿下,讓王爺統(tǒng)計出人員來?!?br/>
“可以?!?br/>
蘇十一對此并不意外。
現(xiàn)在的南榮一派,已經(jīng)和凈安州綁在一起了,更何況這件事本身就想要幫助傷殘和退伍士兵,所以先去告知呈王殿下,也是正常的。
兩人又討論了好一會關(guān)于開店的事宜,蘇十一雖然提供了一些思路,但卻控制著并沒有表現(xiàn)的太過跳脫和奇思妙想。
畢竟她不想被人當成特例來研究。
至于香皂,雖然也難免會讓人覺得驚詫??稍瓒挂活悥|西,早就有了,也有許多店鋪商家繼續(xù)在這一方面研究,所以她做出香皂來,也并不算太特立獨行。
她想幫人,也想賺錢,但前提絕對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雖然她也知道,關(guān)于她的“來歷”,韓與路一定早就告訴了呈王吧。
榮瑜過一會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忽然問蘇十一:“你說,我要將方穎兒的事情說出去嗎?”
蘇十一笑著并不回應(yīng),只是說:“天不早了,快走吧。”
說與不說,和她無關(guān)。
她并不愿意干涉。
但!
旁人可不會這么想!
——
蘇府。
冷銳慌忙的找到蘇星河,小聲稟告:“主人,最近我發(fā)現(xiàn)榮家的人在查趙家,今天又發(fā)現(xiàn)榮瑜去找蘇十一娘,在她家待了有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