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棺材從我們所站位置的上方一直延伸到深淵另一頭的巨幅壁雕上,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空間。
沒人知道它們在這沉寂了多久,幽暗中的它們顯得毫無生息。
最為離奇的是它們?yōu)槭裁磿腋≡诳罩校y道是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牽引不成?
信號彈的光芒在維持了幾十秒后漸漸消散,明亮的穹頂復歸幽暗,給人一種近乎窒息的死寂感。
我訝異的望著肥熊,嘴巴還沒合上,便脫口而出問:“怎么會有這么多棺材?”
肥熊收好信號槍,整了整背包說:“是千棺陣,咱們現(xiàn)在想要去到對面,唯一的辦法就是踏著上面那些棺材?!?br/>
“這也太玄乎了!上面那些棺材是怎樣做到違背萬有引力定律而懸浮砸半空中的呢?”我依舊不敢相信自己雙眼剛才所見到的景象,搖著頭問。
肥熊此時卻噗嗤笑了出來,他指了指我的眼鏡嘆了口氣說:“你這四只眼睛的人咋滴還沒肥爺我兩只眼睛的人瞅得明白?誰告訴你那些棺材是懸浮在半空的?它們明明就是被粗繩系起來,掛在巖壁頂上的?!?br/>
我聽完又仔細瞧了瞧,這才恍然大悟。接著又問肥熊:“雖然我們可以踩著上面的棺材過去,但這里又沒有梯子,我們該怎么上到棺材那呢?”
肥熊從背包里翻出了登山繩揚了揚說:“就跟你上次翻人家窗戶一樣,沒多難吧?!?br/>
說話間,他就已經(jīng)用機械塞和快掛將繩子固定在巖壁上。
我一聽,火氣頓時上來,原來之前去衛(wèi)院長家盜畫時他也在場,還敢說自己沒有跟蹤我!
肥熊見自己說漏了嘴,面露尷尬,連忙將繩子系在自己腰上說:“肥爺我先上去探探路?!闭f完他便運足氣力,敏捷的竄上了巖壁。
從我們所站的地方到上方懸掛棺材的地方有近百米高,這樣的高度對于一個攀巖愛好者來說或許不算什么,但對于一個翻三樓窗戶都要摔八次的人來說,簡直就是要命的節(jié)奏。
我在原地逡巡猶豫了一陣,見肥熊已經(jīng)上去不少,再不跟上就又要落單,便只好咬緊牙根也爬了上去。
上去后,我發(fā)現(xiàn)這里的巖壁都十分光滑,就像經(jīng)過水流常年累月的打磨沖洗一樣,有好幾次我的腳都不慎滑脫,差點摔了下去。
那肥熊看起來雖然胖,但行動卻驚人的敏捷,蹭蹭幾下就已經(jīng)甩下我十來米。讓我不禁懷疑是不是每個盜墓的胖子,身手都像這樣有違常理的敏捷。
為了讓那肥熊速度放慢些,我便故意和他搭話,因為我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這肥熊只要是一講話,身體上別的動作必定會停下來,大概是身子太胖,大腦小腦協(xié)調(diào)不過來的緣故。
我喘著粗氣問:“肥熊,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穹頂上掛著的那些棺材的?我先前用手電照了半天都沒發(fā)現(xiàn)。”
肥熊停下來,得意洋洋道:“不是告訴過你嗎?肥爺我有記憶宮殿,只要看過的,就一定能回想起來。我曾經(jīng)正好看過記載這陣法的古書,上面說什么‘浮壁前踞,上有千棺’。所以我斷定這穹頂上有文章?!?br/>
“那你先前怎么想不起來?”我為了拖住肥熊,便繼續(xù)發(fā)問。接著伸出手抓住上方突出的巖石,又拼命向上挪了點。
肥熊砸咂嘴道:“先前一直餓著,所以記憶宮殿罷工了。剛才吃飽了,自然就重新投入工作嘍?!?br/>
我不想再聽他扯淡,便扯開話題問:“你說我們現(xiàn)在究竟是在這大山的山肚子里?還是在幾百米深的地下?”
肥熊回道:“這可說不準,可能這山肚子本身就是空的,通過那裂開的深淵一直連接到地下。反正咱們是倒斗的,不是考古的,研究這些奇怪的地質(zhì)現(xiàn)象的事情還是交給勘探隊吧,咱不搶那飯碗?!?br/>
我“嗯”了一聲,又吃力地向上挪動了四分之一米,這時肥熊突然又開口了:“四眼仔,我突然想到這千棺陣和和我們來時走過的那條棺材道好像有著某種聯(lián)系?!?br/>
“什……什么聯(lián)系?”我吃力回道。
“都有‘棺’這個字呀!你說咱現(xiàn)在會不會就在那條棺材道的下面?”肥熊又說。
我無語得有些接不上話,感覺這種靠字面意思強行展開的聯(lián)想,也就肥熊能想得出來。我覺得實在是沒什么意義,便也就沒放在心上,隨口“嗯”了一聲,又繼續(xù)向上爬。
肥熊見我答得如此敷衍,有些不樂意,剛想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這時候我已經(jīng)成功爬到了肥熊的腳底下,已經(jīng)可以看見他的襠部,便對他道:“有話直說,有屁快放,別擱這磨嘰?!?br/>
下一秒,令我絕對沒有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這家伙竟然真的遵循我的話,放了一個響亮的屁……
天吶!你們能想象嗎?我就在他下面,上氣不接下氣地剛想歇會,可這王八蛋竟然直接給我搞生化武器!此刻我的四肢都攀在巖壁上,根本騰不出手來捏鼻子,只好任憑那特殊的氣體蹂躪我脆弱的呼吸器官,早曉得之前就不手賤把口罩摘了……
肥熊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朝我嘿嘿笑了聲道:“對不住了四眼仔,肥爺我剛才稍微有點失控?!?br/>
我很想罵他幾句,但害怕一開口,那特殊的氣體就一股腦涌進我的口腔,便只好忍著??傊且环昼娬娴氖俏掖舜蜗履棺顬楹诎档囊环昼姡疑踔粮杏X自己的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虧我之前還那么拼死拼活地去趕上他,現(xiàn)在在他屁股底下,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自討苦吃!
正當我憂傷間,上面的肥熊突然用腳踢了踢我的頭。我心想你他媽不光釋放生化武器毒我,現(xiàn)在竟還用物理攻擊辱我,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當下就朝他褲腿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然而那肥熊卻并不在意我的舉動,他朝我努了努嘴,驚慌的說:“四眼仔,你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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