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布如銀河倒掛飛流直下轟隆隆瀉進萬丈深淵里見不見尾。
悟空凝視對面那兇猛似虎的瀑布腦海一片空白隨后那空白漸漸聚攏竟匯成一道倒垂的白練仿若瀑布。
“嗚嗚……”十字寶石又響悟空眼皮一抖拳頭猛地攥緊“咯”的一響。
魑長老問：“怎么樣？是不是很熟悉？”
“……”
“王以前你唯一的消遣就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懸崖邊靜靜地看著瀑布出神我們常常問你那時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卻什么也沒說沉默地走開。我們永遠忘不了那一刻你眼睛里的灰色?！?br/>
悟空喃喃道：“其實他很孤獨……”
時已申牌時分黃昏。太陽由金色變成紅色緩緩西沉。天陰了下來西邊天際通紅如火那瀑布座東向西此時也被染成跳動的紅色。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無限生機。
魑長老道：“這道瀑布名叫‘赤練’。據(jù)說形成于天地初開之時那時還沒有太陽西方是一大片紅色的熔巖瀑布被映成紅色像現(xiàn)在的光景。當(dāng)時有些神不知其根源以為它原本就是這顏色的故命名為‘赤練’”。
忻欣道：“為什么連神都犯這種低級錯誤？”
豬八戒冷笑道：“沒為什么就因為他們是神。如果他們是人那么就算犯低級錯誤也不算是低級錯誤?！?br/>
“……”
“不明白吧。簡單點來說就是身份問題。就像張國榮跳樓可以上報我豬八戒跳樓就不會？沒見過人為豬開追悼會的對不對？”
“……”
“看見那個洞嗎？”魑長老指著瀑布問。
悟空、八戒和忻欣順著他的指向看去隱隱看到瀑布下面有一個洞穴洞門也刻有大字但因為水流關(guān)系無法看清。
魑長老轉(zhuǎn)向悟空道：“那是水簾洞?；ü轿ㄒ坏慕亍！?br/>
悟空透過被映紅的瀑布看著那黑幽幽的洞口問：“為什么？”
魑長老莫測一笑說：“你想想也許能記起什么?！?br/>
悟空目步轉(zhuǎn)睛地望著時不時被赤練瀑布掩蓋的水簾洞。倏地洞口在紅色的水底下挪動幻化成一張臉這張臉曾數(shù)次出現(xiàn)于悟空腦海里每個都是滿面鮮血不住地獰笑可這次……
“嗚嗚……”十字寶石響悟空自語道：“我看到了?！?br/>
魑長老忙問：“你看到了什么？”
悟空道：“一張臉。一張寂寞的臉?！?br/>
魅長老至今未說過話這時竟開口道：“那瀑布是一面鏡子?！?br/>
“哦？”
“在鏡子里的是你自己?！?br/>
悟空不解“那我以前看到的那個呢？”
“也是你?！?br/>
“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差？”
魅長老道：“任何東西都沒有絕對好或者絕對壞。這道理很簡單但沒多少人能真正領(lǐng)會?！?br/>
悟空問：“水簾洞是不是他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魑長老道“唯一的地方。”
“那是禁地？里面到底有什么？”
魑長老答：“沒人知道因為知道的人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人不敢知道。水簾洞是你一個人的世界。每次打完仗回來你都會進去呆上一段時間。沒人知道你在干什么。有人說聽到王的哭聲也有人說那其實是瀑布的嗚咽聲。但每次從洞里出來你的眼睛都很紅。我們問這是為什么你就笑著說那是敵人的血?！?br/>
“……”悟空扭頭望向西方天際卻找不到太陽的影子只看到漫天蕩漾的血紅。紅色滲進眼里映出兩團孤寂的火焰。
……
對面峭壁的一個洞——貴賓府里走出兩條人影向悟空和八或等招手道：“我們在這沒事。你們也過來吧。一起吃晚飯。”
是老和尚的聲音。
魑長者抬頭看天道：“天色已晚是該吃飯了?！?br/>
唐僧又叫了過來“八戒過來呀為師給你唱‘on1yyou’”。
……
魑魅二長老領(lǐng)頭踩著繩索直奔貴賓府悟空、八戒和忻欣緊跟其后。雖然走繩索甚至走鋼絲對豬八戒來說都只是小菜一碟但眼下面對的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情不自禁心生寒意于是就對悟空說：“猴子我走在前面。這樣的確話即使我掉下去你也也能看見看見就能及時救我了?！?br/>
悟空笑問：“怕死呀？”
“靠死倒不怕。只是這樣死得不太值了。要轟烈點才行。起碼要上小學(xué)教科書?！?br/>
忻欣笑了道：“放心掉下去掉不死的?！?br/>
豬八戒問：“什么話？”
“這么深。掉到底起碼要一兩個月而你會在十五天內(nèi)餓死。假如不餓死也沒那么容易摔死按武俠的的設(shè)定你一定會掛在一棵樹上或者掉進一個湖里然后有個缺胳膊少腿的怪俠把你救了要么給你一本什么經(jīng)什么法之類的絕世武功秘笈要么把畢生功力傳授給你之后你會變成一名絕頂高手。而按架空歷史的設(shè)定你會掉進時空隧道里一般是回到古代然后你利用現(xiàn)在的高科技在那里建功立業(yè)?？傊思彝鈬丝戳酥袊加X得特牛B因為沒一個人遵循牛頓萬有引力的。”
……
一行人進了貴賓府外面暮色漸濃。洞里卻亮如白晝豬八戒環(huán)視四周見洞壁四處均鑲有不少夜明珠同時又暗暗為這些夜明珠惋惜不管你們多么漂亮只要有沙僧在這里最后還是要落入他手里。
洞里有幾個猴子在張羅食物基本上都是水果偶有一些不知名的蔬菜。豬八戒嘀咕道你們花果山的猴子都在減肥?。√粕畢s欣喜萬分道這里的猴子真有佛性話沒說完就有幾只猴子扛來兩大壇酒豬八戒這才好過些。
這個洞很大來一場英聯(lián)賽也完全不成問題但這并不是貴賓府全貌僅是其中一間客廳而已。洞的盡頭另有四條通道估計是通向內(nèi)府的。
沙僧一直沒好面色苦瓜臉一副失戀王欲哭無淚的樣子平素要是看到有珠寶有酒食他必然開心得像中獎笑得見牙不見眼但現(xiàn)在卻愁眉苦臉風(fēng)格大變。大家知道他還在為小沙的事傷心想安慰但不知道該說什么事實上這時說什么都沒有用難道還成說“人死不能復(fù)生”的廢話？
當(dāng)人家不開心時你開心只會使人家更不開心而最后你自己也會因為人家更加不開心而不開心。豬八戒自然明白這道理因此雖然對那酒垂涎三尺但也不敢喝得很盡興怕喝醉之后來《祝福你》唱出那句“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氣得沙僧跳崖自盡所以一邊唱酒一邊嘆息像在喝敵敵畏。
這場宴席進行得很平淡大家都只顧埋頭吃東西說話不多連唐僧也出奇的安靜。飯畢悟空對唐僧等人道：“明早你們趕回望風(fēng)號。繼續(xù)你們的西行。”
豬八戒問：“那你呢？”
“我的事還沒了。事已至此還想了解多一些東西說到底這些天來生那么多事都是因為我而起與你們無關(guān)。你們要走的路還很長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br/>
豬八戒點頭他明白悟空的意思悟空如今置身花果山耽于過去前路迷茫且又身處于花果山、美人魚、婆羅門島、水晶宮幾個勢力之間難以脫身決策困難。說不定隨時會碰上風(fēng)云突變之事屆時恐怕會連累自己和老和尚等致使西行受阻所以想盡快支開自己一行孓身一人面對所有未卜之事。
唐僧道：“這花果山景色特美要是讓旅游局現(xiàn)一定到這里搞開的今天剛來這里我們都還沒玩夠呢不舍得走啊。否則就留下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撼?！?br/>
悟空笑笑他知道唐僧這話什么意思心領(lǐng)算了眼下局勢自己愈來愈不能把握實在迫不得已遂道：“世界很多地方很美麗的將來你會現(xiàn)你們耽于玩樂就不怕菩薩怪罪？”
“阿彌陀佛勞逸結(jié)合菩薩會明白的……”
“不必說了。明天你們就走。”悟空望幾魑長老魑長老會意道：“王放心明早我們派人護送他們回到原來的地方?！?br/>
悟空點頭唐僧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第十四章沒有翅膀也要學(xué)會飛翔】-------------------
(8)
這天是十月六日單月日。所以天上只有玉兔。關(guān)于單月日的由來民間傳種種浪漫的人說嫦娥去跟后羿約會了；現(xiàn)實的人說嫦娥去捉后羿的奸了。還有一種說法就是說每個月的第六天嫦娥都要到美容院做美容所以沒時間上班。
天上暗云急卷。玉兔在飛卷的云層上面若隱若現(xiàn)映得天地間忽明忽暗如風(fēng)中之燭。
這晚花果山很熱鬧人聲嘈雜鼓樂喧天火光通明。眾猴特地為悟空等人的到來辦了個晚會以作接風(fēng)洗塵晚會從頭至尾是由魑魅二長老泡制的節(jié)目很多唱歌跳舞比武斗酒諸如此類跳舞的都是婀娜多姿的雌猴引得山下眾猴垂涎三尺狼叫不止。豬八戒看了直哼哼一臉不屑忻欣看不過眼了心想怎么自己跟雌猴都是姐妹應(yīng)該站在同一陣線于是就氣鼓鼓地問：“喂豬你哼什么！這算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關(guān)你什么事?！必i八戒道“難道我不可以認為那些猴子不漂亮嗎？”
“雌性不漂亮嗎？”
豬八戒差點噴出血“雌性都漂亮嗎？”
“你同性戀？”
“你才同性戀？”豬八戒火了。
“那你認為哪類型的才算漂亮？”
“母豬?！?br/>
“……”
“看什么看很奇怪嗎？豬當(dāng)然認為豬漂亮啦。假如豬會愛上大象那可是奇聞了。”
唐僧過來湊熱鬧道：“善哉善哉八戒你又胡說八道了。最漂亮的是女人懂不？當(dāng)然了不穿衣服的女人更漂亮。”
豬八戒不服道：“人有什么了不起兩只腳走路難看死了。尤其是女人不注意鍛煉身體胸肌都變成了**。好端端的在胸口長兩塊肉多惡心母豬就不同了都長在肚子下面性感得直要人命人家老說張柏芝漂亮咋我不覺得呢？”
忻欣道：“人不漂亮你為什么還會愛上高老莊的高小姐？”
“高小姐算人嗎？就因為她長得像豬我才喜歡她的。”
忻欣花癡似的眨著眼睛說：“豬和人都一般啦我覺得還是男精靈最漂亮?！?br/>
“錯了。母豬最漂亮?！必i八戒嚴(yán)肅地糾正。
“什么呀男精靈最漂亮?！?br/>
“女人最漂亮?！?br/>
“母豬最漂亮。”
“女人?！?br/>
“不是男精靈?！?br/>
“是母豬。”
……女人……不是男精靈……是母豬……
豬八戒越爭越惱氣得怒火要從屁股里冒出來提起鐵耙吼道媽的不用爭了打吧誰贏了誰說了算……
晚會舉行到一半時魑長老突然要表講話于是就在掌聲中豎著拐杖走到最高的石頭上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今晚本來我不想說話的但還是忍不住說兩句……”也記不清楚魑長老到底說了多久總之豬八戒是被唐僧搖醒的醒來第一句話是問天亮了沒有睜眼一看依然是暗云急卷的天空這才知道原來還是晚上。
由于舉辦的晚會的地點是石林上所以人分得很散普遍是一或兩人占一石頭悟空坐在猴群最邊沿方圓數(shù)米外除了石頭什么也沒有看著眾猴鬧得那么歡悟空忍不住淡淡的微笑豬八戒在遠處無意中看到覺得這笑久違了許多上一次看見還是在食城出海這些天雖然也屢見悟空如是笑但豬八戒看得出很多時候是勉強或者慣性的笑并不是自真心唯今晚例外。
唐僧突然嘆了口氣道：“悟空不該是那個人?！?br/>
“什么意思？”豬八戒問。
唐僧反問：“你知道悟空為什么要找回過去嗎？因為他想擺脫過去?！?br/>
“……”
“不明白嗎悟空自己也不明白呢！”
“說什么呢？”
“很多時候我們尋找一樣?xùn)|西并不是因為我們要得到它而是因為要放棄它當(dāng)我們得到它的時候我們就不必去尋找了。不必尋找就是放棄?！?br/>
“也許吧?！必i八戒道。
魑長老言畢眾猴紛紛燃放煙花霎時火樹銀花漆黑的夜空被五光十色劃得四分五裂。
悟空看得出了神。
魅長老向他走過來印象中魅長老是個喜歡沉默的人不輕易說話但一說話必是句句深刻。悟空覺得他很費解正如魑長老覺得悟空很費解一樣。
魑長老來到悟空身邊在最靠近悟空的一塊石頭上盤膝坐下。
悟空笑了笑問：“有話要說嗎？”
魑長老欲說話突然用手捂住咳了起來是干咳給人一種空氣龜裂的感覺。
咳畢魅長老道：“我能說什么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明白或者說你根本不想明白?！?br/>
悟空問：“一萬年前我還做過什么說過什么？”
“一萬年前你說過的做過的都不重要了?！?br/>
“什么才重要？”
“現(xiàn)在的?！?br/>
“……”
“一萬年前你有個承諾至今尚未履行?！?br/>
“是指重新帶領(lǐng)你們走向無敵？”
“不是。這個并不重要。所以我一直不期待你做回我們的王。畢竟你已經(jīng)不再是他。你根本不適合做王?！摈乳L老很智慧地看著悟空“王應(yīng)該是一只關(guān)在籠子里的老虎遺撼的是你是一匹脫韁的千里馬海闊天空是你的進了籠子你一定困死。”
“……”悟空想起那白茫茫的迷宮那就是一個籠子。
“環(huán)境造就了你?？赏跆焐褪窃炀铜h(huán)境的?！?br/>
悟空問：“一萬年前我的承諾到底是什么？”
“看表演了?！摈乳L老興致盎然地望幾最高石頭那田寮只見一只盛裝打扮的猴子跳了上去。扯開嗓子放聲歌唱。
“……”悟空側(cè)頭看看魅長老忽然笑了跟著看表演。
那猴子果然極有天賦一邊唱歌一邊跳舞結(jié)果有一半猴子逃掉還有一半睡覺。
唐僧、八戒和忻欣依然還在為那個到底什么最漂亮的哲學(xué)問題爭論不休后來有猴子加盟公猴說母猴最漂亮母猴說公猴最漂亮答案一下增至五個大家越爭越亂越爭越糊涂豬八戒忍不住再次豎起鐵耙咆哮媽的不用爭了打吧誰贏了誰說的算……
沙僧突然喃喃道：“小沙最漂亮。”
“……”所有人登時無語忻欣哭了豬八戒問他哭出什么。忻欣說她也不知道哭出什么。
晚會一直進行到亥牌時分子午將近眾猴6續(xù)散去回洞里歇息。沙僧這晚喝得酩酊太醉操起一把菜刀咆哮道***布什給我出來……
豬八戒也喝得微醉晃晃悠悠的看什么東西都是兩個一不小心就對著唐僧撒了一泡尿還奇怪地喃喃自語咦馬桶穿袈裟稀奇事兒……
后來沙僧和豬八戒都被唐僧?dāng)v扶著離開了石林。那時忻欣覺得老和尚的背景十分偉岸。
出海數(shù)月忻欣天天對著大海看都看膩了于是就懷念起山嶺樹林來那才是精靈的家呀越想越有背井離鄉(xiāng)之感。直到今天來到花果山才找回一點熟悉的歸屬感。
是夜月光如水銀泄地?；ü郊澎o得只有風(fēng)聲和瀑布聲細聽如萬馬奔騰再聽如山泉嗚咽花果山哨塔遍布燈火交織把夜空的黑色切得肢離破碎忻欣就在那忽明忽暗的情形下四處游蕩。
海水的苦澀使海上的空氣變得苦澀空氣的苦澀的人衣服變得苦澀衣服的苦澀使人變得苦澀那天唐僧突然對忻欣說人的苦澀使日子變得苦澀。忻欣當(dāng)時不解苦澀為何意唐僧就給她喝一杯海水嗆得忻欣蹙額皺眉問唐僧是不是想謀殺唐僧平靜地說這就是苦澀不喝不知道知道的時候你已喝了。
今晚開始不再苦澀忻欣使勁地呼吸著清新的氣息看遠處有一群螢火蟲在飛舞像跳躍的星星忻欣飛過去跟它們一起歌舞那些螢火蟲大概從沒見過翼精靈嚇了一跳用看恐龍的眼光打量忻欣忻欣友善地向它們微笑熒火蟲們呆了一陣也笑了于是大家開心地歌舞。
這時忻欣才徹悟為什么悟空總是面對笑容。
……
悟空進了水簾洞他休息的本來被安排在貴賓府實在難以入睡于是出來散步。無意間想到水簾洞又站在赤練瀑布前呆了半響終于飛過深淵穿透瀑布進了花果山所謂的禁地。
水簾洞里盡是無法撕裂的黑色雖然這洞一定很大但給人的感覺卻十分壓抑悟空伸了伸手卻看不到手在那里。
赤練瀑布的激流聲在洞里回響一陣陣一層層讓人看到聲音的形態(tài)無比溫和。
悟空閉上眼睛事實上這時閉上眼睛或睜開眼睛效果都一樣唯一區(qū)別是閉上眼知道黑色而睜開眼卻看到黑色。
“嗚嗚……”十字寶石又響了悟空覺得這東西像攝魂的魔鬼總在人心神不定時乘虛而入。
“這是你的家吧？！”悟空用手捂住腰袋里的寶石他也感覺到它在抖興奮地抖。
驀地悟空捂住腰袋的那只手被一股異力震了一下急忙再摸覺十字寶石已經(jīng)飛了出去袋里空無一物。
“嗚嗚……”十字寶石在無盡黑洞中鳴叫悟空清晰地聽到它的聲音卻看不到它在那里突覺頭被什么東西碰了下十字寶石套到了悟空脖上。
周圍的空氣沒那么郁悶空間距離仿佛一下子拉大身心較先前舒暢許多。遠處突然傳來陣陣喊殺聲和炮響聲似有千軍萬馬在對陣打仗。
悟空眼開眼猛然強光刺目環(huán)顧四周現(xiàn)自己竟然身處于花果那片石林里之中天上漫延著黑色的濃煙和灰色的云堆午后疲憊的陽光穿透灰色和黑色無力地掉下來。
悟空伸出手禁不住呆了因為他看不到手在那里。低頭居然連自己的身體也看不見整個人仿佛透明似的或者說目前只有自己的一雙眼睛還在其余部分已經(jīng)消失。
……
前面的景物漸漸靠近身邊的景物漸漸退后悟空知道自己在移動但自身卻沒任何移動的感覺。
懸崖赤練瀑布前一只長著翅膀的猴子靜靜地坐在那里靜靜看著飛流直的瀑布靜靜的呆兩只眼睛動也不動一下黑色的眼珠映白色瀑布格外分明。
“王！”呼聲起人影起兩只老猴子由遠處而來腳步匆匆腳底沙石盡被踏碎竟是魑魅二長老。
美猴王沒任何動作看著瀑布說：“事情辦得怎么樣？”
魑長老道：“差不多辦妥?！?br/>
“差不多？”
魅長老道：“神像已經(jīng)鑄好十六祭師正在向它貫施力量。大家都在等你。王。”
“戰(zhàn)況如何？”
“……”
“說！”
“全面崩潰?！摈伍L老小心地說。
“真殺到來了?！泵篮锿趵湫Α盎食鞘剀娛屑萌绾瘟耍俊?br/>
“半個時辰前集合完畢鑒于前線戰(zhàn)況危急第一隊已經(jīng)出戰(zhàn)照目前情形看他們只能撐一柱香時間。其余三隊聽候王的調(diào)遣?！?br/>
“……”
魑長老喃喃道：“王這是我們最后一支軍隊了?！?br/>
“我們不會輸?shù)??！泵篮锿趸羧徽酒疝D(zhuǎn)身兩道白色瀑布登時從眼里消失眼珠恢復(fù)墨黑。
“皇叔……”樹林里突然跑出一個三眼小孩。大概是少不更事之故臉上的笑燦爛得像早上的陽光。
三眼小孩張開兩臂向美猴王撲去美猴王笑著俯下身把小孩抱了起來道：“臭小子怎么跑也來了？皇叔不是叫你好好呆在太子宮的嗎？”
小孩“杰杰”地怪笑兩頰的嫩肉隨著笑聲不住地抖動他用小手捏了下美猴王的鼻子一下說：“我在宮里呆了好多天了悶哦！好想皇叔你呀！”
“皇叔的鼻子快被你捏扁了小王八蛋！”美猴王報復(fù)似的輕輕捏一下小孩的小鼻子小孩連忙晃開頭然后把頭埋在美猴王肩上嚷道：“不讓你捏就不讓你捏！”
魑魅二長老在旁邊看了也忍不住笑了。
美猴王摸著三眼小孩的頭問：“既然溜也宮了有沒有去看你父王?。俊?br/>
“去的話我又要被捉回去了?！毙『⒌靡獾匦Φ馈拔蚁葋砜茨闳缓笤偃タ锤竿跄菚r候他們捉我回去我也沒關(guān)系啦?！?br/>
“臭小子真狡猾?！?br/>
“皇叔我要上天……”
“又來了你?！?br/>
“來嘛來嘛就一陣子啦?！比坌『⒌膬芍慌峙中∈州p搖美猴王脖子撒驕。
美猴王望著銷煙彌漫的天空嘆了口氣笑道：“那好就一陣啊?！闭f完雙翅展開緩緩向上飛升。
遠處傳來陣陣喊殺聲小孩側(cè)著耳朵認真聽了一會兒問：“皇叔那是什么聲音??？”
“……”美猴王望向銷煙升騰的遠方說“那是神的哭泣聲?！?br/>
小孩不解“神也會哭嗎？父王常說神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就像皇叔你?！?br/>
美猴王渾身顫了一下道：“神……也會哭的?！?br/>
“為什么哭呀？”
“因為他不開心?！?br/>
“為什么不開心呀？”
“……”美猴王無語“等你長大了你會明白的?！?br/>
“為什么有那么多煙呢？”小孩指著遠方狂舞的濃煙問。
“那是神的眼淚。”
“為什么跟我的眼淚不一樣??？”
“……”美猴王很認真地看著三眼小孩道“殲笈……”
“你不是叫我小笈的嗎？”
“不叫了因為你長大了。”
“我還小呢？”
“你不小了！”美猴王陡地提高聲音殲笈嚇了一跳美猴王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緊盯著殲笈道“你知道你父王為什么給你取這個名字嗎？因為你要消滅所有危險做最強！最強從不說自己是小孩！”
殲笈雙目含淚委屈地低下頭美猴王一把托住他的下巴硬把他的頭抬起讓他的臉對著自己道：“你忘了皇叔上次跟你說的話嗎？”
“沒……沒忘皇叔你說是男子漢就不可以流淚?！睔烍胚@說邊淌下兩行熱淚。
美猴王嘆了口氣放開他的下巴輕拍他的后背良久無言。
遠處喊殺聲稍有減弱炮聲卻愈來愈響海上爆射起一道道擎天水柱像出殯用的白絹。迷朦的銷煙后面是一片熱得直冒白氣的海域那地方此時靜得你具死尸。
“殲笈聽到那大炮的響聲嗎？”
“嗯聽到。”
“看到那沖起來的黑煙嗎？”
“看到?！?br/>
“看到那冒著白氣的海面嗎？”
“也看到?！?br/>
“殲笈答應(yīng)皇叔以后你要帶領(lǐng)我們的子民讓那冒白氣的地方變成我們亞特蘭提斯今天這樣子！”
“為什么呀？”
“沒什么為什么。你是最強最強要做的就是這些。更重要的是最強只有一個沒有兩個?！?br/>
“不懂……”
“記住就行了將來你會懂的。還有從今天起你自己要學(xué)會飛行皇叔不能每次在你想飛的時候都在你身邊?！?br/>
“學(xué)功夫悶死了而且……我又沒翅膀……”
美猴王透過烏云看著那已經(jīng)沒了威嚴(yán)的太陽緩緩道：“沒有翅膀也要學(xué)會飛翔?！?br/>
*
悟空完全無法操控眼下的東西甚至無法操控自己敢情是迷路了把自己迷失在一個找不到并且看不到自己的空間但卻可以看到除自己之外的一切。
果林里忽然又沖出兩個人這兩人悟空都認得就那被裂風(fēng)用離火咒殺害的禿頭老者和白老者。兩人臉色焦慮直到看到天空上的美猴王和殲笈時才有所放松隨即朝魑魅二長老點點頭守在一邊等候。
美猴王從天上降下雙翅收起殲笈看見新來的兩老者立刻緊張起來一下抱緊美猴王脖子。
“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殲笈的嗎？怎么讓他跑出來了？”美猴王厲眼盯著兩老者“現(xiàn)在什么形勢你們也知道萬一出了事你們可擔(dān)待得起？”
兩老低頭不語好了陣白老者才吱唔道：“殿下他自己跑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跑出來的只怪屬下一時疏忽。”
美猴王把殲笈放下道：“好了小子。該到你父王那去了?！?br/>
“皇叔也去?！睔烍疟Ьo美猴王一腿“你不去我也不去！”
美猴王笑笑道：“我當(dāng)然去?！?br/>
“我要皇叔抱?！睔烍藕呛切Φ馈?br/>
“自己的路自己走！沒人能幫你皇叔也不能！”美猴王突然變得冷峻掰開殲笈抱著他腿的手大步向果林里走去魑魅二長老緊緊跟上。殲笈愣在那一臉委屈像要哭了禿頭、白二老上來道：“殿下我們抱你吧。”
“不用你們抱我的路我自己走！”殲笈捏緊小拳頭道。說完看見美猴王走了很遠急忙撒開兩腿屁顛顛地追上去但走得過急一不留神腳絆石頭摔了一跤干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又擦眼淚又是擦鼻涕奈何美猴王始終沒回頭看他只好撅著小嘴爬起撒腿再追褲子也忘了提。
禿頭長老和白老者對望而笑跟去。
來到那片石林時美猴王看到一地死尸都是美人魚約五十來人魑魅二長老趕至驚疑道：“剛才我們來時這里什么也沒有?！?br/>
美猴王用手探了探那些死尸的溫度道：“剛剛死的看來防線出現(xiàn)了漏洞敵人有高手潛了進來?！毖援吿岣呗曇粝蛩闹艿溃骸坝腥嗽诓?？”
石林下面有人答：“不有人在?！?br/>
“人有在不？”
“有人不在。”
“領(lǐng)隊出來我是齊天大圣！”
一軍官打扮的人從石林里躍起向悟空拜道：“第二突擊隊隊長若暹氏拜見猴王。”
“這些美人魚怎么回事？”美猴王問。
“剛才從西南邊闖進來的我們在下面問暗號他們答‘今晚召妓打七折’我們就把他們?nèi)珰⒘?。?br/>
“西南邊？”美猴王看向那方向那是第36號碼頭看來問題出在那里了。遂向魑魅二長老說：“傳我命令下去守衛(wèi)隊第二隊馬上趕往36號碼頭第三隊調(diào)去把守封雪宮一有風(fēng)吹草動殺無赦！最后一隊分散作兩人一組六人一隊全力搜索敵人余黨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遵令！”二長老受命離去。
“……”美猴王望著自己走過來的的路猛然想到了什么“糟！”雙翅一震貼著地面飛掠進果林里。
不出所料殲笈等人果然遭到伏擊。
果林里禿頭老者和白老者以及十幾個皇家侍衛(wèi)正力戰(zhàn)數(shù)十個陌生人這些人所持武器統(tǒng)一是弩箭另有刀劍傍身移動時兩腳虛浮顯然下盤功夫奇差如此特征自是美人魚無疑。
數(shù)十美人魚數(shù)十把弩弓射出數(shù)千支箭漫天弩箭交織成一張嚴(yán)實無比的網(wǎng)把二老者等人死死困在里面無法突圍唯一能做的就是揮舞手中兵器將四面八方飛來的箭格開樹林里頓時箭如蝗竄戰(zhàn)團周圍樹葉樹身無不插滿利箭儼如刺猬。
戰(zhàn)團里兩老者和十來個侍衛(wèi)背對背團團圍成一個圓圈圈里是兩個重點保護對象一個是殲笈還有一個是約摸十四五歲的少年。打扮華麗同樣是三只眼睛。
活著那么好你們卻這送死？美猴王冷笑雙翅一抖數(shù)十片羽毛飛射而出途中幻化成數(shù)十把寒光閃閃的鋼刀一路追風(fēng)破空直逼那些美人魚。那些美人魚大多有所覺察紛紛退避有幾個閃不及的立馬被鋼刀透體而過鋼刀進去的時候是白色出來時是紅色……
劫后余生的美人魚驚魂未定禁不住向美猴王望去瞳孔猛然放大因為美猴王已經(jīng)不見了。隨后有些人覺得眼前有什么東西晃過還沒弄清是什么事就爆體身亡鮮血肉碎灑得遍地皆是。
這一意外使整個戰(zhàn)局為之改變兇悍的美人魚一下轉(zhuǎn)為劣勢禿頭、長二老及眾侍衛(wèi)乘機反撲不出半柱香時間所剩美人魚被斬盡殺絕。
可就在戰(zhàn)斗激烈之際險事生。地上的一塊石頭突然溶化為一灘液體液體再蠕動變形幻化成一支長矛禿頭老者見狀大驚忙飛過去但那長矛已經(jīng)自動浮起似一支強箭似的向那個三眼少年射去。
“小心！”禿頭老者眼看營救無效失聲驚叫望向美猴王可他正殺得性起身影鬼魅般穿插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無暇旁顧。
三眼少年與殲笈一塊此時見長矛射來嚇得臉如土色下意識地抱住殲笈把他推到面前當(dāng)擋箭牌殲笈根本搞不懂生了什么事睜著兩只溜溜大眼木然地看著那寒光閃閃的矛頭……
就在那支長矛剛碰到殲笈胸膛的衣服時倏地狂風(fēng)起有影晃過接著殲笈和三眼少年同時消失長矛擊空中一棵樹穿透另一邊射出。
美猴王及時救了殲笈和三眼少年。禿頭老者等人這才松了口氣如獲大赦。
“啪！”美猴王一巴掌印在三眼少年的臉上少年經(jīng)受不住幾個踉蹌摔倒。這小子也犟得厲害眼眶里熱淚打轉(zhuǎn)但竟然沒哭出聲只恨恨地盯著美猴王。
“皇叔……你你干嘛打皇兄??？”殲笈沒捱打反而哭了。
美猴王冷冷地看著三眼少年對殲笈道：“他不是你皇兄你不會有這樣的哥！”
“……”
此時美人魚余黨全部被殲滅。兩老者和那些侍衛(wèi)上來圍成一個圓圈將兩皇子守在里面。
美猴王轉(zhuǎn)向那些侍衛(wèi)問：“你們怎么在這出現(xiàn)？”
一侍衛(wèi)顫聲道：“我們奉國王旨意來請親王到封雪宮。大殿下執(zhí)意要跟來屬下也沒辦法。”
美猴王看著殲笈冷笑然后摸著殲笈的頭說：“殲笈皇叔向你保證誰敢動你一根毫毛他一定死在你前面！”
三眼少年一手一直放在褲袋里這時那手猛地抖了下急忙把手抽出。
那支跌落于地的長矛已經(jīng)化作一個手執(zhí)折扇的翩翩公子。
美猴王道：“你就是折云？美人魚四大高手之一擅長無定形術(shù)?！?br/>
“見笑?！闭墼戚p搖折扇微笑。
美猴王冷冷地看著他指著胸口的十字寶石問：“要這個？”
“知道還問？”
美猴王放聲大笑“那還不過來拿！”
“就來——”折云手中折扇脫手飛出旋轉(zhuǎn)著鋸身美猴王。美猴王側(cè)身閃避折扇貼胸擦過接著來個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從美猴王背后鋸回來。
美猴王從右耳中掏出一根細針一抖細針登時變成一根鐵棒隨后鐵棒掃出正中折扇。不想那扇不但沒被打開反而幻化成一條巨大的毒蛇“唧溜”一下纏住鐵棒并沿鐵棒向上游起。
美猴王一驚用力揮棒欲將那毒蛇甩掉但那蛇好像跟鐵棒生在一起似的紋絲不動就在即將游到美猴王抓棒的那手上時毒蛇猛然飛出張開巨口徑往美猴王咽喉啃去美猴王大驚另一手伸出鉗住飛過來的毒蛇的脖子此時他一手抓棒一手抓蛇空門大開而折云早已經(jīng)化為一片樹葉飄了過來。到美猴王面前時樹葉恢復(fù)人形五指如勾疾劃向美猴王脖子戴著的十字寶石……
料想這叫折云的IQ也十分有限也不想想自己對付的不是下三濫的癟三而是被稱為戰(zhàn)神的美猴王單沖這名號就該清楚對方不可能被自己這幾招就搞得手足無措而能被自己幾招就搞得手足無措的也不配叫美猴王了。所以出了什么差池也是活該上帝給了你啟示你沒領(lǐng)悟而已。
折云的五爪一碰到十字寶石時立馬感到一陣刺骨冰寒欲縮手可那手早被凍得像冰棍似的動彈不得緊接著那寒氣猶如洪水般涌進他的體內(nèi)折云瞳孔猛地放大就在那一剎那整個人結(jié)成冰雕透過晶瑩透徹的冰層可以看到那雙情感復(fù)雜的眼睛好大像金魚眼。主人遇難毒蛇變回折扇在美猴王五指之下化為漫天碎片好像出殯時灑的白紙。
美猴王看著那冰雕里的眼睛說：“你錯在太急太貪美人魚怕冷水而這十字寶石封有冷水咒天下至寒！”
魑魅二長老奔進樹林見林里情形均大吃一驚“王……”
美猴王問：“事情辦妥了沒有？”
“已經(jīng)按王的旨意辦了。”
“你們把這冰雕送到祭師廟?！?br/>
“……”
“折云已死力量猶在十六祭師能將他和軀體瓦解從中抽取出無定形術(shù)轉(zhuǎn)到我們的人身上。但這股力量一定十分強大普通人難以承受要多人分擔(dān)最好是四個?！?br/>
“屬下明白?！?br/>
……
封雪宮是亞特蘭提斯最大的宮殿主要特點是白一磚一瓦一梁一柱一墻一頂無不如霜似雪。每當(dāng)陽光普照大家都嘆封雪宮是不融之雪屹立千年。
荊紀(jì)七世躺在龍床上臉色煞白目光呆滯美猴王坐在床邊。
荊紀(jì)七世說一句話就得咳上半柱香時間所以說起來來不像說話倒像咳話但美猴王始終很認真地聽著。
“御弟亞特蘭提斯是所有人建起來的但現(xiàn)在所有人都靠你了?！鼻G紀(jì)七世道“我們的存亡在于你的成敗?！?br/>
美猴王緊緊握住他的手道：“皇兄這次只是挫折絕不會是毀滅！”
“你與裂風(fēng)一戰(zhàn)切記小心。他既然能從天庭逃下來就絕非凡夫俗類我因為輕敵才被他重創(chuàng)你可千萬不能重蹈為兄覆轍啊！”
美猴王點頭“神像我已派人鑄好十六祭師正在貫施力量再加上我的力量和十字寶石風(fēng)行咒便可開啟?！?br/>
“風(fēng)行咒？”荊紀(jì)七世猛地坐起。
風(fēng)行咒是亞特蘭提斯最古老的詛咒之一通常用來懲處那些介乎于死刑和非死刑之間的犯人被詛咒的人會像風(fēng)里的樹葉四處漂泊所處地點會瞬間百變永無定所。
美猴王道：“皇兄你應(yīng)該很清楚如今美人魚軍力十倍于我們占盡上風(fēng)只要裂風(fēng)一聲令下亞特蘭提斯馬上會全部失守。我和裂風(fēng)的決斗僅僅是拖延時間而已。其實即使我打敗裂風(fēng)美人魚也不可能退走的。百慕達海域他們志在必得不可能放棄。而裂風(fēng)之所以和我決斗純屬無奈不管他輸贏與否都不可能放棄囊中之物?！?br/>
“……”
“……”
“繼續(xù)說下去。”
“必須退卻。皇兄。事已至此我們面臨的最現(xiàn)實的問題是我們不能在百慕達呆下去了?！?br/>
“這是我們的家園家呀！”荊紀(jì)七世眼中含淚。
“要成功必須學(xué)會放棄。前面沒有路的時候就一定要后退。再尋出路。我又何嘗舍得離開可不離開就沒有活路這是必須接受的事實。避不開逃不掉誰也不行?！?br/>
“離開這里去哪？”
“婆羅門島?！泵篮锿鯃远ǖ卣f“風(fēng)行咒開啟后第一個飄移地點可以擬定我們就選在婆羅門島附近然后在亞特蘭提斯第二次移動前全面登6舉傾城之兵瞬間攻陷婆羅門島把那里變成第二個亞特蘭提斯。扎穩(wěn)根基后再向美人魚反撲這不是退縮而是以退為進目前為止的最好抉擇。”
“婆羅門島能攻下嗎？你打那里也打了上百年可至今仍未拿下……”
美猴王笑了道：“我一直沒把那里當(dāng)重點。他們離亞特蘭提斯太遠偶爾出兵只是嚇嚇?biāo)麄兌言诓挥绊懳覀兊蹏鴮嵙Φ那疤嵯孪鳒p他國實力這是稱霸的必要條件。如今我們亞特蘭提斯陷于重圍料想婆羅門島正在舉國歡慶呢戒備也會相應(yīng)放松倘若我們動突襲必能一舉把它拿下。”
“……”荊紀(jì)七世定眼想了一陣忽然問“你說我們能一舉攻陷婆羅門島是在什么樣的前提下？”
美猴王無語。荊紀(jì)七世道：“在你打贏裂風(fēng)的前提下對不對？”
“我不會輸?shù)?。?br/>
“萬一你輸了呢？”
“……”
荊紀(jì)七世道：“御弟你是亞特蘭提斯的精神支柱現(xiàn)在我們殘余部隊仍然可以英勇作戰(zhàn)主要是因為你還活著。但如果你敗給裂風(fēng)戰(zhàn)士們的戰(zhàn)斗意志必然大受打擊那時即使我們可以攻陷婆羅門島也沒有力量控制那里。”
“皇兄我不會敗的?！?br/>
“世界從不存在絕對。做任何事都行考慮退路對不？”
“……”
“其實你自己也沒有十成勝算。因為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猶豫。”
美猴王吸了口氣道：“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我輸了亞特蘭提斯也絕不會毀滅！但那時攻打婆羅門島的計劃必須取消亞特蘭提斯和花果山都會因為風(fēng)行咒而在百慕達消失為防美人魚趕盡殺絕亞特蘭提斯需要開始無定向的流浪。”
“花果山呢？風(fēng)行咒全施于亞特蘭提斯了你們怎么辦？”
“花果山不是美人魚打擊的重點他們?nèi)粽嬉s盡殺絕第一對象是三只眼睛的皇族宗室花果山在其次另外花果山地形險要易守難攻離開了熱水區(qū)美人魚絕對奈何不了我們。”
“御弟你知道我最內(nèi)疚的是什么嗎？”
“……”
“作為一國之君我無法對子民負責(zé)這是其一。我無法守住祖宗留下的千古基業(yè)這是其二。我的子民竟然因為我的無能而不得不離開故土四處流浪這是其三?！?br/>
“……”美猴王緊抓荊紀(jì)七世的手無比堅定地說“皇兄我誓不管此次比武輸贏與否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帶領(lǐng)我們的子民重新殺回百慕達重奪故土！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荊紀(jì)七世激動過頭熱淚盈眶哽咽著說不出話。
*
午后的陽光從窗口照進封雪宮橫七豎八的窗柱映了一地看上去好像一只籠子。
荊紀(jì)七世睜著無力的眼睛望著站在門外的兩個兒子嘆了口氣對美猴王道：“御弟我身負重傷怕是命不久矣可我最不放心的是戩刎和殲笈他們少不更事卻要面對種種艱難困苦。”
“是刀就不怕磨。”美猴王道“至少說他們少不更事哼哼我看未必。”
荊紀(jì)七世道：“一直以來你對戩刎都沒有好感。其實他只是個孩子。我希望你能像對殲笈一樣待他?！?br/>
“皇兄你該清楚我的為人。做人可以心狠手辣但絕不能不擇手段。我做事從來都是光明正大最恨那些陰險奸詐的無恥之徒。這種人我見一個殺一個絕不手軟?！?br/>
“這么說假如戩刎不是為兄之子你是不是也要殺了他?！?br/>
美猴王咬牙道：“對?！?br/>
“……”
“剛才殲笈差點被他害死我給了他一耳光。”
“打得好?！?br/>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畢竟那是你最愛女人唯一留給你的東西。你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和寵愛純粹出于對他母后的內(nèi)疚希望皇兄你客觀點看問題他不是那女人他是他是另一個人不能因為她的母親曾經(jīng)為你擋箭而死你就把她兒子當(dāng)成她來對待。”
“不只是她兒子。也是我的?！?br/>
“可殲笈也是你兒子。我希望你對他能公平點。”
“……”
“還有戩刎剛才就跟著宮廷侍衛(wèi)到我花果山那邊名義上是找我但他除了要救命之外從不找我的。我看到他袋里藏著刀如果我不在殲笈早沒命了。今天是我第十三次看到這種事。他很清楚殲笈是他若干年后登基的絆腳石所以……對戩刎我只能用三個字形容?！?br/>
“哪三個？”
“毒狠陰?！?br/>
“……”
“他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可那心計絲毫不在你我之下皇兄你就放心把亞特蘭提斯的未來交給這樣的人？”
荊紀(jì)七世嘆了口氣道：“御弟這事我們先放下說說眼前的事不管怎么說戩刎和殲笈都是皇族最后的根苗一定要保住他們。戩刎我已叫人安排了聽說托塔天王之子木吒正缺一個伴讀書童我打算把戩刎送上天界擔(dān)任此職。我已經(jīng)派人上去疏通太白金星等人想必不難成事。至于殲笈就靠你想辦法了?！?br/>
美猴王冷笑道：“最后你護著的人還是戩刎?；市帜氵@輩子沒做過什么錯事除了這件?！?br/>
“……”
“不過你放心。你能把殲笈交給我我就能保住他。這事我會安排的。”
“戩刎上天界需要換個名字以掩人耳目你幫他改吧希望將來他念在這事份上對你心存感激?！?br/>
“他不把我當(dāng)仇人看我已經(jīng)對他心存感激了。至于改名……”美猴王望出窗外看到一列瀕臨枯萎的楊樹順口道：“就叫楊戩吧?！?br/>
亞特蘭提斯皇城廣場。廣場中央是美猴王的神像雕的是他展翅欲飛的姿態(tài)栩栩如生威風(fēng)凜凜十六祭師懸浮在空中圍成一個圓從不同方位向神像貫施神力。十六種力量十六種顏色像十六條彩帶似的漂在空中牽扯著十六位祭師和一尊神像神像漸漸出耀眼的的金色光芒像一團熊熊的烈火十六位祭師身上的防護罩愈來愈暗愈來愈透明驀地所有防護罩在瞬間爆碎十六祭師像葉子似的往地上飄落并在觸地的那一剎那分解為無數(shù)閃爍的斑點像煙花……
美猴王對著廣場下跪三拜。魑魅二長老及身后數(shù)千猴子大軍同跪九拜！
神像身上的光芒仍然在燃燒周圍染上了顏色看上去遍地黃金
“報——”一內(nèi)侍匆匆趕來匍匐于地仰天哭喊：‘國王陛下駕崩了——“
所有人一齊望向美猴王美猴王側(cè)著看著那侍衛(wèi)手一揮侍衛(wèi)在哭喊聲中爆體而亡鮮血濺起半空在風(fēng)中狂舞。
“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美猴王冷漠地看著地上那灘血。
“皇叔駕崩是什么呀？”殲笈抱著美猴王問。
“駕崩就是睡著的意思。”美猴王微笑著摸了摸殲笈的腦勺手掌一震殲笈當(dāng)即倒地。抬頭看著那陰沉的天空美猴王嘆了口氣俯下身把脖子上的十字寶石解開戴到殲笈頸上“你也睡吧希望你醒來的時候能看到太陽?！?br/>
外面的喊殺聲突然停止四周變得好安靜這是三個月以來第一次安靜所有人因為習(xí)慣了喧嘩現(xiàn)在竟難以適應(yīng)安靜了。正如三個月前大家適應(yīng)了安靜三個月來竟無法習(xí)慣喧嘩亞特蘭提斯四周仍然是騰騰濃煙但因為失去了喧嘩助陣那煙似乎變得力不從心。一柱化作一朵一朵化作一片像黑色的面紗。
現(xiàn)在是中午海風(fēng)突然猛了許多天上暗云急卷銷煙敝日烏云偶爾斷裂陽光就從裂風(fēng)中擠下來如一道劍光直刺大地可惜那光還未來得及抵達地面烏云又再重疊聚合吞噬了所有人眼里的一線光明。
一猴來報：“稟大王裂風(fēng)叫陣！”
美猴王揮手示意他退下轉(zhuǎn)身向魑魅二長老道：“一會兒我和裂風(fēng)決斗不管誰輸誰贏你們都得在最關(guān)鍵的那一刻把殲笈脖子上的十字寶石套到神像上去。亞特亞提斯和花果山第一個目的地是婆羅門島西南面一百里處如果你們看到我贏就馬上舉兵全力攻打婆羅門島我會在半柱香內(nèi)趕到與你們并肩作戰(zhàn)。如果你們看到我輸那么即使到了婆羅門島附近也不可輕舉妄動由于風(fēng)行咒主要施于亞特蘭提斯所以都城會在一個時辰后再度漂移至于到哪里聽天由命?；ü侥菚r不能再移動了只能扎根在婆羅門島附近以前兩家已是生死仇敵往后必然兵戈不斷但我花果山地形險要只需固守便可安枕無憂?！?br/>
魑魅二長老齊聲問：“王那我們以后怎么找你？”
“贏的話我找你們?nèi)羰禽斄恕?br/>
倏地幾枚火炮從天而降跌落于廣場附近的皇宮園林里轟隆隆一片爆炸聲大樓坍塌梁柱折斷磚石飛射火舌在濃煙的伴隨下像毒蛇似的扭動片刻間聚成一片火海赤紅色的火浪在狂風(fēng)的慫恿下掀得很高壓下來時整座封雪宮已經(jīng)沒入了金黃色之中……
“我永遠不會輸即使是輸了也不會毀滅?！泵篮锿醯蔫F棒在面前一豎到地地上一塊石板登時碎裂裂縫像蚯蚓似的四面放射后面封雪宮的大火掀起齊天巨浪亞特蘭提斯被映得通紅“天地間有一種永生的東西。它的名字叫做信念。所有東西都會在歲月洪流中蒼老唯獨它能夠受到時間的照顧?！?br/>
美猴王凝望著廣場里的所有人背后的火浪一層疊一層隆隆作響那些磚石像黑色的煙花似的從火海里迸射出來。
“當(dāng)我重生的時候十字寶石會告訴你們我在哪里它會在戰(zhàn)火中出耀眼的光芒照亮整個大地我的翅膀會在銷煙中重生然后引導(dǎo)你們再次走向無敵。等我亞特蘭特斯的子民。”
美猴王笑笑展翅飛起魅長老張口欲說話美猴王道：“不要問多久時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實。還有當(dāng)我忘記我是誰你們便告訴我我是誰?！?br/>
封雪宮掀起三排火浪美猴王像一道閃電似的穿透所有紅色消失在黑色之中……
*
悟空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回頭看卻看不到腳印只掉了一地空白。眼下突然開闊起來氣息也變得安詳和協(xié)調(diào)天上沒有銷煙沒有戰(zhàn)火沒有烏云月亮如鉤遍地銀色前面出現(xiàn)一座高聳入云的寺廟寺廟里誦經(jīng)聲此起彼伏遠聽如蠶嚼桑葉絲絲入耳。
悟空見過這座寺廟這里是婆羅門島那廟里供奉有婆羅門教最高神——梵天。兩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打著燈籠從寺廟里跑了出來一路打鬧那笑聲是天地間最動聽的音樂悟空笑了。
驀地三個小孩手中的燈籠燃燒起來那火像掉進水里的墨水頃刻間由一點擴散為一片吞沒了所有不曾屬于它的東西戰(zhàn)鼓聲起無數(shù)黑影從天而降所過之處紅色飛舞辨不清到底是火還是血。一張臉從大火中竄出獰笑那是悟空的夢厴。
*
“哈——”美猴王一聲巨吼鐵棒如泰山壓頂般向裂風(fēng)壓下裂風(fēng)抬頭看著那破空生風(fēng)的冷鐵一臉疲憊眼中飽滿絕望——
這一棍將決定一切！
*
悟空心頭猛地被什么東西頂了一下一股熱血直沖大腦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時右手中指已經(jīng)送出是追影指勁！直射向美猴王！
什么東西像流星般將黑色的天空切作兩半昏暗的海面閃過一道閃電的亮光接著水花飛濺一根鐵棒沒入海里竟然沒有聲音……
-------------------【第十五章一萬年竟然無法了解一個人】-------------------
晨曦穿透赤練瀑布滲進水簾洞映出一道模模糊糊的彩虹灰塵在若有若無的陽光中飛舞像精靈。
悟空在瀑布的轟鳴中睜開眼睛看到那透明的陽光和灰塵知道天亮了重新閉上眼睛昨夜所見所聞晰晰在目悟空想那或許是夢吧只是分不清這是美夢還是惡夢。那個追影指勁的人居然是自己？世事竟可如此滑稽但如果自己沒那么做的話那么結(jié)果會是怎么樣？也許裂風(fēng)死自己活著可過去的自己還活著現(xiàn)在的自己又在哪里呢或許根本不會有現(xiàn)在的自己。然事實上現(xiàn)在的自己是存在著的。
悟空覺得這世界真是非常奇妙有時居然連自己怎么會存在都一無所知我們知道的僅僅是自己已經(jīng)存在原來生命就像座白色迷宮你只知道自己在某一刻出現(xiàn)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進去的更不知道怎樣才能走出去當(dāng)你努力去尋找時最后找回的卻是自己。
睜開眼睛悟空站起。
水簾洞不大頂多像普通人家的大廳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石床。如果說這是花果山的禁地那么至少有一萬年沒有人來過了吧。盡管如此洞里卻整潔干凈連蛛網(wǎng)也沒有。也許這之所以是禁地不是因為不允許人闖進來而是因為沒人敢闖進來。
悟空看著那張孤零零的石床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竟然有點想哭一萬年前無法習(xí)慣一萬年后后依然無法不能。突然想到裂風(fēng)他竟然能習(xí)慣所以麻木了這點上他的確比自己強多了。
腦海里隱約浮出兩張臉一張寂寞的臉正看著赤練瀑布出神黑色的眼珠映出兩道白色另一張猙獰的臉沾滿鮮血笑獰笑。漸漸的兩張臉拉近重疊模糊好像蒙了一層紗那層紗不斷加厚直到完全把那張臉隔絕。
悟空緩緩合上眼睛兩線透明的液體從眼縫中溢出……
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洞壁上的浮雕壁畫雖然有雕得糟糕但總體上還能看清楚周圍洞壁約摸有上百幅浮雕畫內(nèi)容基本上都是山山水水花花草草每幅畫都刻有猴子或是兩只或是兩只以上看上去讓人覺得很溫暖可是當(dāng)悟空看到最后一幅時呆了那浮雕被什么利刃劃得亂七八糟面目全非除了知道那曾經(jīng)是一幅浮雕外什么也看不見。
……
對面的懸崖有腳步聲悟空問出去：“誰？魑魅長老？”
“是的。王?！?br/>
“你們進來?！?br/>
“……”
“怎么了？”
“王那是禁地?！?br/>
“這不是禁地?！蔽蚩窄h(huán)視水簾洞“這只是曾經(jīng)的某個人找回自己的地方。”
“可……”
“進來吧。”
水簾洞洞口的瀑布晃了下魑魅二長老飛了進來他們看了看洞里的光景一臉訝然。
“沒想到你們偉大的王住的地方會是這樣子吧？”悟空問。
魅長老道：“這洞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謎?！?br/>
“可謎底卻是什么也沒有。對他而言這樣可能已經(jīng)是天堂了?！蔽蚩彰潜鶝龅氖病捌鋵嵥芸蓱z因為他不能像裂風(fēng)那樣習(xí)慣寂寞只有以瘋狂的殺戳來麻痹自己。可這種麻痹跟酒精麻痹沒什么兩樣總會醒的而清醒后原來的寂寞非但不能除卻反而會變本加厲。于是他就躲進這地方哭……”
魑長老囁嚅道：“我們一直無法了解王。一萬年居然無法了解一個人?！?br/>
“他自己都不了解解自己。何況你們。”
“……”
“人活著應(yīng)該是一個了解別人的過程。但是所有人都希望這是一個被人了解的過程于是永遠沒人去了解別人所以越想得被人了解越會感到不被人了解?！?br/>
“……”魑魅二長老無言只看著那在陽光中飛舞的灰塵看它們被微風(fēng)揚起飄遠然后重新落地可惜的是它們一落地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你們見過這些畫嗎？”悟空指著那些浮雕問。
魑魅二長老搖頭然后細細把那些浮雕看了一遍魅長老說：“好像是渤云山?！?br/>
“沒聽說過?！?br/>
魑長老說：“那是王的的故鄉(xiāng)。據(jù)說在很遠很遠的6地上。當(dāng)年有兩支人類軍隊交戰(zhàn)其中一支被另一支圍困在山里糧草斷絕就四處捕食野生動物包括猴子。王所有的親人都被殺害唯獨他一人挖地道逃了出去。后來遇上荊紀(jì)七世國王兩人結(jié)好?！?br/>
悟空問：“那兩支人類軍隊后來怎么樣？”
“一夜之間兩座城池一同被王掃蕩屠城！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王殺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身上染有別人的血之后他就不斷地殺人不斷地用別人的血來把自己染成紅色。每次殺人王都會笑那笑聲讓所有人心膽俱裂?！?br/>
“……”
魅長老凝望著那幅被劃花的浮雕雙唇翕動悟空問：“怎么？”
魅長老說：“這幅畫只有一個人?！?br/>
悟空盡量排除那些糟糕的線條的視線干擾隱約辨得出那浮雕的是一條大河河邊坐著一只猴子其他浮雕內(nèi)容無不是兩只猴子或者兩只猴子以上唯獨這幅例外。
“王有一個故事。”魅長老說“他原來有一個哥哥王五歲那掉到河里洗澡誤入深水區(qū)他哥在旁邊毫不猶豫就撲過去救王可等他陷入深水區(qū)才記得自己也不會游泳他沉下去的時候奮力把王往上頂后來有人來救王被救醒他哥卻溺死了?！?br/>
悟空注視著那幅亂七八糟的浮雕想起美猴王對戩刎的樣子口里喃喃道：“難怪難怪……”
“難怪什么？”魑魅二長老齊問。
悟空笑笑“難怪我會說難怪難怪你們會問難怪?！?br/>
“……”
經(jīng)過時間的沉淀沙僧對小沙的死的悲傷減輕了許多第二天在貴賓府一醒來就化悲傷為力量一口氣把洞里五十多顆夜明珠全部塞進了自己的百寶袋里但因為能力所限怎么也提不動那袋子沙僧沒想到人有錢了還是那么麻煩為了解決這一高深的哲學(xué)問題沙僧索性坐在那袋上抱頭苦想想到底是有錢好還是沒錢好呢？如此一耽誤就被送早點進來的猴子現(xiàn)了沙僧一氣之下沖到洞口要跳崖自盡幸好唐僧等人從內(nèi)洞出來豬八戒上前一把拉住沙僧說你不能死啊你跳下去我看不見你死的樣子多可惜啊這樣吧我給你刀子你割手腕吧電視里的人自殺都這樣的。
忻欣以為他還在為小沙的事傷心忍不住哭著了起來一個勁地說“人死不能復(fù)生你節(jié)哀順便?！?br/>
沙僧咆哮起來道：“不是那回事！***我做賊做了幾百年今天居然被當(dāng)場現(xiàn)那多沒面子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你就讓我死吧！”
那棒著早點的猴子訝然道：“幾位客人在玩什么呢？早餐來了你們過來拿吧我瞎子看不見桌子在那……”
“……”
早餐畢悟空和魑魅二長老來到貴賓府。悟空道：“大家都用完膳了吧是時候回望風(fēng)號了?！?br/>
唐僧一邊用牙簽剔牙一邊站起來說：“今天天氣好啊花果山又美我們好歹也要誑幾圈再走吧難得有個不需要門票的自然保護區(qū)……”
“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大師?！蔽蚩盏?。
“八戒你說你師父今天氣色棒不棒不在花果山誑一會怎么對得住自己那么好的心情……”
悟空微笑道：“船在18號碼頭你們打那走吧?！?br/>
豬八戒忍不住道：“猴子你是不是在逐客是也輪不到你呀！”
悟空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走就走吧那么多廢話。”
唐僧還想說話悟空已轉(zhuǎn)身大步走開踏繩過了對面懸崖道：“你們還傻著干什么？走吧！”
唐僧和忻欣望著豬八戒豬八戒道：“靠看我也沒用呀這是人家的地盤哪輪到我們說話***等豬爺爺有錢一定把這里給買下來蓋樓！開飛機場！看你們猴子往哪蹲！”
巳牌時分唐僧、豬八戒、忻欣和沙僧在花果山一百猴子五艘戰(zhàn)船的護送下離開了花果山一路西航度非一般的快天黑前應(yīng)該可趕上望風(fēng)號。
唐僧等人乘坐的是一艘被花果山猴子們喚作“流風(fēng)號”的怪船又用船帆又用人力槳駛起來快得讓人在船上站也站不穩(wěn)沙僧說花果山的猴子真牛啊居然把船當(dāng)飛機開。
流風(fēng)船上因為船急浪高時不時有浪花飛上甲板上忻欣嚇得咿哇亂叫到處飛竄豬八戒本來睡得好好的后來被忻欣吵醒老大不高興就用眼睛去瞪忻欣但忻欣只顧跟浪花打鬧壓根兒沒把豬八戒的目光放心上豬八戒只恨沒有目光殺人這功夫否則忻欣死上一百遍了終于忍無可忍霍地站起鐵耙一豎到地喝：“喂我說……”
“哇豬你這姿勢好帥?。 ?br/>
“……”
“真的不騙你！”
“那還不趕快去拿相機過來?！?br/>
……
唐僧雅興很高竟然坐在甲板邊沿釣魚。沙僧看了覺得奇怪不敢想象世界上會有魚為了吃魚餌而跟著一艘船瞎跑的如果真有那一定不是一條普通的魚而是一條極有恒心和毅力的魚。
“師父出家人不是不殺生嗎？”沙僧問。
唐僧說：“當(dāng)然?！?br/>
“那你還釣魚？“
“我釣魚不是殺生我把它們釣起來再放它們走是放生。懂嗎你？”
“……”
“沙僧”唐僧跟沙僧說話但眼睛卻盯著手中的魚桿“為師的問你在花果山你有沒有偷什么東西？”
沙僧忙道：“沒偷我不可能會偷夜明珠的?！?br/>
唐僧回過頭來道：“可你的胸部怎么一下子那么挺拔了比葉子楣還厲害?！?br/>
“我……我隆胸?！?br/>
“那還好我以為你生乳癌呢?！?br/>
這時護航的那些猴子突然亂了起來忻欣連忙問：“怎么了？”
豬八戒感到身體一陣不適一抹額頭滿手是汗周圍的氣溫不知不覺高得驚人。
“暖流？??！”豬八戒臉色突變大喝“小心美人魚——”
*
中午慵懶的陽光無力地掉下來片片枯黃的樹葉慵懶地懸浮在風(fēng)里旋轉(zhuǎn)不舍落地這樣就可以表明它還是樹葉清澈見底的水里有魚在游慵懶而安靜只在樹葉飄落水里才驚起一波翻騰嘩啦啦的水聲響成一片。
悟空靜靜地躺在湖邊的草坡上雙手枕頭口里叨著一根狗尾草微笑著看著天上的流云看它們一朵變一團一團變一片一片變一團一團又變一朵一朵再變一團……
旁邊那湖叫夜光湖花果山二十七個淡水湖之一傳說在很久以前這湖一到晚上就會光那光從湖底一直透到湖面再四向散射極為美麗這一神奇現(xiàn)象激起了一些有科學(xué)精神的猴子的興趣它們組成專項研究小組進行調(diào)查研究結(jié)論是湖底的石頭能在白天吸收陽光晚上釋放陽光于是就把那些石頭全挖上來打磨成了一顆顆夜明珠。打那以后這湖再也沒有過光人們也漸漸把它的全名淡忘以前叫它夜光湖都改叫夜湖了。這樣反而引起后一輩們的誤解以為那湖叫“夜壺”。所以大家都養(yǎng)成了到那里撒尿的習(xí)慣。一些有環(huán)保意識的猴子對此事表示強烈的抗議那湖邊原來有一警告牌上書“嚴(yán)禁在此談情說愛”后來修正為“嚴(yán)禁在此談情說愛和大小便”。蒙此恩惠夜光慢慢恢復(fù)了清轍。悟空此時就躺在那塊“嚴(yán)禁在此談情說愛和大小便”的牌子下面。
遠處有腳步專用傳來人走路的聲音猶如人的指紋絕不雷同悟空不必看便聽出來人有三個魑魅長老在其中還有一個……沙僧！
沙僧？！他不是走了嗎？怎么又跑回來了？悟空一下子彈起未等沙僧開口悟空便問：“出事了？”
沙僧渾身漉漉的整一落湯雞來到悟空面前只顧瞪著兩只眼睛喘氣好幾次張口欲說話卻被壓進喉里的空氣頂了回去。
魑長老告訴悟空：“我們的船中途遇襲三藏大師和豬先生他們都被美人魚抓走了?！?br/>
悟空奇怪地看著沙僧“你怎么逃掉的?！?br/>
沙僧咽了口唾液說：“媽的我不能打還不能跑嗎？這本事普天之下就我老沙一個人有了！”
魅長老說：“我猜美人魚是故意放他回來報信的據(jù)說負責(zé)帶隊的偷襲的是沉煙世上能在她箭下逃掉的人屈指可數(shù)?！?br/>
“老頭你這話什么意思？敢情是不把你沙爺爺放眼里了！”沙僧捋手捋腳“來來來跟你單挑一百米！”
悟空閉目半響睜眼盯著魑魅二長老魑魅二長老眼神不定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把視線移開。
悟空笑笑沒說話但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護送老和尚一行離開是花果山內(nèi)部消息而且抉擇倉促美人魚不可能神通廣大到一夜之間完成探消息、確定消息、引暖流、調(diào)軍等一系列過程唯一可能就是花果山方面早在昨晚就把風(fēng)聲放了出去。難怪魑魅長老昨晚無端端開晚會搞那么多事都是想引開悟空他們的注意然后乘機把老和尚翌日離開花果山的消息當(dāng)成流行歌曲四處亂唱好讓美人魚有所準(zhǔn)備。而今早負責(zé)護送唐僧等人離開的也非精銳部隊甚至算不上常規(guī)軍悟空當(dāng)時就覺得奇怪搞不懂怎么精銳軍士竟然衣衫不整好些猴子還把底褲穿在外面一看就知道是人迷。
悟空心里很清楚魑魅二長老這么做只是出于故意而不是惡意。他們欲把此事當(dāng)成導(dǎo)火線讓自己重當(dāng)花果山之王率軍大舉進攻百慕達以報萬年家仇雪萬年國恥。
“這招真絕??！”悟空看著魑魅二長老冷笑“糊里糊涂竟被你們將了一軍?！?br/>
魅長老搖頭不語魑長老偷望悟空兩眼吱唔道：“我們……對不起。沒辦法只好出此下策！”
悟空笑笑道：“罷了誰叫我許下過一個承諾。”樹下又有一片枯黃的葉子掉了下來悟空攤開手掌把它托住“一萬年一萬年了！我拖了一萬年你們等了一萬年一萬年改變了世界的一切唯獨我們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什么也沒有變！”
“我們都很執(zhí)著王。執(zhí)著是唯一不會因為改變而改變的東西?！摈伍L老道“希望王能履行一萬年前的承諾我們老了等不到下一個一萬年了?！?br/>
悟空凝視著腳下的夜光湖手一震掌中枯葉疾飛出去在透明的湖面打了十幾個水漂鋸入一塊石頭里。
“王……”
“我說過一定做到不管是一萬年還是一百萬年！悟空昂起頭”我從不失信于任何人！”
魅長老說：“裂風(fēng)他們目的只是十字寶石不盡早作出抉擇我怕豬先生他們有性命之危?！?br/>
悟空道：“還不是時候給我三天時間?！?br/>
“三天？為什么？”魑魅二長老同時問。
“這事不必花果山出一兵也卒也可擺平裂風(fēng)是天庭逃犯玉帝知道他的下落不可能坐視不理?！?br/>
“你想利用天庭勢力對付裂風(fēng)？”
悟空道：“兩虎相爭往往是兩敗俱傷花果山和美人魚勢均力敵打起來誰也占不到便宜會死很多人的而我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天地間最牛最強的莫過于天界若說美人魚是虎天庭就是龍龍能輕易制服虎避免見血。”
“……”魑魅二長老互望無言良久魑長老道“王我們很失望！”
悟空笑笑說：“失望也許是件好事我不是他他在的話一定會揮軍殺進百慕達不把西海染成紅海絕不罷休?？上О槭裁次也皇撬?？”
“……”
悟空看著魑魅二長老說：“給我三天時間。在這三天時間里花果山一切照舊不可妄自出兵——如果你們真把我當(dāng)王的話。三天后我從天庭下來?！?br/>
“如果天庭不出面干涉呢？”
“這是天庭的一個傷疤把它揭了天庭不可能不理！”
“萬一不行呢？我是說萬一……”
這語氣？悟人猛然想起荊紀(jì)七紀(jì)問美猴王的情形頓了片刻斬釘截鐵道：“三天后不管天庭是否出兵我一定會讓美人魚在百慕達徹底消失！”
“那我們再等三天王希望這個承諾不必再等一萬年?！摈乳L老道。
微風(fēng)掃過夜光湖湖水輕蕩看似天上的魚鱗云。
悟空按下云頭告別魑魅二長老起。跟頭云像高電梯般往天上飆升升到一定高度悟空突然現(xiàn)有什么不妥低頭一看嚇了一跳。
“沙僧！你怎么跟來了？”
沙僧爬起嘿嘿笑道：“不是去搬救兵救老和尚他們嗎？我是他徒弟怎么也該做點事吧?！?br/>
悟空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飛出去好氣又好笑問：“你能干什么？”
“笑話我除了不能打架什么都能做。上天庭是要拍馬屁的沒我你能行嗎？”
“為什么要拍馬屁？”
“猴子我真是高估你了現(xiàn)在你是去見領(lǐng)導(dǎo)呀見領(lǐng)導(dǎo)不帶手信不拍馬屁能行嗎？”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br/>
“什么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可不是想去偷天宮的珠寶的?！?br/>
“……”
-------------------【第十六章雖千萬人吾一人獨往】-------------------
(8)
1
天庭。煙霧靄靄。
據(jù)說天界以前是沒有煙霧的跟凡間一樣后來有些神仙莫名奇妙地種起一種叫“煙草”的植物再后來又莫名奇妙地吸上了這種植物的加工品——煙絲。天上就漸漸有了煙霧。關(guān)于神仙為什么吸煙的說法有很多。然歸根到底不外乎是兩種。一開始抽煙的人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抽煙很有型之后抽煙的人是因為他們覺得別人抽煙很有型。
因為天上神仙很多所以種煙草很多因為煙草很多所以煙絲很多因為煙絲很多所以抽煙的人很多因為抽煙的人很多所以噴出來的煙霧很多。煙霧一多就引了一系列的社會問題譬如說能見度極低常常生神仙天馬連環(huán)相撞的交通事故還有就是違法犯罪愈猖獗以前打劫銀行的人都戴絲襪或面罩的現(xiàn)在索性什么也不用反正人家看不見。最讓人心寒的是有時生火災(zāi)也沒人知曉有一次太上老君煉丹閣起火燒得一塌糊涂可是一伙神仙卻在旁邊鼓掌贊嘆說太上老君今年又能評上良好煙民獎了……
玉帝也深受其害每次偷看嫦娥洗澡都看不到想看的東西毅然下令禁煙。但收繳的煙草太多燒了三天三夜還銷不了三分之一后來在群臣建議下把所有神仙煙草全部倒進了凡間。據(jù)說那些煙草從天上往下掉時讓一些烏鴉瞅中以為是能吃的結(jié)果上當(dāng)全被嗆得哭爹喊娘于是那些煙草掉到地上就被喚作“鴉騙”隨時間的推移和口音的訛誤就成了后來的“鴉片”。
n年后鴉片在凡間流害甚廣有神官看不過眼向玉帝奏道神仙把人間當(dāng)垃圾池所丟鴉片荼毒生靈請求派人處理。玉帝聽了很不高興心想鴉片是朕讓倒的你這樣不是說朕荼毒生靈嗎？一氣之下就把那神官貶下了凡間說要處理的話你就去吧。
那神官就是后來的林則徐。
南天門。
這天在南天門值班的是巨靈神巨靈神塊頭大得像座山常人有他面前還不到膝蓋為此巨靈神得意非凡自詡“長得高高大大走遍天下都不怕”但是過了一些日子高大的苦惱就蜂擁而來最痛苦的莫過于找不到女朋友于是月老常常把他的紅線與大象或者河馬等連在一起。
悟空以前跟菩提老祖上過兩次仙界曾與巨靈神有數(shù)面之緣此時復(fù)見遂上前打招呼道：“巨靈神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吧。”
“你哪根蔥？敢跟我稱兄道弟?！本揿`神吼道。
“我們以前見過的你忘了?！?br/>
“靠爺爺見過的猴子比見過的人還多爺爺尚且不記得見過的人如何記得見過的猴子呀！”
“這家伙真***拽??！猴子讓他見識一下你的厲害！”沙僧小聲慫恿悟空沒理會他笑笑道“我們想見玉帝有要事稟報麻煩你代為通傳一聲?！?br/>
巨靈神問：“有沒有預(yù)約？”
“預(yù)約？需要嗎？”
“沒預(yù)約怎么見你？！一天要求見玉帝的人鬼神成千上萬多得扔幾顆原子彈都炸不完。你到晉見宮排隊去吧！”
“可我這事迫于燃眉！”
“燃眉？燃陰毛也一樣排隊沒得談！”
“……”
沙僧推開悟空“猴子你閃一邊這事得我上陣才行”從胸口掏出一顆夜明珠笑著對巨靈神道：“這是孝敬你老的不成敬意。”
“夜明珠？”巨靈神火了“你當(dāng)我什么？起碼也要兩顆！”
“我沒兩顆就一顆?！鄙成南肜献泳椭挥袃深w給你一顆都像割了一塊心頭肉丫的你還要兩顆？不如殺了我算。
“沒兩顆我就當(dāng)你賄賂！夜明珠拿來沒收了！”巨靈神右掌向下一吸沙僧手中夜明珠即時脫手飛起到了巨靈神手里。
沙僧這下子可是欲哭無淚委屈地望向悟空可悟空早已不見。
好像有什么東西晃了一下巨靈神一聲嚎叫山一般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控制向后倒飛硬生生把南天門撞得隆然坍塌。
悟空已經(jīng)大步踏進了南天門沙僧愕了好一陣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見巨靈神這只龐然大物還在磚石堆中掙扎而那顆夜明珠卻掉得老遠急忙撲上去撿起吹著口哨跟悟空揚長而去。
“來人??！有人硬闖南天門！”巨靈神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但一不小心又滑一跤再次砸進磚石堆中“操他祖宗十八代哪個孫子扔的香蕉皮！”
即將要進第二道門時十幾個天庭武士在煙霧中撲出蜂涌向悟空和沙們悟空輕輕一笑右腳往地上一踏“嗵嗵嗵”一排地磚被腳勁掀起如狂風(fēng)驟雨般暴射出去十幾個武士頓時被打得七零八落丟盔棄甲。
這么一鬧已震動天庭警鐘“當(dāng)當(dāng)”響不絕耳腳步聲、吆喝聲、人影、刀光、劍刃……四處皆是！頃刻間悟空便置身于千軍萬馬的包圍圈中。
悟空環(huán)神四周見密密麻麻的人海和刀光劍影天兵天將多不勝數(shù)另外也不乏重量級人物如托塔天王李靖二郎神楊戩四大天王八大金鋼太上老君赤腳大仙等。
“我是有事不是鬧事?！蔽蚩瘴⑿Φ馈?br/>
要靖指著巨靈神等被打得鼻青臉紅的十來人冷泠地問：“這怎么解釋？”
悟空無奈一笑攤開手道：“好狗不擋路擋數(shù)就不是好狗了。不是好狗我都會打的免得他咬我傳我瘋狗癥?！?br/>
李靖狐疑道：“我好像見過你。”
“沒錯。見過兩次?！?br/>
“哦——你是菩提老祖的弟子！”李靖恍然大悟“你上天界干什么？莫非祖師他老人家有事？”語氣一下客氣了許多怎么說都是菩提老祖的人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菩提老祖在仙界有極有面子據(jù)說玉皇大帝見了他的狗都要叫它“兄弟”。
“我?guī)煾笡]事。他師父有事?！蔽蚩罩钢干磉叺纳成侵缚樟松成呀?jīng)不在。看四周也不見蹤影悟空心里暗暗稱奇想起豬八戒當(dāng)初說的那話“論打架你天下無敵可是說到逃跑沙僧認了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的”看來一個人能說不如能打能打不如能逃?。?br/>
悟空搖頭一笑道：“我那同伴走了他的是師父是東土大唐的三藏法師奉菩薩之命前往西天取經(jīng)現(xiàn)在遭惡人所擒希望天庭給予援助?！?br/>
李靖道：“塵世俗事概由凡人打理于仙界無干。”
悟空冷笑：“神仙一年受到那么多香火都由凡人供給的你們不罩他們過意得去嗎？公民的納稅錢可不是白交的！再說那惡人叫裂風(fēng)是天庭一萬年前的逃犯你們不理誰理？！”
眾仙臉色微變二郎神斷然道：“胡扯天庭是什么地方？天庭要處決的人世間沒一個能跑得掉的何來逃犯！”
“你才當(dāng)官幾年一萬年前的事你知道嗎？不知道就閉上嘴巴別瞎嚷嚷！”悟空逼視著二郎神以前他也跟二郎神謀面數(shù)次當(dāng)時雖然對這人不是很熟悉但心里總有一種隱隱的厭惡直到昨晚看到一萬年前的他和一萬年前的自己才明白那感覺的緣起。
二郎神看著悟空那逼人的目光心一震想起一萬年前的那個人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語氣難道他就是他？他不是被封進了淡忘之石嗎？他的翅膀呢？
悟空的目光恢復(fù)清淡道：“二郎神君希望你還記得一萬年前的那個少年那個垂死的老國王和那個淪陷的國度……”
“你胡說什么！”二郎神臉紅得像涂了顏料身邊的哮天犬起來。
“天界的安逸居然磨滅了你的野心！”悟空臉上的笑充滿了嘲諷“還是你認為你要的只是一個位置而不是一個國家。當(dāng)那位子失去意義的時候國家就不再要重要了?！?br/>
“……”
太上老君眼中掠過一絲無奈道：“猴子雖然我們都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但念在菩提祖師的份上今天的事大伙既往不咎你走吧。天庭復(fù)雜凡人莫進。”
“是啊太復(fù)雜了。復(fù)雜到可以縱容一個萬年逃犯在凡間為所欲為而坐視不理難怪蒼生抱怨蒼天無眼”悟空望向遠處“其實蒼天是有眼的只是煙霧太多什么都看不見而已天庭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托塔天王手一舉眾天兵天將讓一條大道。
悟空再一次盯著二郎神二郎三只眼睛卻和悟空對視悟空道：“你完全可以向玉帝請纓領(lǐng)兵下凡與裂風(fēng)一戰(zhàn)——如果你骨子里還流有亞特蘭提斯的血的話若你已經(jīng)麻木那就算了我的本事還沒大到可以令石頭唱歌的地步?！?br/>
二郎神望向很遠很遠的天界宮殿不眨一眼。
悟空絕望搖頭轉(zhuǎn)身舉步走也包圍圈巨靈神剛從地上爬起舉起大錘欲追上去但看到悟空每踏一步都踩裂一塊地磚嚇得連忙止步。
出到南天門悟空回頭掃視眾天兵天將笑笑一腳踢飛一塊碎石道：“這里很多垃圾總有一天我會來打掃打掃的?！毖援吋茉齐x去。
2
花果山。
陽光普照。徐徐的秋風(fēng)似乎吹出了陽光的線條。
校場上旌旗密布數(shù)萬猴子大軍集結(jié)在那里披堅執(zhí)銳氣勢奪人。碼頭上上千艘戰(zhàn)船也分批排列成陣如弦上之箭蓄勢待。
校場前面是一神壇神壇上擺了三牲貢品上萬支香燭在神壇四角的四個香爐里燃燒白煙在微風(fēng)作弄下呈之字形搖曳而起。出戰(zhàn)前必須向戰(zhàn)神和幸運之神祈禱以求得力量和勇氣這是亞特蘭提斯流傳千古的儀式。
神壇的一張紅木方桌上擺有一卷黃布卷軸這是禱文由領(lǐng)宣讀讀畢便擂鼓三通千軍齊出。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悟空僅僅在天界逗留片刻凡間已逾三天。
跟頭云下悟空降落于神壇上魑長老不容分說便高舉右手校場里登時鼓聲如雷數(shù)萬猴子一同拜倒嘩啦啦一片盔甲作響聲眾猴在震天戰(zhàn)鼓中大呼：
“吾王齊天?。。 ?br/>
悟空神情木然眼睛卻瞪得很大。魅長老漠然地問：“天界沒答應(yīng)出面干預(yù)吧?！?br/>
悟空點頭“你怎么知道？”
魅長老哼了兩聲道：“天庭什么底子火星人都知道地球就你一人不知道?！?br/>
“……”
“聽過這么一個故事嗎？朱元璋沒當(dāng)皇帝時做過乞丐后來他當(dāng)了皇帝有個患難之交千里迢迢趕到京城認他說當(dāng)年我們曾在哪里哪里乞討朱元璋聽了盛怒命人把他拉出去斬了。事實不一定就能見光。既然裂風(fēng)是天庭的一個疤不揭猶可一揭必然又疼又難看他們能允許嗎？”魅長老語重心長“王靠自己吧?！?br/>
悟空看到校場下面一片刀光劍影身體忍不住晃了下良久才輕輕笑道：“對靠自己?！?br/>
魑長老攤開一張地圖道：“這是百慕達一帶的地形?！?br/>
悟空低頭認真看了一遍道：“事已至此不必再忍。三天后出兵！”
“又三天？”
悟空笑笑“何必說‘又’呢？”
“三天前你已經(jīng)說過等三天了王。為什么還要等？難道你要把這三天說幾萬遍再等一個一萬年？”
悟空道：“我需要點時間冥想以便進入狀態(tài)?！?br/>
魅長老道：“你以前不需要的。”
“當(dāng)然。因為我不是他?！?br/>
魑長老雙眉一緊道：“總之今天絕不延遲出戰(zhàn)計劃。王需要時間進入狀態(tài)的話三天后到百慕達助戰(zhàn)吧希望到時你看到的不是我們的尸體?！?br/>
悟空道：“我是王我說了算?！?br/>
魅長老斜看他一眼說：“你不是他。這話你說的。所以你不是王?！?br/>
“是嗎？”悟空嘴角一提笑得很奸。
倏地校場里狂風(fēng)大作吹得旆旗亂飛人仰馬翻揚起的漫天沙塵像濃霧似的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一盞茶的功夫后狂風(fēng)止塵埃落定校場里除了亂七八糟的隊伍和散落一地的旗幟外并無不妥。
最靠近神壇的是那四個擁有無定形術(shù)的白衣猴子這時急忙向神壇上望起只見悟空和魑魅二長老三人正湊在一起小聲密商著什么似乎完全覺察不到剛才的變故。
密商片刻魑魅二長老連連稱是魅長老拿來起一面小黃旗大聲向臺下道：“因故推遲三天出戰(zhàn)！希望在這三天里大家吃飽睡好！三天后橫掃百慕達重奪故土！”
臺下數(shù)萬猴子面面相覷心里說這下又玩什么？這話三天前不是說過了嗎？現(xiàn)在又要等三天？再吃下去大家非長膘不可！
之后眾猴在魑長老的“解散”聲中散去。
水簾洞。
魑魅二長老被施了定身術(shù)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悟空進來二人齊問：“王你要干什么？”
悟空笑笑道：“沒什么你們平時操勞過度現(xiàn)在讓你們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子。一切等三天后再說。”
魑長老道：“王既便我們答應(yīng)我們的軍隊也不會答應(yīng)的?！?br/>
“他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br/>
“……”
水簾洞外又進來二人竟是魑魅二長老洞里的魑魅二長老這下可傻了眼悟空笑笑一指那兩個剛進來的魑魅長老他們立刻變回兩根毫毛飛回悟空頭上。
悟空道：“現(xiàn)在你們明白了吧?！?br/>
“……”
“等我三天?！?br/>
“為什么？”
悟空拉了拉衣服道：“我要到百慕達?！?br/>
魑魅二長老大驚“什么？”
“有意見嗎？不過你有意見我還是要去的?！?br/>
“你一人？”
“當(dāng)然。”
“為什么？”
悟空看看墻上的浮雕壁畫道：“你們知道你們的王為什么那么孤獨嗎？因為戰(zhàn)爭。如果當(dāng)年沒有那兩支人類軍隊的交鋒那么他會在他的故鄉(xiāng)過著非常幸福的生活。一將功成萬能骨枯。我不希望再有第二個第三個美猴王出現(xiàn)。”
“世界上那么多戰(zhàn)爭你能阻止多少？”
悟空咬著下唇側(cè)頭一笑道：“盡力而為吧反正我做人要做到問心無愧?！?br/>
“王你要想清楚……”
“我從不做我沒想清楚的事。順便告訴你們我已經(jīng)在洞里施一隔音防御門有百分百的隔音效果你們叫破喉嚨也沒人知道的。三天后定身術(shù)自己解除那時你們到百慕達看到的不再會是現(xiàn)在的百慕達?！?br/>
魑長老道：“王百慕達是美人魚總部龍?zhí)痘⒀抢锼v軍隊不下五萬……”
悟空淡淡一笑大步邁向洞口道：“雖千萬人吾一人獨往！”水簾被穿透水珠灑進洞里在陽光中化為一道若穩(wěn)若現(xiàn)的彩虹。
3
天庭。
在悟空被眾天兵天將包圍的時候沙僧以不可思議的度和身法在千軍萬馬中閃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覺如豬八戒所言沙僧逃跑天下無敵其實這之于沙僧只是熟能生巧罷了。沙僧第一次偷東西被人打得還差一口氣就沒命第二次被人打得半死第三次較好了點只被人打斷了手臂第四次被人打破頭……后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沙僧他細想想好像很久沒被人打過了每次偷東西都沒人能現(xiàn)即使能現(xiàn)也追不上那些家伙跑著跑著就趴倒在地上大喊“救護車救護車”的管自己活命了哪能再追。打那起沙僧就真實地感到自己終于混出個名堂了同時得出一結(jié)論：要么不做一做就要做最好。正如要么不做小偷一做就要做小偷中的精英。
沙僧以前沒上過天庭所以現(xiàn)在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東游西蕩左瞧右瞅覺得天上一切都那么新奇有趣。由于天界神仙太多除了幾個稍有名氣的明星級神仙外大家都互不相識因此沙僧在天庭瞎誑卻沒一個人懷疑他的身份許多神仙見了他還不住地點頭微笑沙僧沒想到小偷在仙界是那么受歡迎的一時受寵若驚走起路來飄飄然好像在飛。
天庭不愧是洞天福地極樂世界連尿壺馬桶都金雕玉砌到處珠光寶氣一不留神還會被地上的珠寶絆倒沙僧這才明白為什么凡人都那么向往天堂了假如凡間有“天上掉錢砸死人”這回事那么恐怕和尚也不會為了得道升天而吃齋念佛了。
沙僧四處溜達看見一樣?xùn)|西就人偷一樣可是能力所限單拿一樣就累得趴下了所以是偷一樣扔一樣偷到最后竟是什么也沒偷成惱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把整座天宮偷下凡間。后來來到廣寒宮外院門口竟碰上一個從里面沖出來的冒失鬼剛好與沙僧撞了個滿懷兩人同時仰倒于地。
“你娘的走路不帶眼?。 鄙成辛R道爬起見對方是一中年男子留著八字小胡子穿著華麗一身名牌珠光寶氣相貌也還過得去不過臉上的神色極不自然驚惶失措。
小胡子捱了沙僧的罵臉色微慍站起來道：“你……敢罵罵我……”
“呵——罵你又如何？”沙僧揚揚拳頭“信不信我揍你？”
“大膽！你敢！”小胡子嚇得連退數(shù)步沙僧沒真本事好在長得塊頭大不能打但是很能嚇小胡子道“你是什么人我以前沒見過你剛來的吧！”
沙僧仰頭道：“這你管不著你這家伙鬼鬼祟祟的從里面溜出來一定是干了不見得光的事！”
小胡子慌了道：“沒沒這事我警告你你這樣說我可以告你毀謗的?！?br/>
“你娘的甭拿法律壓我那東西我鳥也不懂對我沒用！”沙僧抬頭見大門門頂上刷有幾個字“廣……廣廣……喂那兩個什么字？”
小胡子道：“廣寒宮。原來你不識字?。俊?br/>
“什么話？不就是廣寒宮嘛我早知道考考你而已?！鄙成畠裳哿锪锏囟⒅『由砩系闹閷殹澳阈∽邮切⊥蛋煽磥斫裉焐獠诲e?。 ?br/>
小胡子連忙道：“你別亂說話我可沒偷東西。”
“哦還狡辨？那好我大聲叫說這里有人偷東西看你怎么辦！”
“別別千萬別叫?！毙『蛹绷恕扒竽銊e叫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我答應(yīng)就是?！?br/>
“好說現(xiàn)在收稅把你身上的金銀珠寶全給我?！?br/>
“不是收稅嗎？怎么要全部？”
“你娘的現(xiàn)在稅費改革要你全給就全給羅嗦什么信不信我開你罰單！”
小胡子忍氣吞聲把身上的珠寶全解下來放進沙僧袋里。
“里面有什么？”沙僧指著廣寒宮問。
“沒……沒什么?！?br/>
“沒什么？”
“沒什么?！?br/>
“你越說沒什么我越要看看有沒有什么?！鄙成畟?cè)頭看進院里見到幾排桃樹此時桃花盛開紅白相雜煞是美麗。
沙僧正欲跨門進入突然看到白影一閃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從桃林中竄出接著有腳步聲接近一甜美的女聲輕喚：“小玉兔小玉兔……”
小胡子雙眼一下瞪得奇大一手把沙僧從門口處拉開拉到墻邊小聲道：“不要吵。”
沙僧看看袋里的珠寶心想現(xiàn)在的賊贓全在我這萬一被現(xiàn)那么我豈不被一籮筐的罪名壓死？遂閉口不語保持緘默暗下和小胡子兩人把頭湊到門邊偷望里面的情形。
桃花叢中走出一仙女白衣頸上戴有有顆拇指般大小的祖母綠。因為人人目光與品味不同姑且勿論此女美與丑總之那些原本爭相斗艷的桃花在那仙女面前突然都變得黯然失色有幾朵自卑得幾殺的嘩啦啦的凋謝掉落。
小白兔見到仙女走來也不跑了乖乖伏在地上仙女俯身小心地把它抱起然后輕輕扯了下玉兔的耳朵嗔怪道：“看你跑下次再跑就不理你了?！庇裢绵培沤兄粩嘤妙^蹭著仙女的胸脯。
門外的沙僧小胡子妒火頓生暗恨自己父母怎么不把自己生成一只兔子。
仙女突然往門外望來沙僧和小胡子急忙把頭縮回去仙女沒現(xiàn)門外有人只幽幽地看著那圓形的并且沒有門的門口出神似乎在想著什么好一陣才回過神來緩步向門口走去到門口前又止住定定看著外面參差不齊的宮殿屋頂和飄來蕩去的神仙情不自禁露出微笑正要舉步往外走時那空蕩蕩的門口倏地生出一層彩光流動的薄膜一下把仙女彈了回去仙女幾個踉蹌差點沒摔倒。目光由喜轉(zhuǎn)怒恨恨盯著那薄膜一陣轉(zhuǎn)身飛也似的跑進了光林一路碰得桃花亂飛。
沙僧和小胡子從墻邊轉(zhuǎn)出這時門口處的流光薄膜正在模糊消失沙僧問“這是什么東西？”
小胡子道：“一個咒語不過只有對她一個人有效?！?br/>
“她？那仙女？”
“對。”
沙僧雙目放光道：“她那東西好大！”
小胡子生氣地瞪著他罵道：“色狼！”
“什么色狼我是說她戴的那寶石好大！媽的你才色狼！”
“……”
“我還沒見過那么大的祖母綠呢！一定價值連城。若不弄到手我會死不冥目的?！绷己玫穆殬I(yè)道德促使沙僧生起一股久違已久的干勁。
“……”小胡子沉默好一陣才說“這是廣寒宮外院要進內(nèi)院不容易也不難?！?br/>
“什么意思？”
“會者不難難者不會?！?br/>
“有人把守吧？”
“沒人。”
“那就行了?！?br/>
“但有狗?！?br/>
“狗？”沙僧忍不住大笑“狗你也怕？帶我去我有辦法！”
于是兩人進了外院穿過桃林再走幾道長廊來到內(nèi)院門口那同樣是個沒有門的門門邊有一根石柱一只動物被一條鐵鏈系在柱子上。
沙僧一見那動物嚇得臉色煞白一把將小胡子拉進長廊轉(zhuǎn)角處道：“就那東西?！?br/>
“是啊?！?br/>
“那是狗？？？”
“不是嗎？”小胡子愕然“跟二郎神的哮天犬差不多啊都四條腳都那么兇……”
“媽的那是老虎！”
小胡子愕了道：“老虎是什么？”
“怎么神仙中也有白癡?。 ?br/>
“……”小胡子憋火憋得滿臉通紅“算了狗也好老虎也好總之能進去就行了?！?br/>
“話說得倒輕松你當(dāng)我是武松啊！”
“……”
“有辦法?！鄙成畯淖呃冗厯靵硪恢活^顱般大小的石頭“那系著它的那根柱子打斷就行了。”
小胡子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道：“那不是把它放跑了嗎？我們跑不過它的？”
“就是要把它放跑不過他不會追我們的。”
“它瞎的？”
沙僧嘿嘿笑道：“他是老虎不是狗他有他要去的地方這里不屬于他?！?br/>
小胡子不解“什么意思？”
“我說了他是老虎不是狗！你再不明白就是智商問題我說再多也沒用！”沙僧拋了拋手中的石頭深吸一口氣力扔出不想他運氣好得驚人那石頭不偏不倚打中那石柱沙僧大塊頭的身體不是白生的怎么說也有幾分蠻力因此石柱登時齊中斷開老虎獲赦大吼一聲拖著半根石柱奔入林子里如狂風(fēng)疾走沿途扯得枝葉亂飛瞬間便消失得無蹤無影。
小胡子忍不住豎起拇指贊道：“準(zhǔn)！”
沙僧卻說：“不準(zhǔn)?！?br/>
“不準(zhǔn)你還能扔中？”
“我對著老虎扔的！”
“……”
“我知道我扔得不準(zhǔn)所以對著石柱一定扔不中對著老虎扔就能扔中石柱了！”
“……”
“媽的還不明白問你老師去！”
……
兩人進了內(nèi)院又走了幾道廊子來到一座陳舊但完整的宮殿前。
“她就在這里?！毙『榆b手躡腳摸到紙窗下面沙僧也不甘示弱施展開看家本領(lǐng)抱著一根柱子三幾下就爬上了房頂小胡子看了仰慕不已指指自己又指指屋頂意思是要沙僧把他也弄上去沙僧伸出中指朝他做了個下流水勢然后使勁揮手大意是叫他滾一邊去別礙著老子財。
小胡子無奈只好在窗紙上戳個小洞一只眼看進去只見里面空蕩蕩的沒幾樣?xùn)|西僅僅是一張床一張椅子一張梳妝臺臺上是一面銅鏡銅鏡前正坐著剛才那位仙女這是小胡子第一次認真看她不禁心神蕩漾魂游三千里。
沙僧在房頂上輕步移動小心翼翼叵奈這宮殿年氏已高且本身也是頂豆腐渣工程放屁大聲點也可能把它震崩房頂哪可容人沙僧剛走兩步四周瓦片就稀哩嘩啦掉得一塌糊涂那情形比遭受導(dǎo)彈空襲還嚴(yán)重。
“誰？！”房里的仙女驟見屋頂?shù)粝峦邍樀脧囊巫由蠌椘稹?br/>
“沒沒人?！鄙成贿呎f一邊抱著柱子往下爬那小胡子逃起來絲毫不輸于沙僧一陣風(fēng)似的卷出內(nèi)院沙僧撒開兩腿哪著狂跑出去只見后面?zhèn)鱽泶蜷_門的聲音接著是那位女的叫嚷聲：“誰??！誰——誰……”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凄厲像瘋了似的。
小胡子和沙僧一口氣狂奔出廣寒宮那度快得讓飛機看了都自卑得撞山自殺出了方寒宮由于度太快慣性太大一時剎不住又奔出一里路才止住小胡子一停下來就想罵沙僧幾冒鬼但“冒”字剛出口就喘氣如牛好一陣子說不了話。
這時太乙真人從遠處飄來看到小胡子連忙施禮道：“臣拜見陛下?！?br/>
玉帝抬抬手說：“卿家平身?！?br/>
沙僧嚇得差點尿褲子惶恐地瞪著小胡子“你……你是玉皇大帝？”
玉帝得意一笑沒答話太乙真人問：“陛下何以在此出現(xiàn)？”
玉帝哼哼哈哈道：“沒看見我在跑步嗎？忙著鍛煉身體呢?！?br/>
“可現(xiàn)在是午時……”
“午時就不能跑步嗎？誰說跑步一定要早上的？二郎神還常常三更半夜跑出來練嗓子呢！”
太乙真人怕玉帝動火忙說：“陛下有理臣先告退。”然后駕云離去。
玉帝厲眼瞪著沙僧“你這叫有眼不識泰山?！?br/>
“我我把東西全給回你?！鄙成汛拥接竦勰_邊誠惶誠恐道：“我沒想到陛下你會從那地方跑出來……”
“什么地方？”
“廣寒宮呀！”
“一派胡言！”玉帝火了“什么廣寒宮朕從沒到過那里?，F(xiàn)在開始你必須忘記剛才所有的事。要不然……”玉帝用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虛劃一下“咔嚓……你明白的?！?br/>
沙僧打了個寒顫惶遽道：“明白剛才的事我全不記得了。”
玉帝滿意地點點頭問：“朕現(xiàn)在問你你是什么人？上天庭來干什么？如實回答不容虛言！”
沙僧唯有將自己和悟空上天庭的目的及經(jīng)過詳細交待玉帝聽完后不住點頭問：“我說那裂風(fēng)是天庭的逃犯？”
沙僧道：“我也聽人說的難道不是？”
玉帝說：“是不是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救出你師父唐三藏他是觀音大士的小弟他有難朕不出面管管那朕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
玉帝眼珠一轉(zhuǎn)問：“你想不想做將軍？”
沙僧忙說；“想當(dāng)然想做夢都想?！?br/>
“那好朕封你為‘平西大元帥’讓你統(tǒng)率三萬天兵下凡剿滅西海美人魚惡勢力救出你師父等人以及捉拿萬年逃犯裂風(fēng)?！?br/>
沙僧問：“元帥用不用上陣打仗？”
“一般情況下都不用。負責(zé)指揮就行了?！?br/>
“好我做！”
金鑾殿上文武大臣左右兩邊站立沙僧跪中間玉帝大聲賜封他為“平西大元帥”并給他兵符、戰(zhàn)袍這一舉措難免惹來群臣非議好些人站出來表示反對說沙僧區(qū)區(qū)一介草民不曾有過半點戰(zhàn)績?nèi)糇屗y(tǒng)率天界神兵恐怕難以服眾。玉帝當(dāng)場火拍臺拍凳大聲喝道這里朕是老大朕說了算誰不同意就是以下犯上！群臣立即噤若寒蟬。
沙僧在天馬林挑了一匹黑馬命名小沙而后率三萬天兵天將騰云駕霧浩浩蕩蕩殺奔百慕達沙僧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威風(fēng)過興奮過度一路引吭高歌無數(shù)飛過的大雁聽了忍不住用翅膀捂住耳朵結(jié)果全掉到了地上摔死了。這就是“沉魚落雁”一詞的由來。
其實玉帝器重沙僧是另有居心他并不是白癡縱使是白癡也知道憑沙僧那丁點本事即使率十萬天兵也拿美人魚沒撤何況三萬？僅供送死罷了。而玉帝要的結(jié)果也是這樣。沙僧本身沒錯錯只錯在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
-------------------【第十七章?lián)寔淼臇|西需要還的】-------------------
(1)
西海百慕達海域。
這一帶海水終年高溫?zé)o魚無蝦海底卻住有數(shù)萬美人魚居民大概有感于人類社會無論多么富麗堂皇的宮殿最終難免化作塵土美人魚不欲把時間浪費在這無聊事上因此他們的城市沒有高樓大廈園林宮殿僅以海為房以洞為穴以地作席三三兩兩散居在海底珊瑚叢中。珊瑚蟲是美人魚在百慕達一帶唯一的鄰里按數(shù)量算珊瑚蟲要比美人魚多好在它們所占空間不大且它們副產(chǎn)品“珊瑚”被美人魚當(dāng)作墻、床、窗等在有利用價值的前提下沒被趕盡殺絕。
美人魚中女性占百分之九十這就造成后世的一些誤解認為但美人魚必定是蹲著撒尿的。其實美人魚社會好比師范大學(xué)因為男性過少很容易滋生女性的同性戀現(xiàn)象作為男性美人魚必是十分受歡迎的畢竟是物以稀主貴所以他們最幸福的是永遠不必擔(dān)心自己長得帥不帥。
美人魚沒有正規(guī)軍隊——當(dāng)然這是指現(xiàn)在波塞冬帝國時期是有的。美人魚里有一句流傳已久的口號是“射箭要從娃娃抓起”所以每個美人魚長大后均是一名弩箭手統(tǒng)領(lǐng)每隔五年都會在公民中抽取一些精英作為常備軍定時訓(xùn)練閑時散居民間務(wù)農(nóng)給固定軍晌以備不時之需因此每個人都可作哨崗每個人都是守衛(wèi)。
午時百慕達海域生了一件怪事一根巨木猶如一支利箭似的由天上斜插下來直飛進美人魚巢穴里那時的美人魚們正在吃完飯無所事事四處溜達驟見遠處飛來一根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咿哇亂叫有反應(yīng)過來的引弓箭疾矢亂飛可惜巨木穿行過快無一命中。
巨木好比一條怒蛟勢不可擋地在海底中飛射沿途撞崩不少美人魚用作房屋的珊瑚叢美人魚們亂成一片打老鼠似的追著巨木射箭但往往射出的箭都往自己人身上去巨木照飛不誤直到裂風(fēng)的出現(xiàn)。
裂風(fēng)沒用到箭隨手一道血斬便將那木破為兩半沉煙沖出來欲引兵沿巨木來路追出去裂風(fēng)卻伸手?jǐn)r住。
沉煙不解：“大哥……”
裂風(fēng)道：“小心調(diào)虎離山計你留在這把所有軍隊都召集起來進入高度戒備我出去看看情況。”
“是?！?br/>
裂風(fēng)游上百慕達海面周圍海風(fēng)拍浪無甚異樣唯遠處有一黑點正在遠去那點愈來愈小度快到匪夷所思但裂風(fēng)自信自己游絕不遜色于對方絲毫遂沉身于水疾追趕而去對方似乎也料到后面有人追來猛然提雙方如是一逃一追相持了半個時辰距離漸漸拉近裂風(fēng)可隱約辨出對方是個白衣男子正踩水飛奔印象中似乎沒見過這背影裂風(fēng)手一抖冷箭出。
“嗖——”那支箭貼著水面疾追白衣人快得像道閃電平靜的海面即時被箭風(fēng)割出一道裂痕一路拉長延伸……
白衣察覺到殺氣逼近猛剎停雙手向下一壓背后立即掀起一堵水墻冷箭絲毫不受阻穿墻而過水墻瓦解水珠散落裂風(fēng)已追至可是卻看不到白衣人的影子似乎一下子人間蒸了而那支冷箭明顯也沒射中目標(biāo)因為海水沒變紅。
裂風(fēng)環(huán)顧四周除了天上盤旋的海鷗就是漫無邊際的海水什么也沒了。
未牌時分裂風(fēng)返回了百慕達。百慕達似乎不像意料中那樣生什么驚天大事平靜如故沉煙迎出來裂風(fēng)問：“沒生什么事吧？”
沉煙道：“沒事你追出去看到什么了？”
“一個白衣男子可惜讓他逃了?！?br/>
“看清楚他的樣子嗎？”
“沒?！绷扬L(fēng)頓了片刻突然抬頭問“人質(zhì)方面怎么樣？”
“人質(zhì)？”沉煙驚愕地反問。
“豬八戒他們?！?br/>
沉煙一臉迷惘裂風(fēng)愕了問：“怎么了你？”
“沒……沒。”沉煙好一陣才反應(yīng)過來道“他們應(yīng)該沒事吧?！?br/>
“就怕出事。去看看。”
“好的。”沉煙轉(zhuǎn)身游進珊瑚叢中裂風(fēng)跟上。
百慕達海底的珊瑚又多又雜走進去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之中沉煙和裂風(fēng)在林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像走迷宮似的游走好在識路否則非迷路不可走了一柱香時間海水的溫度愈來愈高熱到讓人仿佛置身開水之中兩人一路無話直來到一根巨柱前才停下來。
其事那是一根巨型鐵棒筆直插于海底之中少說也有一百丈長以至在下面根本看不到它的頂端這便是后羿射日的第十支箭箭頭深深沒進海底巖石下面千萬年來無人能拔出箭身浸泡了上萬年但依舊銀光閃閃沒有半寸地方生銹不愧神器箭末的箭羽卻非異物早被咸濕的海水腐蝕掉了棒末僅余一道淺淺的細縫。
裂風(fēng)昂頭望著這浸泡萬年神器目光遲鈍把手輕輕按于棒上一股熱量排山倒海般涌至急忙縮手。
“大哥”沉煙突然用很異樣的目光看著裂風(fēng)裂風(fēng)臉上依然是冷漠問：“什么事？”
“其實……”沉煙雙手放到背后柳眉陡然一緊“你到底是誰？?。?！”
喝聲中數(shù)百支箭在沉煙背后飛出看上去就猶如孔雀開屏煞是壯麗所有箭一射出來就紛紛轉(zhuǎn)彎朝同一地方集結(jié)過去目標(biāo)赫然是——裂風(fēng)。
裂風(fēng)沒半點吃驚冷冷的臉上突然綻開笑容防護罩張開將所有射來的箭彈飛之后裂風(fēng)變形竟是一只猴子。
悟空。
悟空笑笑問：“你怎么識穿的？”
沉煙冷笑道：“你問的話。”
“哦？”
“你問豬八戒他們的情況。但我想你搞錯了他們不在我們這里。”沉煙兩手從背后放回面前手里拿著兩把弩箭“我猜他們被抓了是不是？很遺撼不是我們做的?！?br/>
“……”悟空沉默爾后猛然大悟無奈地搖頭笑道“我知道了龍宮。竟然上了他們的當(dāng)。”
“在我信號前你趕快離開這里吧。說實話我很佩服你的膽色但不管你有多大本事要殺出我們?nèi)堑谋χ貒y于登天現(xiàn)在我放你走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背翢焹墒忠环磧砂彦蠊x奇消失不見像變魔術(shù)。
悟空問：“為什么放我？”
沉煙道：“欠你一個人情上次跟章魚精一戰(zhàn)你救過我。”
悟空想了想問：“有嗎？”
“也許當(dāng)時你救我純粹是無意但你幫了我這是事實?！?br/>
悟空道：“事實是即使沒有豬八戒他們的事我也會來這里的?！?br/>
“……”
“這里不屬于你們?！蔽蚩蘸苷J真地說“搶來的東西需要還的不是嗎？”
沉煙道；“我們在這住了一萬年……”
“可亞特蘭提斯人在這住了幾萬年這是他們的故鄉(xiāng)他們的土地。你們是侵略者?！?br/>
“我們需要這地方無法離開……”
“可亞特蘭提斯人更需要因為這里本來就屬于他們?！?br/>
沉煙黯然道：“我們離開這里會死的別無選擇?！?br/>
“有選擇?；氐侥銈冊瓉淼牡胤?。”
“原來？”
悟空道：“據(jù)說你們美人魚曾在西海消失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你們在哪里現(xiàn)在就回到哪里。”
沉煙目光呆滯像在想著什么好一會才說：“那時波塞冬帝國被龍宮攻陷西海已經(jīng)沒有了我們美人魚的立足之地我們上了6地。”
“6地？”
“對。你該知道美人魚是兩棲的只不過習(xí)慣住海我們一度走投無路龍族像幽靈一樣纏著我們不放他們要趕盡殺絕我們被迫放棄大海遷居到6地上一住就是上千年。6地的氣溫要比海底高很多美人魚原本也屬于冷水性的開始時因為難以長久適應(yīng)高溫有過半同胞染上各種怪病死去茍活下來的慢慢就適應(yīng)了高溫這樣過了一萬多年我們勢力所增長西海的形勢也沒以前那么緊張我們就回到了這里沒想到那時我們因為適應(yīng)了高溫而難以適應(yīng)冷水后來后羿射日第十支箭掉進了百慕達海水升溫我想這應(yīng)該是天意吧上天可憐我們有家歸不得就賜了一塊家園給我們。但是很遺撼亞特蘭提斯卻呆在這里更遺撼的是他們要把海水變冷我知道他們?yōu)榱松婵晌覀円彩菫榱松嫠浴统闪爽F(xiàn)在這樣子……”
“……”悟空無言心想這到底怪誰呢？誰錯了？或許誰也沒錯。歸根到底都是一個生存問題亞特蘭提斯龍宮和美人魚似乎每一方都很自私但每一方都必須活著他們兩兩之間就好像一把兩頭重量不均的天秤有一端上來必須有一端下去永遠沒有平衡。
“一開始就已經(jīng)錯了?！蔽蚩盏馈凹偃绠?dāng)年龍宮沒有和美人魚之間沒有生戰(zhàn)爭大家能和平相處事情絕不至于演變到至今的田地即使無法改變后羿之箭的出現(xiàn)但合兩家之力應(yīng)付暖流綽綽有余。世界本來是平衡的人總是有意無意地打破這種平衡引混亂而混亂又像瘟疫會一代代地傳染下去永無休止。
“……“沉煙美麗的眸子生起一種朦朧的憂傷。
悟空又道：“混亂是由人引起的那么也必須由人來結(jié)束?！?br/>
“能結(jié)束嗎？”
“你們美人魚重新回到6地亞特蘭提斯結(jié)束一萬年的流浪重返百慕達啟動冷水咒終結(jié)暖流龍宮重建。就這樣?！?br/>
沉煙苦澀地笑了笑說：“你是個理想主義者。”
“我相信理想能轉(zhuǎn)變?yōu)楝F(xiàn)實。”
沉煙道：“我們雖然能在6地上生存但是大海終究是我們的根根……你知道嗎？”
“難道就不是亞特蘭提斯的根？”
“為什么你那么執(zhí)著？”
“一萬年前我許下了一個承諾我誓要帶領(lǐng)亞特蘭提斯的子民重奪故土?！?br/>
“就為了一個承諾？一句話？”
悟空一字一頓地道：“我從來不會背棄我說過的任何一句話?！?br/>
沉煙一咬牙道：“我倒數(shù)十聲你可以在我們數(shù)完前離開否則恐怕永遠也走不出這地方了?！?br/>
悟空淡笑“不必數(shù)了我決定的事從不因為別人而改變過?！?br/>
“……”沉煙忽然覺得不妥自己的身體居然動不了忙問“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定身術(shù)。小小的法術(shù)罷了。以免你信號。”
沉煙又驚又怕“你什么時候做的手腳？”
“你說話的時候女性說話很容易產(chǎn)生感情波動剛才你太激動了?！?br/>
沉煙杏眼圓睜張口欲喊悟空中指輕輕一彈點了她的啞穴沉煙面呈慍色又疑慮地看著悟空大概在猜他下一步行動。
悟空道：“我很奇怪既然你早識破了我的身份為什么還要把我?guī)У竭@。你就不怕我毀了這根定海神針？……你們美人魚有四大高手裂風(fēng)折云你還有一個呢？恐怕就潛藏在這附近守護這支神箭吧你知道你一個人非我對手因此把我?guī)У竭@萬一打起來也有個幫手對不？”
沉煙臉色恢復(fù)平靜不置可否。
悟空轉(zhuǎn)了個身把周圍看了個遍道：“我知道你在現(xiàn)身吧否則你可能后悔莫及了?！?br/>
沒動靜。
“那我就不客氣了！”悟空深吸一口氣運勁于手雙掌猛地朝那根鐵棒壓過去他要把它打斷然而掌末及棒棒身已吐出一道烈焰硬是把悟空逼退。
一紅衣女性美人魚在狂噴的火焰中游出。五官秀美又目金黃似火。
悟空笑道：“你就是第四個高手？”
對方臉色極不友善道：“我叫斷雪。不叫第四個高手?！?br/>
悟空調(diào)侃道：“斷雪？聽名字好像不該用火的吧?！?br/>
“你是美猴王？”
“不是?！?br/>
四周突然暗了下來殺氣彌漫水溫仿佛也因此下降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美人魚形成一個鐵桶般的包圍圈將悟空圍住水泄不通。
裂風(fēng)從眾多美人魚中游出來到沉煙身邊時隔空向她一指沉煙即時活動自如兩手一反兩把弩弓一齊對準(zhǔn)悟空。
悟空大場面沒少見眼下情形之于他不外乎小菜一碟依舊從容淡定。
裂風(fēng)目光跟水里溫度成反比很冷他和悟空對望了許久道：“你膽色一萬年未變風(fēng)采依然但你這樣做跟送死有什么分別有膽色沒腦子愚蠢透頂。”
“我不打沒把握的仗?！蔽蚩罩钢覆弊由系氖謱毷袄渌湟呀?jīng)打開——所以要走的我想該是你們而不是我。”
沉煙、斷雪二人目光一下緊張起來裂風(fēng)卻沒多大反應(yīng)悟空問：“百慕達上面停著一只船。你們回來時看到了嗎？”
“看到。如何？”裂風(fēng)回想方才回來時確實看到海面上有一只小船但急于海底察看情況沒怎么在意。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船被打穿會沉下來。”悟空笑笑右手中指向上一彈電光一閃追影指勁如利劍般直刺上水面從那只船船底透了上去船沉。
所有人臉上都充滿迷惑包括裂風(fēng)一只模糊有黑影向大家頭頂壓下海底突然一片死寂只有那只下沉的船不斷地被水侵入而出的“咕嚕咕?！钡穆曇簟?br/>
裂風(fēng)似乎想起了什么雙目放光大喊：“深水炸彈?。。∩洹?br/>
所有美人魚頓時醒悟萬箭齊那只沉船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射成蜂窩可這絲毫沒影響它的爆炸……
“轟——”沉船被強猛的爆炸力扯得粉碎一輪金色的光暈在海底炸開一圈圈暗流排山倒海般向四周擴散如狂風(fēng)急卷山洪傾泄強悍的沖擊波把眾美人魚摧得東倒西歪仿佛風(fēng)中落葉身不由已地四處飄散。
悟空催動十字寶石的冷水咒的能量單掌按于鐵棒上就在鐵棒熱量要透進悟空身體時冷水咒自動產(chǎn)生效應(yīng)一股寒流暴涌而走硬生生把那熱量逼了回去寒氣乘勢追擊如千軍萬馬的大軍浩浩蕩蕩地攻進了鐵棒里面。
冷水咒的力量果然匪夷所思悟空把它集中于鐵棒上可站在鐵棒三丈外的沉煙等人也感到寒氣駭人。裂風(fēng)右手一震兩支冷箭幽靈般向悟空襲去。
悟空右掌按棒身左掌迎著飛來的箭劃了個圈箭至即時結(jié)冰自動斷碎。
沉煙運氣護體持弓向悟空飛游過去一排接一排連綿不絕的箭從她身上飛出像憑空灑了一堆沙子。
“剛才有例子你看還來？！”悟空張開防護罩成千上萬支射在防護罩上的箭全部結(jié)冰斷碎。霎時一片面叮叮鈴鈴的響聲銀白色的冰塊雪花般飛舞在悟空周圍。
沉煙一驚兩手一反弩弓出欲再射。但分明感到一波寒氣以悟空為中心向自己擴散過來長期習(xí)慣溫水的她驟遇冰寒差點把持不住要倒下好在斷雪游至單掌按在她背上源源輸入烈火力量沉煙神智才得以清醒不敢戀戰(zhàn)急游離開。
斷雪擅長火攻且長久附身于定海神針里身上沒一處地方不是熱得冒煙的水火相克她竟可泰然地靠近悟空在招呼也不打聲的情形下舉掌出擊。
悟空對身邊風(fēng)吹草動了如指掌斷雪雙掌剛出他就閃了開去等斷雪出第二掌時悟空早沿著鐵棒向上游起右手貼著棒身滑動不止斷雪窮追不舍跟在悟空下面運掌如風(fēng)數(shù)十道火勁像跟屁蟲似的尾隨著悟空不放悟空不予理會只管游自己的而那些火勁就像怕了他似的怎么追都還是原來的距離跟在最后的斷雪氣得粉臉煞白恨不得拿鞭子把那些火勁鞭快點。悟空就這樣帶著斷雪和她出的火勁貼著鐵棒繞圈像有玩老鷹捉小雞。
“大哥……”沉煙不解地問“他在干什么呢？”
裂風(fēng)雙目一刻也沒離開過悟空道：“定海神針周圍布滿寒氣這樣玩下去斷雪的烈火勁遲早要被消耗殆盡……把她叫回來?！?br/>
沉煙正要開口戰(zhàn)局卻生了變化悟空突然由被動變主動轉(zhuǎn)身單掌連拍震開一直跟在后面的火勁斷雪大喜心想你終于不躲了看你還有什么本事。遂運足十成烈火勁兩掌壓向悟空那掌風(fēng)竟把周遭海水蒸得煙霧彌漫。
悟空笑笑右手送出硬是以一掌接了她兩掌斷雪以為得手不虞轟出的烈火輕接觸悟空手掌后如泥牛入海蹤影全無相反的感到一股冰寒透骨的勁力如洪水般沿自己雙臂涌進體內(nèi)。
“糟……”斷雪只叫了一個字糕字尚未出口就結(jié)成了一具冰雕悟空掌勁一吐輕輕把它震飛沉煙傾身上來接住欲掌打碎斷雪身上的冰悟空卻大聲喝止：“別！這樣打下去她整個人都會碎掉。她有烈火勁護體能把冰融化的?！?br/>
沉煙奇怪地問：“你為什么不殺她？”
悟空更奇怪地反問：“為什么殺她？”
“我們是敵人。”
“錯。我們只是對立不是敵人。難道一言不和就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活著死了很容易但死了再活就不可能了。何必那么輕視生命?！?br/>
“……”
斷雪暗下催動烈火勁身上的冰逐漸融化成水直至完全解凍她伸了伸手扭了扭頭用一種十分復(fù)雜的目光看著悟空。
悟空仍然不斷把冷水咒的力量灌輸入鐵棒里鐵棒的溫度開始下降直接導(dǎo)致周圍海水水溫降低那些被深水炸彈炸得潰不成軍的美人魚們再度排列成陣可終究耐不住低溫一個個臉色難看好像生了難產(chǎn)裂風(fēng)情知不妙下令全軍退后五十丈包圍圈隨之拉大。
裂風(fēng)看著悟空的眼睛陡然變狠手一揮一道血斬像一把巨刀似的朝悟空轟去。悟空自知不可硬接唯有張開防護罩。血斬威力不容小覷竟把防護罩轟得深深凹了進去。
裂風(fēng)冷笑第二道血斬轟出這下不但把防護罩打得變了形而且震得里面的悟空幾個踉蹌差點摔倒。
“還死撐？！”裂風(fēng)眉頭一皺右手一震運足十成功力掌心冒出電勁如銀蛇纏繞。
悟空五成力量施于鐵棒僅余五成力量施于防護罩自知難以承受裂風(fēng)這全力一擊無可奈何地笑笑閉上眼。
裂風(fēng)巨吼吼聲如雷飛身起掌劈。一道刀形氣勁暴轟而出海水被氣勁帶起的勁風(fēng)攪動著漩渦遍布方圓半里的巖石無不爆碎海底頓時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悟空的防護罩瞬間被瓦解血斬直殺進內(nèi)如入無人之境像一頭狂獅似的一頭撼在悟空身上悟空只覺腦袋嗡的一響喉嚨一甜血箭狂噴出來身體也經(jīng)受不住向后飛開但右手還緊緊貼在定海神針上整個人就被扯得漂浮起來。
裂風(fēng)得勢不饒人冷箭跟手射出悟空無從躲閃箭透肩而過身邊海水立即泛紅但他硬是咬著牙按著鐵棒不放手。
“滾開?。?！”裂風(fēng)也犯急了飛撲過來第四道血斬轟出悟空這下徹底崩潰被血斬轟得衣衫盡裂整個人飛出十丈以外右手自然脫離了定海神針可那鐵棒也在那一刻結(jié)了厚厚的一層冰成了一根冰棒。
還是遲了！裂風(fēng)臉上現(xiàn)出少有的惶恐和憤怒。同時連連轟出十幾道血斬欲把棒上冰層震碎但那原本不可一世的血斬轟在冰棒上全像撓癢似的不起丁點作用。
悟空孱弱地爬起因受傷過重剛站起來又趴了下去他強顏笑了笑道：“沒用的。你們……現(xiàn)在離開百慕達也許——來得及——”
裂風(fēng)拳頭一緊像瘋牛似的狂奔到悟空面前二話不說就一腳把他踢飛未等悟空落地冷箭出從他另一肩膀透過悟空摔到地上時硬把一塊巨大的巖石壓碎。
裂風(fēng)冷冷地道：“現(xiàn)在你就剩這德性？！”
悟空趴在地上抬頭看著裂風(fēng)笑了道：“你殺了我也沒有用。除了離開這里你們別無選擇。今天是我離開花果山的第三天花果山大軍不久即至你們失了天時地利還能怎么樣？”
裂風(fēng)臉上的肌肉在抽搐手一抖第三支冷箭從悟空右大腳透過悟空渾身痙攣咬著牙沒叫出聲。
“說話！”裂風(fēng)再起一腳把悟空踢飛。
悟空滿嘴是血但還是笑道：“我來就沒預(yù)備活著回去倘若我一人的死可以減輕兩家的大批傷亡死又何撼！”
“你以為憑你一人就可以改變這世界？你以為你可以維護所有人？告訴你不能?。?！”裂風(fēng)聲音陡然提高冷箭再出穿透悟空左大腿釘在巖石上。悟空痛得大汗淋漓一下從地上坐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悟空咬牙忍痛把腿上的箭拔出笑笑嘴唇白得可怕“其實你比我偉大。你冷漠殘酷忍受萬年孤寂對所有人都毫無感情因為你不知道自己會在什么時候再用離火咒。你對他們愈冷愈是想維護他們。你就像一個染了瘟疫的人怕傳給自己愛著的人甘愿把他們趕得遠遠然后一個人躲進封死的密室里強迫自己成為一個毫無感情的人！”
裂風(fēng)咬著牙但牙關(guān)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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