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聲嘆息中,白樺能想象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李成程在這地下城中逐漸提高實力,然而有一天他忽然發(fā)現自己因為某種原因(多半是他所說的占據臨城的古怪力量),竟然無法離開這里!他背負著師傅的遺愿,結果竟然被困?。∵@多么荒謬!
白樺問道:“臨城中那古怪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你無法離開這里?”
李成程搖搖頭:“我也沒有研究明白。非要說的話,我猜測是當年福地破滅之時,大道也跟著產生了變化,在這一片小小的地方形成了一處極為特殊的區(qū)域。這片區(qū)域會把人變成鬼魂,會讓城市保持生機,也許還有其他的特殊之處,我目前還沒有發(fā)現?!?br/>
“至于我為什么無法離開這里,我也不知道,我告訴你們,我早已挖了地道準備逃離此處,但每次我走到盡頭的時候,我就會失去知覺,渾渾噩噩地回來。我現在甚至也不確定你們能不能成功離開這臨城。”
白樺有些緊張,他可不想在這里終老呢!于是他說道:“我想現在就去試試那地道。”
“也好?!崩畛沙陶f道,他也想看到白樺兩人能夠離開,又怎么會阻攔,他把二人帶到了村落后面的一條山洞洞口,說道:“如果探清楚能出去,我勸你們最好回來。你們可是立了天道誓言的。”
白樺點點頭。他看到一旁滿臉不忿的尚云澤,說道:“李大師,我和他之間有仇,若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出發(fā),很可能在這地道中同歸于盡,我想我們還是分開來比較好?!?br/>
李成程沉吟一番,說道:“那你就去吧?!?br/>
雖說有天道誓言的契約,不過李成程還是覺得心里沒底。這兩百多年來,白樺和尚云澤是他見過的唯二新人,要是這兩個人跑了,他要等到猴年馬月去?就算他李成程能活到那時候,那位曹軒林能嗎?李成程可不敢信任那個家伙。
于是他又拉過白樺,在白樺手心一點,說道:“去吧?!?br/>
白樺知道李成程對自己搞了什么手腳,他沒有介意,順著孔洞爬起了進去。
地道內一片漆黑,大部分時間中,他都要爬行前進,手指下是堅硬的地面,摸起來十分堅硬粗糙。
十幾分鐘后,外面出現了光亮,白樺仰頭一看,就看到一面又大又圓又亮的月亮掛在天空:他出來啦!
有那么一瞬間,白樺真的打算一去不回,畢竟他實在不想回到地下城了,那地方確實十分詭異。不過想到李成程,想到那位于大師兄。白樺嘆了口氣,又鉆進了地道。
相比于向上爬,下去的時候格外費力,白樺一點一點地挪了下去,花費的時間比上去的時候長了至少一倍!
他走出了洞口,李成程和尚云澤同時看了過來,表情中含著期待、恐懼和希望。白樺也沒繞彎子,他說道:“我走出去了。”
李成程頭一次笑得如此燦爛。
“很好,很好。”李成程說道:“看來你們可以實現自己的誓言了。當然,我會幫你們,助你們提升自己的實力?!?br/>
這時尚云澤問道:“李大師,不知我能不能上去看一看?”
李成程思索了一番,讓他去了,當然也在他手上點了個點兒,不知是什么法術。
等尚云澤的動靜消失,白樺伸出手掌,說道:“能不能解除你的法術?”
這個李成程還算是好說話,唯獨涉及到復仇這事兒就有些偏激,不惜動用各種手段。白樺心里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不過既然已經搞清楚了地道的情況,那接觸你的法術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李成程點點頭,對著白樺的輕輕念了句口訣,后者手掌上的法術便消失不見了。
尚云澤很快回來了。看起還有些興奮,他也不想呆在這臨城中啊!現在有機會離開了,哪里會不激動?
這時李成程手中憑空多了一份玉簡,白樺首先注意到了李成程也有一只納戒,隨即他就看到了那玉簡,頓時覺得有些眼熟。李成程遞了過來,白樺打開一看,果然是太上經論。白樺心情復雜,竟然在這個地方見到玉簡,實在是有些意想不到。
尚云澤好奇地湊過來,只觀摩了片刻,就叫道:“這是太上經論!是太上經論的原典!對了,您的故事里……”他看看白樺,不屑道:“你這小子,還說你知道玉簡的下落,難道你也知道臨城的存在?!”
李成程聽到尚云澤的話,好奇道:“怎么,白樺你之前和尚云澤說過,你知道太上經論的下落?你怎么會知道太上經論的原典遺失?”
白樺苦笑著從納戒中取出從查學禮那里搞來的畫作,交給李成程,說道:“這是我意外得到的?!?br/>
李成程的注意力當即投注了進去。
過了片刻,李程程眼睛一睜,顯然是看完了。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原來竟是這副畫作……當年師傅畫完就把他丟給一個過路的農民了,說是留個機緣,我都沒有看過里面的內容。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尚云澤心中焦急,他也很想看看那副畫作當中到底有什么??!
李成程卻不管尚云澤,說道:“你也看到了畫作中留的地址了吧?那里就是師傅和我計劃的目的地,那是破敗福地的中心,我們覺得那里有能讓師傅恢復的機會。不過我們誰也沒趕到那里。你去過那地方了嗎?”
白樺搖搖頭:“我才得到這畫作不久,緊接著就被尚云澤追殺了?!?br/>
白樺也是剛才聽李成程說才第一次知道了尚云澤的名字。
尚云澤說道:“那是你實力弱小,別人還欺負不得了?”
李成程對兩人的恩怨并沒有什么興趣,他在乎的只有復仇。于是他干脆控制二人發(fā)了一個不準傷害對方的天道誓言,而且把誓發(fā)的很重。白樺和尚云澤就只有干瞪眼了。
白樺心想,等出去了,以后讓徐陽他們弄死你!尚云澤似乎想的也是類似的事情。
李成程說道:“從今日起,你們就在此處觀摩練習太上經論,提升自己的實力,也了解敵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白樺表面點頭,心中卻問系統(tǒng):“我也能修煉太上經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