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思暖看到手機(jī)上面顯示的名字，大腦立刻就變得清晰無比。

    不，她不能讓蘇言澈接通這通電話。

    她突然伸手搶過面前的手機(jī)，狠狠地摔到了地板上，清晰地手機(jī)外殼碎裂地聲音充斥著整間房間。

    “蘇言澈。你是瘋了嗎？你是不是瘋了？”卓思暖惱怒地推開了身上的男人，扯過被單遮著自己的身體。

    “對，我是瘋了，卓思暖，你是我的女人，我決不允許你跟卓應(yīng)輝在一起?！碧K言澈的眸子變得猩紅起來。

    “你錯了，那個楊曉晨才是你的女人。我不過是你的前妻而已?！弊克寂凰鸬媚X袋疼，揉著太陽穴道。

    “除了你之外。我連別的女人的嘴都沒有碰過，你告訴我，如果你不是我的女人，誰特么還能是？”蘇言澈怒吼著，歇斯底里。

    卓思暖頓時愣住了，她沒有想到蘇言澈會對她坦白這個，他是在告訴她，他在一直為她守身如玉么？還是在告訴她，除了她，他任何女人都不想碰？

    “對不起，剛剛我有些失控?！彼坪跏前l(fā)泄過后，蘇言澈的情緒終于趨于平靜。

    卓思暖的腦袋暈暈的，這個男人竟然向她道歉。她清晰的記得剛剛他們兩個都失控了，他們這是在干什么？

    他突然緩緩傾身向前，將她抱在了懷里，如同從前那般溫柔。險些讓卓思暖以為，這是她的錯覺，她是在做夢。來豐歡才。

    “我今天來的初衷只是想問清你曾經(jīng)自殺的原因，如果是因為我的話，我覺得我有必要幫你解開心結(jié)。卓思暖，雖然我們現(xiàn)在離婚了，可是。我依然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不要隨便糟蹋自己。”

    現(xiàn)在，他的語氣很是平和，可是卓思暖的內(nèi)心卻無法平靜下來。曾幾何時，蘇言澈這般溫柔地對她說過話？她感覺得到，他還在意她。

    “你放心，我不會的?！弊克寂p聲道。

    蘇言澈似乎是放心了，緩緩地放開了卓思暖，起身從地上將她手機(jī)四分五裂的尸體撿了起來，道：“明天我讓林京給你送一部新的過來?！?br/>
    卓思暖沒有拒絕，低著頭，用下巴抵著自己的膝蓋。

    “卓應(yīng)輝不適合你，我是不會讓他如愿的?！碧K言澈的聲音悶悶地道。

    “那么誰適合我？蘇言澈。跟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過是我的前夫，無權(quán)干涉我的私生活。”卓思暖不悅地道。

    “我不想繼續(xù)跟你吵架。”蘇言澈扶額，重新坐到卓思暖的面前。

    “你以為我想？可是，你不覺得你有點兒欺人太甚嗎？你不愛我，還不允許別人愛我嗎？”卓思暖毫不畏懼。

    “那么，如果我愛你呢？卓思暖?！碧K言澈挑眉，目光中閃爍著說不出的認(rèn)真，“如果我愛你，你愿意回到我身邊嗎？”

    在這一刻，卓思暖的腦袋突然就大了起來，全身的毛孔也跟著豎了起來。她沒有聽錯吧？蘇言澈說什么？說他愛她？他這一會兒不愛一會兒愛的，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更何況，他把她卓思暖當(dāng)什么人了，招之則來揮之則去么？

    “別鬧了，蘇言澈，如果你愛我，這一年來你身邊的女人像走馬觀花一樣換了又換，又是做什么？別告訴我你尋覓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真正愛的人是我啊？這種狗血的橋段我真的很不喜歡聽?！弊克寂湫χ馈?br/>
    蘇言澈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讓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卓思暖，一年前我被診斷出患有腦部腫瘤，隨時可能要我的命，這樣的我，你想要嗎？”蘇言澈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問得急切，“告訴我，你想不想要？”

    聽到他的話，卓思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推開他，好像從心底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樣，她選擇逃避：“你把我當(dāng)三歲小孩兒了？蘇言澈，不要為你當(dāng)年的無能和懦弱再做任何掩飾，你以為我會信？”

    她寧愿相信，這是蘇言澈在騙她，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她在心底已經(jīng)信了一半，想想晚餐時候蘇沐晴對她說過的那些話，結(jié)合剛剛蘇言澈說話時那認(rèn)真的表情，她想，他說得可能是真的，他真的得了腫瘤？

    “還好你不是三歲小孩兒?！碧K言澈似乎對她這個答案很滿意，突然起身，“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卓應(yīng)輝如愿，如果，你想讓你們家的產(chǎn)業(yè)千秋萬代地傳下去，我勸你最好和他保持距離，否則……”

    “蘇言澈，你……”

    “噓！”他回身，朝她比了一個手勢，“夜深了，你早點兒休息，今晚我過得很愉快，希望明晚，我們可以比今晚還要……快活！”

    蘇言澈真的走了，留下一床的凌亂，還有她。

    卓思暖呆呆地想著他剛剛說過的話，仔細(xì)品味，他說，他的腦部長了腫瘤，他說，那個腫瘤隨時可能要他的性命，他問她，這樣的他，她想不想要？

    他說一年前，卓思暖突然想起她曾經(jīng)看到過一份有關(guān)蘇言澈在皇家醫(yī)院的體檢報告單，她的腦海中首先閃過一個人慕笙歌，或許她知道真相。

    她立刻拿起了客房的電話，給慕笙歌打了過去，一時間也顧不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什么時間了，她一刻都等不了，她要知道真相。

    “思暖，這么晚，有什么急事嗎？”慕笙歌的聲音懶懶的，或許她已經(jīng)睡下了，被她的電話吵醒了。

    “方太太，蘇言澈他是不是得了腫瘤？他的腦子里是不是長了一個腫瘤？”卓思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不光是聲音，此刻她的手也在不可遏止地抖著。

    電話中是一陣讓人度秒如年的沉默。

    只聽慕笙歌嘆了口氣道：“你還是知道了，思暖。是的，蘇總早在一年前就已經(jīng)查出腦部長了一個良性的腫瘤……”

    這一通電話她們打了足足兩個小時，慕笙歌說他之所以拖到現(xiàn)在，還是因為手術(shù)風(fēng)險比例過大而讓他無法接受，但他這樣拖下去，終究只會越拖越嚴(yán)重，一個運(yùn)氣不好，終身植物人都有可能。

    卓思暖的話很少，在心里不停地咒罵著蘇言澈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把一個瘤子留在腦子里這么久，每天承受著痛苦，靠藥物維持，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為了讓她懷孕，連藥都停了，她就覺得蘇言澈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想到如今健康的亮亮，原來那是用蘇言澈忍痛換來的，他那段時間瘋狂的想要讓她有一個孩子，難道是怕自己走這么走了？

    蘇言澈對別人狠，可他對自己更狠。

    卓思暖仍然記得從前他的頭痛發(fā)作的時候，他究竟有多痛苦，他還騙她說是老毛病，說是神經(jīng)性頭痛，他裝得可真像。

    所以，那天他是真的想拉她一起去死的是嗎？他真的痛苦到不想活了是嗎？

    其實，倘若真的跟他就那樣一起死了，卓思暖可能不會怪他，可是，他救了她，拋棄了她，繼續(xù)拒絕治療，忍受著病痛一天天對他的折磨，她真的無法原諒他。

    剛剛蘇言澈問她，被病魔纏身的他，她想不想要，卓思暖現(xiàn)在可以斬釘截鐵地回答他：她不要，她不會要一個連上手術(shù)臺的勇氣都沒有的懦夫。

    失眠一整夜，第二天卓思暖的精神欠佳，一直窩在酒店里，很困，卻睡不著。每當(dāng)這個時候，她就會想起卓應(yīng)輝，昨晚因為手機(jī)被摔壞了，早上她用酒店的電話給他打過去，解釋了一下，卓應(yīng)輝很忙，沒說幾句話就掛線了。

    卓應(yīng)輝之所以會這么忙，全都是蘇言澈搞的鬼，而一切都是因為她。

    眼下，與卓應(yīng)輝保持距離，才是為他好。

    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有人敲門，卓思暖猜是林京來給她送手機(jī)了，還特意整理了一下儀容，結(jié)果一開門，蘇言澈站在門口。他居然親自給她送來了。

    “勞您大駕。”卓思暖沒好氣地道。

    “臉色不好，怪我昨晚沒留下來？”連逗弄她的話都說得面無表情，卓思暖真的很想一口要死他。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卓思暖盯著茶幾上的新手機(jī)發(fā)呆，還是蘇言澈先開了口。

    “陳一茜那里沒事了，有我盯著，你可以回江城去了?！?br/>
    卓思暖挑眉，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他以為青城是他開的啊？

    “手機(jī)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弊克寂矊λ铝酥鹂土睢?br/>
    “不走了，今晚我留下來陪你?！闭f著，蘇言澈脫下了外套，全然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

    “蘇言澈！”卓思暖被他氣得沒話說。

    “如果嫌時間短，那我明天也不走。”蘇言澈毫不理睬她的憤怒，徑自道。

    “你還真是病得不輕，蘇言澈，有病得治?！弊克寂瘹饧睌牡氐芍?，“你一個人得病，別人跟著你痛苦，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還是信了？”蘇言澈起身，坐到卓思暖的面前，四目相對，仿佛要進(jìn)行一番心靈的對話一般，“你給方太太打電話了對吧？”

    卓思暖望著他，沒有說話。

    “你那么聰明，我想，你一定會找她。那么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懦弱，特別作？”蘇言澈難得如此心平氣和地跟她講話。

    “對，看來你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弊克寂芍?。

    蘇言澈突然勾了勾唇，他竟然笑了。

    他這一笑，反到讓卓思暖不寒而栗，蘇言澈是從來都不會怎么笑的。

    “蘇言澈，什么愛與不愛，我現(xiàn)在都不在乎，我只想你跟我說實話，當(dāng)初你跟我離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想知道，當(dāng)初蘇言澈為什么會采取那么極端的做法，害苦了她對他愛恨交加了這么久。

    “卓思暖。”蘇言澈望著她滿是期許的眸子，這一刻，他真的不想讓她失望，既然昨晚他已經(jīng)告訴了她，他早就想到她會刨根問底地想要知道更多，她便沒有準(zhǔn)備瞞她，“我一直都以為，是你讓我在判斷上出現(xiàn)了問題。在得知病情之后，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想要去試試，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賭贏死神，可是，每當(dāng)我看到你，看到你的笑臉時，我就猶豫了，我覺得，至少現(xiàn)在，我還可以看到你，你還在我身邊。”

    蘇言澈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才說了幾句，卓思暖的眼淚就忍不住的淌了下來。只是簡單的幾句話，讓她所受到的痛苦，好像突然之間全部歸于塵土。

    “所以，我想推開你，我以為我們離了婚，看不到你，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去接受治療?？墒请x婚談何容易？我們在海城的那段時光，我中了你的毒，我放不開你，所以，我想讓上天來決定，卻還是高估了自己，我根本做不到?！?br/>
    他伸手，溫柔拭去卓思暖臉頰的淚，看到她只張嘴卻不出聲地罵他“傻瓜”，心里卻無比釋然。

    “最終，我還是決然地選擇了離婚，在你簽訂離婚協(xié)議書的那天，其實我已經(jīng)在皇家醫(yī)院等候手術(shù)了，我明明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可是，大概真的是天意，那天，公司出了嚴(yán)重的問題，而有關(guān)阿南的那場車禍也有了新的眉目，所以，我再次放棄了手術(shù)治療?！?br/>
    “可你一直拖到了現(xiàn)在，蘇言澈，那可是一個腫瘤，就算是良性的，它仍舊是一個腫瘤，還長在腦子里，你怎么敢一直拖到現(xiàn)在？”卓思暖說著便手足無措了起來。

    蘇言澈將她抱在懷里，細(xì)細(xì)安慰著她：“我運(yùn)氣好，每隔幾個月檢查一次，那個腫瘤都沒有增大，如今，我還有未了的事，所以，手術(shù)我暫時還是不能做的?！?br/>
    “什么事比命還重要？蘇言澈，你別讓我瞧不起你，你就是害怕，所以才一直用各種借口推脫，沒有人比你心里更清楚，你就是怕?！弊克寂喼北凰麣獾靡?，他還要拖，都什么時候了他還要拖下去？

    蘇言澈凝著她的美目，平靜地道：“是，我承認(rèn)，我就是怕。我怕我上了手術(shù)臺，就再也下不來了，我怕我即使清除了腫瘤，卻永永遠(yuǎn)遠(yuǎn)成為一個廢人，卓思暖，那樣的我是你想要看到的嗎？我確實怕，怕極了?！?br/>
    “可你現(xiàn)在這樣，早晚有一天會成為一個廢人，與其那樣坐以待斃，你為什么不賭一把看看？”卓思暖緊緊盯著他。

    “我愿意為了你，賭一把！”

    那天，蘇言澈說過這句話之后，兩個人便再沒有談這件事。時間有限，他們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浪費(fèi)，去吵架，去談?wù)撘恍o聊的未知的事情。別人都有無數(shù)個當(dāng)下，可是他們沒有，所以，每一個當(dāng)下，他們都想要珍惜。

    一連幾日，他們都沒有出過這間房間的門，除了纏綿悱惻，便是緊密相依，哪怕什么都不說，都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溫暖。

    卓思暖換上新手機(jī)之后，卓應(yīng)輝來過幾個電話，每一通結(jié)束之后，卓思暖便要承受蘇言澈的胡攪蠻纏。他的醋意非常大，她跟卓應(yīng)輝通話沒有超過五分鐘，他就已經(jīng)不耐煩了，用各種辦法威脅她盡快掛電話，掛斷之后，就是狂風(fēng)暴雨。

    他好像不想給卓思暖任何思考的機(jī)會，想要占滿她的時間，她的思想，不允許她去思考有關(guān)卓應(yīng)輝的任何事。

    幾天下來，蘇言澈沒怎樣，可是卓思暖的身體卻吃不消，嚷嚷著要回江城去。

    “現(xiàn)在恐怕不行，卓思暖，我記得你對我說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即使我死了，你也要跟我的骨灰一起過，所以，我覺得先跟你把復(fù)婚手續(xù)辦一下，免得夜長夢多?！碧K言澈捏著卓思暖的手把玩著道。

    “復(fù)婚？”卓思暖的眼睛瞪得老大，“如果爺爺知道我跟你復(fù)婚了，他會把你趕盡殺絕的，你不怕嗎？”

    “我從來就沒有怕過你們卓家任何一個人，卓思暖，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愿不愿意跟我復(fù)婚？”蘇言澈逼問道。

    “這個……我得想想?！弊克寂首髡J(rèn)真地思考著蘇言澈提出的問題。

    “好，我來幫你想。”說著，蘇言澈再次將她按在沙發(fā)上吃干抹凈，還不忘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時候想方設(shè)法誘騙她說出她愿意復(fù)婚這幾個字。

    卓思暖覺得，只要對方是蘇言澈，她就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有了他，什么卓應(yīng)輝，什么媽媽，什么爺爺，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阻力，她就是愛蘇言澈，她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如今，她知道蘇言澈一直以來的心思，更加確定，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她都要跟他在一起。

    但，卓思暖怎能這么簡單就便宜了蘇言澈？

    這一年的時光，說短不短，說長不長，雖然，她有家人的呵護(hù)，有家人的疼愛，可是心頭的那根刺始終撥動著她，讓她時常會很痛。這份痛是誰帶來的？是蘇言澈。

    她知道，這一年蘇言澈過得也不容易，每天忍受著疼痛，還要忙著找女人給自己做掩飾，遇到不聽話的還要生一肚子悶氣，不過卓思暖覺得他活該。

    直到最后，不管蘇言澈怎樣廝磨她，她都沒有答應(yīng)他的復(fù)婚請求，而且讓他親身經(jīng)歷了一次什么叫做女人翻臉像翻書一樣快。

    接到卓應(yīng)輝的急電，說卓老昨晚被送進(jìn)了病房，情況有些危機(jī)，卓思暖決定立刻回江城。這時，蘇言澈剛剛從浴室里走出來，看到卓思暖在收拾行李，立刻上前按住了她的手，問道：“要走？”

    卓思暖勾唇，輕輕拍了拍蘇言澈的臉，道：“謝謝你陪了我?guī)滋?，不過現(xiàn)在，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要走了?！?br/>
    “卓思暖！”蘇言澈握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頸，緊緊盯著她，他忽然覺得這短短幾天的幸福就要變成黃粱一夢。

    卓思暖突然粲然一笑，把玩著蘇言澈胸前的紐扣，道：“蘇言澈，是你說過的，愛與欲無關(guān)，我承認(rèn)，曾經(jīng)我確實很愛你，可是，現(xiàn)在的我對你，只有欲，沒有愛。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一年了，我早就不愛你了，我真的覺得卓應(yīng)輝更適合我，至少，他是真心愛我，而且是一個健康的男人，對不對？”

    “你再說一次？”蘇言澈的手驀然收緊，捏著卓思暖的肩膀發(fā)痛。

    “我說了那么多，你想聽哪一句？”雖然很痛，可是卓思暖的笑容卻不減。

    “你愛上卓應(yīng)輝了，你愛上他了？”

    “噗哧”卓思暖突然就笑得更加放肆起來，“蘇言澈，我愛上誰對你來說重要嗎？我的愛，只能拿愛來換，你不愛我，就沒權(quán)利讓我愛你。還有，放開你的手。”

    蘇言澈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被卓思暖搶占了先機(jī)，將他撲倒按在了床上，緊緊貼在一起。

    “瞧，你的身體也同樣誠實，所以誠實的不光只有我。我承認(rèn)，閨房之樂確實美妙，這幾天，讓我真的想讓你在我的體內(nèi)生根發(fā)芽……”

    眼前的卓思暖極致魅惑，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再加上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到處在他身上煽風(fēng)點火，蘇言澈險些要爆炸。聽著她的話像機(jī)關(guān)槍一樣朝他掃射而來，他竟然一點兒還擊的余地都沒有，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為他們又要開始新的一次纏綿。

    突然，卓思暖起身，站在他的跟前俯視著他，冷聲道：“蘇言澈，去做手術(shù)吧，否則這輩子，你都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剛剛背叛了家族就變成寡婦，你欠我已經(jīng)夠多了，想還給我的前提是先要有命還才行?！?br/>
    說完卓思暖再沒有回頭，提起行李箱便離開了房間。

    蘇言澈起身，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卓思暖，我終究還是欠你一句對不起?！?br/>
    卓思暖一口氣跑下樓，坐進(jìn)出租車?yán)锞烷_始哭，開出租車的司機(jī)是一位中年師傅，看到卓思暖哭得傷心，勸了他兩句，卓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太失控了，一邊用紙巾擦眼淚，一邊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卓應(yīng)輝的電話又打來了：“思暖，爺爺?shù)那闆r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你別太著急……”

    大概是聽到卓思暖吸鼻子的聲音，他頓了頓，問道：“你哭了？”

    “應(yīng)輝，離開江城的時候，我都已經(jīng)決定要嫁給你了，可是……”說著，卓思暖哭了起來。

    “思暖，你別著急，發(fā)生了什么事，慢慢告訴我?！弊繎?yīng)輝一如既往地溫柔，聽不出一點兒急切。

    “可是現(xiàn)在，我不能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