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著胸牌的記者問道:“請問是薛小姐嗎?”
“嗯?!?br/>
“您還記得十年前您在一起車禍中救過一個人?”
驟然提起舊事,薛雪仔細回憶了一會,點點頭。
“有目擊人說您當(dāng)時穿著市三中的校服,我們從您班主任那里得到您的聯(lián)系方式,找到您父母,然后……”記者絮絮叨叨地說,這一路的確找尋不易。
“你們?yōu)槭裁匆椅遥俊毖ρ┢婀值貑枴?br/>
“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庇浾哌f上名片,“我是《感動》節(jié)目組的編導(dǎo)?!?br/>
薛雪知道《感動》是一檔尋人綜藝節(jié)目。
“十年前你救過的那個人在找你。”記者繼續(xù)說道。
薛雪臉上騰起紅暈,這么多年,她都快忘記當(dāng)年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有人惦記那么久。
小透明薛雪知道有人在找她,還是通過電視節(jié)目,激動之外居然還有一丟丟少女的煙霧。
可能是前段和封謙晟的荒唐日子讓薛雪急于想擺脫,她答應(yīng)編導(dǎo)的要求,會上周末的節(jié)目。
攝影棚里的燈光比想像中更亮更熱,薛雪穿著羽絨服坐在角落,汗一陣陣地往下淌。
“為什么不把外套脫了?”身后傳來低低的男聲。
薛雪回頭,一張溫和良善的臉映入眼簾,他眉眼細長,如墨如畫,有些眼熟。
“你好,我叫華祁?!比A祁向薛雪伸出手。
薛雪還在思索他是做什么的。
“是我叫節(jié)目組找你的?!比A祁仿佛能看透她的想法。
“哦,哦,哦……”薛雪忙抓住他的手熱情地握了下,“不好意思,當(dāng)時你血肉模糊的,我……”薛雪噤聲,“血肉模糊”這個詞會不會刺激到他?
“其實那個不是我。”華祁笑了。
“呃?”
“我當(dāng)時幫你報的警。”
薛雪總算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看華祁那么眼熟,當(dāng)時她發(fā)現(xiàn)有人因為車禍滿身是血躺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連跑兩個路口,攔住路邊的一輛黑車,黑車里坐著的少年正是華祁。
華祁用手機幫她報警。
那時候手機是個稀罕東西,特別是初中生能有手機,很是難得。
薛雪因為這個,多看了華祁幾眼,卻沒完全記住他的長相。
“想起來了?”華祁看出薛雪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毖ρ┻B連點頭,又覺得不對,“可節(jié)目組說是那個被我救的人找我?!?br/>
“節(jié)目效果?!?br/>
“不是那個人?”
“我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比A祁說道。
薛雪不是施恩一定要報的人,可當(dāng)年她為了救那個人,脫下自己的羽絨服給他,導(dǎo)致她重感冒轉(zhuǎn)肺炎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月。
想到找她的不是那個人,薛雪還是有些遺憾,現(xiàn)在也不是所有人都會記人恩情的。
“那一會兒節(jié)目怎么辦?”
“薛小姐,一起吃個飯吧?!?br/>
薛雪跟著華祁去到電視臺附近的一家餐廳,她跟在華祁后面,一直想問華祁,兩個人就這么跑出來,電視節(jié)目真的就不用管了嗎?可終究是不好意思開口。
華祁突然在走廊處站住,好像是碰到熟人。
“封總,真巧?!焙芄交恼泻簟?br/>
“難得碰上,華總,一起?”
“我約了人,下次吧?!比A祁從身后撈過薛雪的手,禮貌地點點頭。
薛雪就這樣被迫和封謙晟打了個照面,手還被另一個男人拉著。
那個尷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