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和程家是世交,關系極好,何家是h市的有名望的大商家,程家是主管h市警署的官家,自古官商是一家,在外界看來,何家和程家的交好是官商發(fā)展的必然品,有程家的關系在,何家的事業(yè)發(fā)展得順風順水;程家的仕途在何家的支持下,也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
何家和程家總少不了相互串門,何歸妍也經(jīng)常跟著爺爺去串門,那時候她還小,經(jīng)常很不知天高地厚的抱著程進財撒嬌,程進財并不反感,他本來就只有一個兒子,所以對何歸妍更是親密有加,就像自己的親閨女一樣,當時在和何世耀下象棋的時候還開玩笑的說,內(nèi)定何歸妍做兒媳婦。
但是從十年前那件事情以后他們之間的關系就疏遠了,何世耀和程進財除了在公共場合的時候會相互客套一下,私地下幾乎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何世耀一聽程進財這三個字,就如見到了仇大苦深的敵人一般。
程進財提了一大籃子的水果進來,何世耀的神情看起來很疲憊,雖然爺爺說要見程進財,但是何世耀的樣子,何歸妍有點擔心有點后悔。這么多年了,他們兩個都不曾好好的說過話,程進財一進來,會不會又刺激到爺爺。
程進財走進來,對著何歸妍和何世耀不自然地笑了笑,程進財混跡官場一輩子,對人說人話,對鬼說鬼話,練就了一張鬼斧神工的面部表情,下面的人對他敬仰崇拜有加,上面的領導都不愿意對他發(fā)火,群眾們覺得他是一個最和藹最有功德心的人民公仆,但是在何世耀面前,他的各種表情就最真實的反應出來了。
他確是很不好意思見何世耀,都十年了,他覺得愧對他曾經(jīng)的好朋友。都十年了,多少的恩怨都得解除,他馬上就要退休了,可是這一件事卻一直壓著他。
“妍妍,你出去給我打點水來吧。我好久沒有和你程伯伯聊天了,今天就好好和他聊聊?!焙问酪珜χ螝w妍吩咐道,他不希望她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
有的時候她其實很生氣的,這老頭總是什么都瞞著她,她都是洲明國際的總裁了,雖然他是想保護她,但是如果不讓她明白原委,她怎么解決這一切的問題呢。
何歸妍想說,但是話到嘴巴又咽下去了,老頭的意思她還是遵從吧,活著這真的只是他們的個人恩怨。
“好的。”何歸妍乖巧的答應,她微笑著對著程進財說,“程伯伯,爺爺手術剛不久需要休息,不宜聊太久。麻煩您暫時照顧一下爺爺?!?br/>
“妍妍,你放心吧。程伯伯知道的。”
何歸妍看看兩人,程進財雖然比爺爺要年輕不少,但是頭發(fā)也已經(jīng)花白,想必做官也需要花很多的心思,爺爺躺在床上,頭發(fā)全白了。兩人都是晚年了,兩個經(jīng)歷了這么多坎坷這么多風雨的人在一起,應該不會不知分寸的吵起來,這樣想想她就放心了,拿著個水壺做樣子去打水。
何歸妍走出的聲音漸漸遠去,好久之后,病房里面一片寂靜。程進財做在何世耀的病床邊,眼神中各種復雜的內(nèi)容,不知道從何開始談;何世耀睜著眼睛看著外面,不正視程進財。
“聽說有人來找過你?!边^了好久,程進財終于打破了這個局面。
“是的。”何世耀愛理不理的答他。
“他不是好人!”程進財一口斷定,語氣中對自己的判斷不容置疑。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
“因為這個人我認識,他的作風我了解。當我知道他來找過你的時候,我就知道老頭你肯定要闖一次鬼門關,果然是這樣的?!?br/>
“早知道你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我今天的模樣,那你在算算,閻王爺什么時候想念我,要把我招過去。”何世耀不冷不熱的諷刺。
“你還在惦記著當年的事啊,不然你也不會這般語氣對我。不過今天你能見我,已經(jīng)是給我很大面子了。這么多年,你不聽我的解釋,不見我不接我電話。我們兩個變成這樣的局面,我的確是有做的不周的地方,你怨我也是應該的?!?br/>
“我的確該怨你,當年不該什么事都告訴你,古人都說說話做事都得留三分,我以為我可以找到一個說話做事都能信任的朋友,沒有想到最別人的信任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不是我,我們何家也不會這樣損失巨大。”
“當年的事,對于繼富和她夫人的去世,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這也是我這輩子最愧疚的事。”在何繼富和何夫人的葬禮上,程進財從最早到現(xiàn)場,但是一直被保安攔著,一直到葬禮結束,何世耀都不允許他進來,而他也一直就在外面站著,站到結束都不肯離開。他想去參加何繼富的葬禮,在他的靈位面前燒香燒點錢紙,減少一些自己的罪惡感,但是何世耀卻一直不放他進去,以他對何世耀的了解,何世耀就是故意的,他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點,但是何世耀就堅決不給他這個機會,讓他這么多年來,一點贖罪的機會都沒有。
“在你決定你的行動的時候,你為什么就不想想你可能會后悔!咳咳……”一說起自己的孩子,他就心痛得激動起來。
“你不要激動,你剛手術完。今天我來不是為了刺激你,只是覺得,這么年來,我們該要說話的事情也應該說開了,你所看到的也只是事實的一部分,這件事情,牽涉到了多條人命,當年hsno1航線豪華游輪的人都基本在那場事故中死亡了,但是你有件事你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什么事?”
“是關于你們家二公子何承福的,他在航線啟動前就不見了,這不見就十年不見。”
“那個不孝子,這件事和他有什么關系?”如果不是程進財說起何承福,何世耀基本就要忘記自己有這樣一個兒子了,何世耀的兩個兒子,兩個完全極端的性格和作風,何繼富正義果敢,有擔當;何承福從小就不無正業(yè),敗家毫無經(jīng)商的頭腦,讓他傷痛了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