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莉有話說:
感覺把正文的補充改在這開頭會好些。
因為有些內容是前幾章節(jié)的后續(xù),怕大家看著覺得亂,就在此說明一下。
順便說明,蘿莉這么安排轉場都是經過精心調整安排的,并不是因為任性,而是為了將劇情更好的推進。
好了,接下來說正事:
后凰(一)的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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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地/眾神之都未央城/蒼皇神宮/曾經】
“靖神妃,明心殿重地,后宮的嬪妃還是少進入為好?!?br/>
“神后娘娘這不也來了嗎?”靖神妃笑著死死盯著她,瞧那雙美眸里,分明是調戲獵物的神情。
“行了?!鄙竦鬯坪跤行┎荒蜔┑亻_口,“是朕讓她來的。這里有些關于同東海通貨的公文,朕要聽聽神妃娘娘的意見?!?br/>
“……”神后不去看靖神妃眼中越來越濃的笑意,淡淡開口“臣妾明白了?!?br/>
“那么神后前來有何事?”神帝說道,“若是為了后宮之事,朕曾說過,神后可全權處置。若實在無法拿捏主意,就問問靖神妃,神妃出生東海白家,識大體有卓見?!?br/>
神后閉了閉眼,神帝是真不知道,他所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刃刺進她心底。
可正是因為無心,所以更傷人。
為何他要對為他細心打理六宮事務的她如此冷淡?許久未見,就丟給她一個全權處理來打發(fā)她?這些年她慕容慎沒有功勞可也有苦勞??!
若只是這樣也罷,可神帝偏偏提了靖神妃。
靖神妃出生東海白家,可她慕容慎也是秀毓名門。還有那句識大體有卓見,更是讓她的尊嚴體無完膚。
“是呀,神后娘娘若有什么為難事,可以同臣妾商量?!蹦蔷干皴斎徊粫胚^羞辱神后的機會,她向神后走去,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湊近神后的耳畔:“要不,臣妾這就同娘娘去熙鸞宮慢慢商量去?”
“去吧?!鄙竦蹞]了揮手,拿起書卷。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兩個女人間的火藥味。
“神帝,臣妾今日來并非為了后宮之事?!鄙窈罄渲婵淄崎_了靖神妃的手,向神帝走進了兩步。
神帝重新抬起了眼,有些驚奇地看著她:“神后為了慕容家而來?”
“難不成在神帝這里,慕容氏除了后宮同娘家,就沒有其他思慮之處?”神后面上終是浮現(xiàn)起了一分明顯的薄怒,“臣妾今日是為了蒼皇神女之事而來?!?br/>
神帝再次放下了書卷,這回他似乎來了興趣。他看著神后良久,微笑了一下,只有一絲,不知是否是神后的錯覺:“慎兒,坐下說話?!?br/>
慎兒?神后有些微愣,神帝從來只稱她神后,她還真不曾料到,神帝知道她的本名,居然能這么叫她。
這聲慎兒,只有一人這么叫過她。
一個曾經她所信賴之人。
如今聽了,那樣熟悉,又恍如隔世。
神后似乎感受到了靖神妃陰側側的目光,只有一瞬。她并不理會,在神帝面前坐了下來。
“神帝,臣妾不贊同將神女許配給西域尊主?!鄙窈蠖诉^容妃遞來的茶水道。
“朕這么安排,也是為了神女的將來。”神帝說道,“神女雖現(xiàn)在是東海的義女,可神后也知道她那副德行,東君遲早有一天要放棄她。朕讓她嫁入蓋世家,是為了讓她有個依靠?!?br/>
“這些妾身都明白,可神帝也見識過西域尊主的態(tài)度了,您這樣做,西方不喜,神女也不一定樂意,到頭來最吃虧的還是神女?!?br/>
神后說道,“西域尊主的狂言可都是傳到了本宮的熙鸞宮來了,這孩子真是一點也沒變?!?br/>
“神后是從小看著蓋世公子長大的,應該明白他就是這臭脾氣,說那樣的話也只是一時想不開,不會真對神女如何。
“朕也考慮過北方的雪家,和南方的靈家,甚至考慮過連戈,可這孩子血統(tǒng)特殊,終究還是蓋世家朕才放心。”
“話雖如此,可神女這真嫁過去,絕對是活受委屈的。”
“受委屈,神后何出此言?”神帝似乎對神后的話相當不解。
“一個血統(tǒng)不純的女孩能做蓋世夫人,有何委屈?你也明白西尊主,他絕對會冷落她朕也知道,可也絕對不會對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做出什么來。”
“神帝明知道她會被冷落,還是決定這么做?”神后蹙眉問。
“這成婚講的終究是門當戶對,神女情形特殊,能做西域正室,已經是很幸運的事了,被冷落一點哪里還能矯情地挑三揀四?你身為神后,理應明白這點,不可感情用事?!?br/>
說著神帝又開始皺起了眉,“最重要的是,嫁給蓋世家,今后無論如何,她終究是有了一個依靠,一個歸宿。身為她的父帝,因為她生母緣故,這些年朕都不愿見她,可畢竟她還是朕的孩子?!?br/>
“……”神后不再言語,她看著自己的夫君,這個男人,她實在太了解了。他會這么以為這么思慮,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認為神女同蓋世家的婚約是好事,并非因為沒考慮到神女會成為下一個神后,一個棄婦,他只是認為,這是無關緊要的一件小事。
他是真心認為,嫁給蓋世家主是神女珞兮最好的歸宿。
“神后一直不喜歡那孩子,將她丟在破院子里虐待,今兒怎么為了她如此上心?”神帝將書卷再次拿起,不再看向神后,逐客之意明顯。
神后聽聞神帝此言,搭放在手臂上的手指一緊,急聲否認道:“這是怎么回事?臣妾并不知道!神女出了熙鸞宮不假,可臣妾另給她安排了長安宮,因為不想她出了熙鸞宮身邊沒有長輩照顧太委屈,吃穿用度都是破例按嫻徽公主在熙鸞宮的份額給的!”
這是怎么回事?
神后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她因為嫻徽公主,將那可憐的孩子送出熙鸞宮后,立馬就派人去清掃長安宮,讓神女入住。
那長安宮原本就是神后的宮殿之一,那可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宮。
并且為了讓那孩子生活的好些,神后精心挑選了三十九名宮女太監(jiān)送去,并且,神女一切的吃穿用度,都額外從自己神后的俸祿內多取一份,破例給了嫻徽公主的用度。
破院子?她的長安宮何時成了破院子?
她雖然事物繁忙,又因為這孩子不是自己所出,心中到底生著疙瘩,不愿同這孩子多說話,更在他離開熙鸞宮后沒見她一面。
可她如何能虐待一個凄苦的女孩子?
“可她卻常年住在一個破院子里,唯一的用人還是神后貶下去陪她的宮人?!闭f著神帝揮了揮手,“行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你們都下去吧。說到嫻徽,神后還是多費點心吧,那孩子簡直……”
神后明白多說無益,她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明心殿。
出了明心大殿,神后聽見了身后那串熟悉的腳步聲,她回頭,見靖神妃翩躚而至,那身淡藍輕綢薄紗清冽,可那一雙秀美狹長的鳳眸卻如烈火灼灼動人。
神后揮手讓陪同的宮人退下,靖神妃微笑著走上前來:“神后娘娘,這是要臣妾單獨陪您散步嗎?”
“是你!”神后望著她,目光如同兩道冷電,“是你讓人將神女丟進什么莫名其妙的院子受罪,在神帝面前污陷本宮!”
慕容慎不是傻子,她自然能想明白,能在自己手下瞞天過海虐待神女的,這后宮之中只有一人。
“娘娘此言差異,辰璧沒有絲毫污陷娘娘的意思。”靖神妃依舊語笑嫣然,絲毫不在意神后的怒火,“不過臣妾承認,確實是臣妾讓神女住進了宮內年久失修的院子,讓下人去為難了她一番?!?br/>
“你若不為在神帝面前污陷我,何苦要為難一個孩子?!”
“當然是為了臣妾的神后娘娘您呀。”靖神妃湊近了神后,笑道,“其實娘娘心中特別不喜這孩子吧?聽到她曾被臣妾為難,是不是小小的在心底,高興了一下?臣妾只是替娘娘做了,娘娘真正想做的事兒而已。娘娘您說,是不是???”
那靖神妃見神后的面色越來越青黑,臉上的笑意越發(fā)的濃:“神帝根本就不在乎你,那骯臟的神女更是恨毒了你,你為何還要做這些,你真以為他和神女能看見你為他們的付出?或者你以為他和神女會在意這些?”
“放肆!蒼皇神女,后妃有什么資格說骯臟二字!”神后怒了,停下腳步,厲聲道,“靖神妃似乎對本宮有些誤會,本宮從不因喜歡什么,而去做成什么,去成為什么。更不會為了討好誰而去做糊涂事!慕容慎從來都是在何位行何事。曾經做好慕容家大小姐,今日做好蒼皇天統(tǒng)神后,僅此而已。
本宮同靖神妃不同路。本宮不是如此卑劣之人!”
“臣妾卑劣?同臣妾不同路?”靖神妃依舊微笑,只是這會兒她的笑中染了些許澀意,“神后娘娘這么說,臣妾真是傷心。
“本宮是虐待了你撫養(yǎng)的孩子,讓神帝以為娘娘心胸狹隘,本宮是有意無意令娘娘不得寵,可娘娘似乎忘記了,是誰曾經說過,要跟著我白辰璧相伴一輩子,我彈琴來她作舞?
“可轉頭就進宮嫁給了對她毫無感情的神帝,當著辰璧的面,穿著大紅的嫁衣嫁給了他。可辰璧此生,偏偏從沒說過這人半句狠話。到底是誰卑劣?”
“慕容慎此生,沒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沒存心害過半個人,可當不起這兩字。”神后見她說破,停下了腳步,冷聲道來。
接著,她回頭迎著靖神妃森冷的微笑,終究是緩了緩口氣,“小時候的事,神妃娘娘何苦還記在心上?!?br/>
物是人非,神后面前這個依舊年輕的女子,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白姐姐,她也再不是她口中的慎兒。
“慎兒當做是兒時戲言,可辰璧卻是認真的,一直都是?!本干皴f著冷不防伸手掐住了神后的脖頸。
神后吃痛,瞇起眼,伸手就抓靖神妃的衣服,可還沒伸到一半,就泄氣地停下了手。
“慎兒,如今你不想神女重蹈你的覆轍去求神帝,可是后悔自己嫁進宮中了?”
靖神妃的手臂一點一點上了力道,她將神后按在宮墻上,湊近了她的耳畔低低道,“不要害怕,你悄悄告訴我一個人聽,就一個字,可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