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了,連忙扯住卓瑪央金:“這是怎么回事,你們一個不準我出去半步,一個又要帶走我……拜托,我不是木偶,隨便你們怎么擺布都沒話說。我是人!總得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吧?!?br/>
八十七連忙過來幫卓瑪央金打幫腔,叫我趕緊跟著她走,又說這里的事情他們會搞定,不要擔心云云。
我已經(jīng)出離憤怒了,這算什么?“央金,你說說這怎么回事?不說清楚我今天還真不走了,你們一個個的就當真拿我當木偶了是不是!”
卓瑪央金焦急萬分,又拽不走我,急急的道:“這里不好說,你先跟我來,晚了就沒時間來不及了。已經(jīng)有大隊人馬馬上就要到林芝了。”
我正欲說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她又連忙道:“他們也是沖雅魯藏布大峽谷來的,你現(xiàn)在必須跟我走。羅練,我求你了,什么都不要問,先跟我走,你想問什么事情都可以,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好不好?”她一雙大眼睛急切的哀哀的看著我。
我心里立刻變得柔軟了起來,嘆了口氣,道:“那既然這樣,我只能做個木偶人了?!?br/>
正要走出門的時候,八十七非常及時的補了一句:“李增回來,我會告訴他你跟卓瑪央金走了?!?br/>
卓瑪央金回頭對他說了聲謝謝,拽著我飛跑向三樓一間偏僻的客房,325。
325是標準的單人間,只有一張床。也沒有服侍卓瑪央金的人。她拉著我一進門,就趕緊把門關(guān)上,仿佛身后就是索命鬼一樣。
“究竟怎么回事?”我看她神經(jīng)兮兮的樣子,有些不悅的道,“這離八十七他們又不遠,你神秘兮兮的趕著把我拉來干什么?”
卓瑪央金不說話,把窗簾急匆匆的全部都拉上,結(jié)果又招手叫去過去,“你來看……”她稍稍掀起一角窗簾,叫我,“看看外面?!?br/>
這間房子三面臨街,果然是個好地方,樓下各面情景全收眼底。這次果然有些不同,來來往往的多了許多藏族人,而且衣飾等物極為眼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卓瑪央金解釋說那是她的人,一方面是保護她,另一方面是注意來往的可疑人物。
很快,我也見到了可疑人物,幾個鬼鬼祟祟的金發(fā)碧眼的洋鬼子,正裝作好奇的游客,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央金的人見狀立刻不動聲色的跟在他們身后。他們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回頭去和央金的人說話,但言語又不通,連比帶畫,極其搞笑。
卓瑪央金站在我身后,道:“看見了吧,這還只是先頭部隊,真正的厲害人物得三天后才能到。所以我才趕在他們前面急著來找你的?!?br/>
我還是有些糊涂,“找我?很重要?不是有八十七他們嗎?再說,就是你,勢力那么大,比我不知厲害多少倍。單單急著找我就是為了要對付這些人?”
卓瑪央金跺跺腳,道:“你怎么還不明白。我們是需要你幫忙,這次行動,任何一方想要成功,都必須靠你……”末尾她的話又猶豫了下,才道,“總之,現(xiàn)在我們要抓緊時間,給你做點事情,喚醒你身體里的一些東西來?!彼驮谖冶澈螅夷芮逦母杏X到她溫軟的呼吸,若有若無的體香……腦子有些不合時宜的有其他想法了。趕緊打住。
我定定神,放下窗簾,轉(zhuǎn)身離她遠遠的站著(主要是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問她:“我身體里的什么東西?”語氣有些不由自主的曖昧。
這樣昏暗的房間,這樣孤男寡女的在只有一張床的房間里,對于一個久未近女色的男人來說,實在是一個極大的考驗。何況面對的還是一個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人。
卓瑪央金沒有覺察出我的不自在,她坦坦蕩蕩的在一邊小沙發(fā)上坐下,隨手打開電視,這才問我:“你記得在強巴恪山上,你掉進過血泉水不?”
我極力控制自己的其他想法,回了聲“記得?!彼謫栐趽嵯珊紫率欠褚驳暨M血泉水里,我也都做了肯定回答,但不知她問這些做什么。
然后卓瑪央金終于說到正點子上去了,她道:“就因為有這些東西,你因禍得福,具備常人所沒有素質(zhì)。我的任務,就是在這兩天之內(nèi),務必要喚醒它們。”
“喚醒?”我承認自己又想歪了?,F(xiàn)在身體里已經(jīng)有某個部位被喚醒了。
卓瑪央金當然沒有看出我的不自在來,她道:“是的。大祭師交給我一些東西,說也許能有用,但有可能也沒用……你們那個唐明浩也來了,確實沒辦法的話,只有去求他。”
聽到唐明浩,我腦子終于清醒了些,問她:“這和唐明浩有關(guān)系嗎?”
卓瑪央金點點頭,肯定的道:“有。因為你們身上,都帶著古格王朝最大的秘密!”她話一落音,我驚訝得差點跳起來,“怎么可能,搞錯沒,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漢人!和你們古格王朝根本沒有半點關(guān)系?!彼械钠渌敕纯虩熛粕ⅰ?br/>
卓瑪央金神色忽地黯淡了下來,凄然道:“怎么沒關(guān)系,從強巴恪山上下去,現(xiàn)在古格所有的子民,都知道你是我喜歡的人,只要有我們古格人在的地方,都會有人保護你??墒恰苍S你根本不需要這樣的保護,對吧。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溫言軟語,卓瑪央金的普通話比我見過的所有藏族人都說得好,說得標準,不帶一點生硬。此刻再這么一恭維我,剛才的震驚稍稍消去,心又有點飄飄然了,不過隱隱又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而且眼前這個人,她再對我癡心,但她從來沒讓我感覺到可以長相廝守,從來沒有,仿佛她隨時都要離開或者她根本就只是偶爾來自己的生命里客串幾回一樣。
既然這樣,還是管好自己某個部位吧,她可是古格公主,是古格現(xiàn)在的王。不能亂來。
于是把話題岔開,問她究竟要怎么做,我身體里潛藏的又是什么。不料卓瑪央金的回答卻讓人郁悶之極,“不知道,大祭師也說不知道你身體將會出現(xiàn)什么變化,更別說我了?!?br/>
我哭笑不得,這樣純粹就是拿我當實驗品?鬼知道會不會從我身體忽然冒個醫(yī)生次仁出來。
卓瑪央金認真的道:“也許會。比如唐明浩,他身體里就有至少一個人的記憶。而你說的醫(yī)生次仁,也許不久的將來,他將有一個合適的寄主。至于你,我只能說,以守護古格諸神的名義起誓,不會傷害到你一根毫毛?!?br/>
我相信她了,對他們來說這是很毒的誓言。于是答應由她進行所謂的喚醒我某種意識或者其他什么的活動。
卓瑪央金見我答應了,神情復雜,不知是悲是喜,呆呆的看著我,半晌,嘆了口氣,然后轉(zhuǎn)過身去,打電話叫旺姆把她的包拿上來。
旺姆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奇怪的眼神,不是以前的輕蔑嘲諷憤恨,而是嫉妒。她把包給卓瑪央金送上來就下去了,這里沒她的事。但她在轉(zhuǎn)身關(guān)門的那一剎那,瞟向我,眼神完全是毫不掩飾的嫉妒。難道她……以為我要和卓瑪央金ooxx?然后嫉妒?因為她一直喜歡卓瑪央金?
我被自己無聊的猜想逗笑了,一邊搖搖頭,一邊走過去問卓瑪央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沒。她見我表情曖昧,問道:“你笑成這樣有什么古怪?”
我哪敢說懷疑她的侍女喜歡她,連忙道:“沒什么沒什么,就是覺得旺姆這個小姑娘挺有意思的?!?br/>
卓瑪央金打開包,里面是一些我從來沒見過的樣式古怪的瓶瓶罐罐紙包藥草等物,不知她接下來要做什么。
“她有意思?”卓瑪央金頭也不抬的道,“那不是有意思,是嫉妒。她作為從小跟著我長大的人,都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機密核心的事情,而你,一個區(qū)區(qū)外族人,居然能接觸到古格王朝最高機密,你說,換成是你,你會怎么想?”
我呆住,沒想到這居然有如此重大的意義,一個名義上已經(jīng)消失的王朝,他的王,正在準備讓我接觸他們的最高機密——也許是永生不死的秘密。
“央金……我……”
卓瑪央金忽然停下手里的活動,站起來,溫柔的抱住我,低聲道:“我有些害怕。羅練?!?br/>
她個子稍微比一般女孩子高點,頭剛好夠著我的肩膀?!拔液ε隆!彼郎責岬臍庀⒃谖也弊舆?,耳邊來回的縈繞。
我極力控制住自己,手腳不知放在哪里好,也不敢碰她一下,只得僵硬著?!把虢穑@個這個……不要怕,沒人敢把你怎么樣的?!?br/>
卓瑪央金幽幽的嘆了口氣,又輕輕推開我,重新去整理包里面的東西,又叫我去把茶幾等物事收拾干凈,門窗關(guān)好。
剛才卓瑪央金差點就勾起我某方面的反應,因此也不敢和她說話,怕一不小心就管不住自己。卓瑪央金整理了半天,拿出一束灰撲撲的帶著一層細細的白絨毛的藥草來,又放進去,“羅練,我真怕忽然一下子你就不是你了。我真怕。”她憂心忡忡的道。
也許她說的是另一方面的事情,可我想?yún)s又是別的方面的事情。至少,此刻,我完全會以為她是在做某方面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