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是怎么知道的?”穿著暗黑袍子的男子挑了挑眉,有些奇怪的開口,自從他疫病解除后的這幾日,她不是一直都沒有頭緒嗎?要不是他每天以不喝藥做威脅,這女人還會從藥房里出來么?
女子淡淡的話語,清冷的目光,卻像是突然觸及到了男子的雷區(qū)。
“蘇小北,你當真如此討厭本王?”他氣極敗壞的向著離去的蘇小北吼去。
短暫的寂靜,空氣中只留下風的聲音和著女子漸漸遠去的聲音傳來。
她的無視讓一直如此驕傲的他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挫敗感,她的冷漠讓一直如此驕傲的他第一次感到了該死的力不從心。
“砰……”沈莫軒一拳砸向了朱紅木門,他的怒氣像是騰騰的火焰,連周圍的空氣也似乎是在跟著開始燒灼起來。
可惡,什么時候她才能不對自己這么冷淡,到底要他怎么做,才可以讓她在乎他,哪怕只是一點點,一點點也好。
沈莫軒猛的縮回手,別扭的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到的孩子,他氣的咬牙氣齒:蘇小北……
可是僅管如此,他的心里卻泛起一絲欣喜,她終于理會自己了啊,至少這樣,才不會讓他感到自己,真的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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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蘇小北一邊帶著醫(yī)隊從輕微的疫癥患者入手,白天治療病患,晚上便和整個醫(yī)隊沒日沒夜的聚集在一起仔細的分析討論,果然自從加上了苷草后,疫情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在蘇小北和醫(yī)隊們的努力下,可怕的鼠疫終于開始慢慢的退化,這樣的膽識,這樣的親善,這樣的才能,令醫(yī)隊不得不對這位皇子妃所刮目相看。
與此之后,蘇小北又開始整日整夜的研究起重瘓的癥狀情況,仔細的對比,細心的配藥,在蘇小北和整個醫(yī)隊的共同努力下,疫癥終于消除了下去。
房內(nèi)
“紫花?!睍琅缘那嗉喤臃畔旅P,伸了伸懶腰,再習慣性的敲了敲腦袋,喚道。
守在門邊的紫花趕緊邊跑了過來,低聲應(yīng)道?!盎首渝!?br/>
紫花是城主配給她的侍女,稍有些胖,穿著一套簡單的白色侍女衣裙,看的出來是比較憨厚老實的類型。
蘇小北指著桌上的一疊寫滿文字的紙章輕笑道:“紫花明日將這些壓在硯下的紙章都給城主送過去,告訴他這是抗病毒的藥方和防瘟疫的措施,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快下去休息吧?!?br/>
今晚是她在榮城的最后一日,怎么說她也要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再走,要知道瘟疫消退了,但是預(yù)防卻是萬萬不可少啊。
紫花不由有些疑惑道:“皇子妃,城主不是說明日送皇子妃你送到城門口的嗎?”
青紗女子輕笑不語,算了吧,要那城主送她到城門口,那聲勢是少不了的,估計半個時辰也怕是走不出去的。她還是帶著醫(yī)隊早早走的好,聽說這幾日院門口的人都堵滿了,這次她的確是偶像了一把。
蘇小北回過神,淺笑:“怎么了?”
“皇子妃,我……”紫花一張小臉鱉的通紅,話說到一半突然轉(zhuǎn)身跑了出去,轉(zhuǎn)瞬便沒了人影。
蘇小北愣了,這速度拿到現(xiàn)代怎么著也要混一個長跑冠軍吧?還沒等她回過神來,紫花便咚咚咚的跑了回來,不同的是,這次手里拿了一個正掙扎個不停,翅膀撲的歡騰的動物,蘇小北傻了,雞?????
紫花抹了抹額上的汗珠,抱著雞跪在地上,氣喘吁吁道:“皇子妃,謝謝你治好了奴婢的娘親,這只雞是奴婢家中唯一的家禽了,這是紫花的心意,請皇子妃收下,皇子妃是個好人,是我們老百姓心里的活菩薩?!?br/>
說完,將雞放下,頂著頭上的一根雞毛又咚咚的跑了出去,門外響起一陣硬物與地面的摩擦聲,這樣的響聲在這黑夜中無疑是令人毛骨悚然,穿著青色裙紗的女子不禁抖了抖身子,這丫的到底是在搞什么?
蘇小北趕緊跑了出去,走廊上,一塊包著紅布的東西被紫花吃力的拖了過來。
女子咽了咽口水,這又是什么?
蘇小北走上前去,拍了拍背對著她拖物體的紫花。
“紫花,你拖的是什么?”她一向都是行動派,所以事實上她也就真的這樣做了。
紫花嚇了一跳,突然松手,物體瞬間落地,她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物體之上。
“啪……”清脆的破裂聲在寂靜的夜晚而顯得格外的尖銳。
蘇小北抽了抽嘴角,什么情況?
突然,紫花猛的跳起,仿若屁股后面著了火似的,隨后,她指著紅布上凹下去的部分,發(fā)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蘇小北額頭頓時滑過n條黑線,趕緊捂住紫花的嘴巴,大姐,這大晚上的,擾民………忽然之間,似乎有一滴冰涼滴落在她的手背……
“你怎么哭了?”蘇小北低下頭,趕緊松開手,慌了,她做錯什么事了?
紫花抽泣得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我…我…我把鄉(xiāng)民們東拼西湊做的牌匾給弄壞了。”
“牌匾么?”蘇小北走上前去揭開紅布,果然是一塊牌匾。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第一皇妃。不過因為某女的緣故中間華麗麗的破了一個大洞。
紫花看著自己的杰作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一邊說著:“鄉(xiāng)親們要我轉(zhuǎn)告皇子妃,嗚嗚嗚嗚,皇子妃在我們心里就是救苦救難的仙子,嗚嗚嗚嗚,是我們赤焰國第一皇子妃。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皇子妃的,嗚嗚嗚嗚?!?br/>
蘇小北一邊用手幫紫花擦拭著淚水,(為什么用手,那是因為她根本沒有帶手帕的習慣,哎,這是什么壞習慣啊。)一邊安慰道:“紫花,別哭了,牌匾破了就破了,這些東西,我都收下好不好,你的那只雞,我回去后讓人好好飼養(yǎng),讓它多生幾只雞,一只接一只一只接一只,然后再發(fā)這些雞讓人運回給你們吃好不好?”
“這只雞是公的,嗚嗚嗚嗚?!弊匣ㄒ琅f哭得不停。
暈,自己說的這是什么話啊,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蘇小北有些尷尬的饒了饒頭,相當蹩腳的說道:“是公的那我就找一只母的,然后生一大堆的小雞,再送給你們吃好不好?雞生雞,蛋生蛋,以后我們成立一個特大的養(yǎng)雞場也不錯啊。所以別哭啦。”
女子終于被一邊說一邊比畫的蘇小北所逗笑了,原來皇子妃還有這樣的一面呢: “噗嗤,皇子妃,蛋是不能生蛋的啦?!?br/>
“呵呵……”蘇小北干笑不已…真是想找個地縫給鉆進去,這次臉是丟大了。
正當她在心里把自己來來回回罵了千百遍的時候,一只白鴿卻突然停在了她的肩上。
她摸了摸白鴿柔順的羽毛,眸中彌漫著濃濃的溫暖,又來了呢……
蘇小北輕笑著拍拍紫花的肩膀:“紫花將雞拿回去吧,明日交給馬夫便好,至于牌匾。明日我自會讓人搬上馬車的?!碧K小北邊說邊吃力的扶起牌匾。
“是?!弊匣c了點頭,僅管轉(zhuǎn)身離開,卻還是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正從鴿子上取下信條的蘇小北,輕輕的嘆了口氣,明日后就見不到皇子妃了吧,每晚皇子妃收到這些信條后都很高興呢,這些信條的主人到底是誰呢?不過,應(yīng)該是,對皇子妃,很重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