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鑫綺還沒打開手機(jī),正胡思亂想呢,就聽見耳邊傳來強(qiáng)忍著笑意的聲音。
“我發(fā)現(xiàn)...你今天怪好看的。”
“你給我滾蛋!”張鑫綺愣了一下,才繞過來這里面的彎,狠狠的掐了一把雷斷的老腰??上Ю讛嗟谋砬楹翢o變化,她好像在掐一頭死豬。
臭小子,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還不知道嗎?
你都叫我姐姐了,還開烏七八糟的玩笑!
雷斷見她反應(yīng)那么大,吐了吐舌頭,轉(zhuǎn)頭逗周冬冬玩。這些騷話都是林琳對自己用過后,被自己學(xué)來的。
看來這種話對男人效果挺好,但是對女人效果一般啊。果然,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
張鑫綺把下巴縮在羽絨服的衣領(lǐng)下面,眼睛高高抬起,注視著跑到前方互相扔雪球的雷斷和冬冬。忽然想到剛才雷斷那句話,臉騰的一紅。這小子該不會說的是心里話吧。
自己那個閱“人”無數(shù)的閨蜜,總跟自己講,男人啊,都愛面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他們往往喜歡把心里話隱藏在玩笑中,悄悄試探。這樣就算被拒絕了,也可以有挽回顏面的余地。
張鑫綺緊緊盯著兩人的背影,時間長了,腦海中一副畫面忽然浮現(xiàn)出來,那一年,京城也是這么大的雪,還沒有冬冬,自己和先生也是這么歡快地玩打雪仗。冬冬從出生后就沒有見過父親。
一時間,往事如煙,彌漫在心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冬冬應(yīng)該會很喜歡雷斷吧。
.......
張鑫綺回家后就收到周家老爺子的電話。
“楚道長怎么評價冬冬的?”老爺子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張鑫綺猶豫了一下,整理一下思緒,先是從雷斷救冬冬的事情講到雷斷和楚天明之間的爭鋒,以及兩個人都要收冬冬為徒弟的事情。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很久,時間久到張鑫綺以為老爺子已經(jīng)睡著了。
“你怎么評價雷斷這個人?”老爺子問了一個很硬核的問題。
張鑫綺說道:“楚道長的實力已經(jīng)……”
老爺子打斷她的話,沉聲說道:“不用給我分析,我需要的是你主觀上對這個人的看法。隨意說說就行?!?br/>
不愧是從腥風(fēng)血雨和黑暗年代走過來的人,說話干凈利落,無比強(qiáng)勢。
張鑫綺突然頓住了,這也是她第一次思索這個問題。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雷斷就表現(xiàn)出無法比擬的吸引力,善良又實力強(qiáng)大,從后來的漸漸接觸中,張鑫綺發(fā)現(xiàn)雷斷不光是只有強(qiáng)大武力的莽夫,反而智力要比武力出眾的多。
但是,雷斷的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謎團(tuán),就算張鑫綺接觸到了武者世界,但是仍然覺得她與雷斷之間仍有看不見的膜。這是影響兩個人關(guān)系更進(jìn)一步中最關(guān)鍵的一個點。
就好像兩個人不在同一個世界一樣。這種感覺像一根刺卡在她的心里。
在一段感情中,從相識到相知也需要跨過這一步。全盤接受對方。
張鑫綺把心中對雷斷最直觀的情緒告訴了老爺子,當(dāng)然,關(guān)于她和雷斷的關(guān)系被她隱藏下來了。這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說,他愿不愿意成為周家的人?”
張鑫綺雙眼暴睜,一瞬間想到了老爺子的心思。
這也是大家族拉攏盟友最常使用的手段——聯(lián)姻。
一時間,張鑫綺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情緒涌上來了,想也不想就說道:“雷斷這個人,看著隨和,其實骨子里十分傲氣,不會輕易答應(yīng)這種事情。況且,他不缺錢也不缺實力,當(dāng)然...也不會缺女人。這個想法估計會很難實現(xiàn)?!?br/>
說完這段話后,張鑫綺捂住通話口,大口喘氣。
老爺子又說道:“你能讓雷斷今晚來一趟嗎?我想要跟他好好談?wù)劊嬖V他是家宴,不要帶禮物來。?!?br/>
“好,我今天晚上就帶他過去?!?br/>
掛斷電話,張鑫綺緊緊靠著墻壁,又緩緩滑落下地。手機(jī)從指尖掉到地上,可是她不想撿起來,靜靜的盯著虛空中某一處,緊緊抿住嘴唇顯示出她內(nèi)心中的不平靜。
孤獨這個詞,可真是孤獨啊。連個反義詞都沒有。
周冬冬的父親已經(jīng)去世五年了,五年來,張鑫綺從妙齡少女到成熟女性,到成為一個合格的媽媽。白天經(jīng)營生意,晚上照顧冬冬,還要時不時要應(yīng)付來自周家和父母的責(zé)難。在這期間,不知道吃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楚。
她再堅強(qiáng),也是一個女人啊。女人本就需要一個難受時可以依偎的肩膀來替她遮風(fēng)擋雨??墒亲约簠s誰都依靠不了。
上一次冬冬被綁架,張鑫綺收到消息的時候感覺天都塌掉了,差點兒昏厥過去,事后連怎么趕到現(xiàn)場都不記得了。唯一烙印在她心底的是冬冬摟著雷斷的那幅畫面。
在張鑫綺最困難的時候,雷斷卻投之一抹天光。那份感覺,無法言表,只覺得從頭到腳都暖烘烘的。不知道有多少年沒遇到這種感覺了。
正當(dāng)張鑫綺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的門開了,緊接著傳來雷斷和冬冬嬉笑玩耍的聲音。
張鑫綺連忙整理一下儀容,看起來跟剛才差不多,才走了出去,若無其事的笑道:“你們爺倆又背著我吃什么好東西了!”
話一出口,張鑫綺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心里慌亂起來。
爺倆?
他倆不是父子??!
但是雷斷卻沒意識到這種小細(xì)節(jié),對著周冬冬說道:“來,給媽媽看看,你買什么好東西回來了!”
張鑫綺見雷斷沒有注意到,松了一口氣,一臉驚喜的看著冬冬。
周冬冬狡黠一笑,把手從后背抽出來,大聲叫道:“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冰糖葫蘆!”說完,他把冰糖葫蘆遞到張鑫綺的嘴邊。
張鑫綺張開粉紅小嘴,咬了一口,酸甜的感覺霎時間充滿了味蕾,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忽然她板起來臉,說道:“你就帶一個回來,你自己交代,是不是本來就沒打算有我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