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后娘娘下旨,讓景氏李縈一行人進宮。
李縈有些興致勃勃,可以進入皇宮,她要好好參觀,過了這村沒這店。自個的姨母是皇后娘娘,以后進宮的機會有的是,但她止不住的雀躍。
景氏看著李縈呼之欲出的興奮勁兒,眼睛撲閃撲閃的,終于讓景氏覺得她的女兒有少女感。從前的眼睛里是一潭靜水,無波無瀾。
“縈兒,你今天的興致很高”,景氏忍不住道。
李縈笑瞇瞇的,“娘親,這可是我第一次進宮啊,當然會緊張會興奮啦!”李縈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前生,自己是考古出身,可以見到完整的宮殿,能不興奮,能不開心,能不幸福嗎!
景氏隨她,“到了宮中,可不比家里。你行事要萬分小心,我知道你平時也是慎重,我會讓針鈺和翠香緊跟著你,護你周全。還有,你姨母也有一個女兒,叫做劉英公主,你可要與她好好相處?!本笆峡嗫谄判?,真希望皇宮可以讓縈兒留下好印象。畢竟,以后她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待在宮里。
李縈點點頭,突然覺得景氏今日有些話嘮,寬慰道:“娘親,您放心,我也是個有分寸的。我不會惹麻煩的,真的?!彼幌牒煤每纯磳m里的房屋,花園,小橋,流水。
“我知道,惹麻煩也沒關系,還有我在!”景氏無奈,縈兒她,不惹事,不怕事?!跋隳液陀耔C你要隨身帶著,萬不能解下。”
李縈摸著腰間的香囊和手腕處的羊脂白玉鐲,“嗯嗯,都在,縈兒牢記母親囑咐。”玉鐲是自己來到這里之后就一直戴在身上,從未取下。香囊,景氏親手制作,定期更換。
馬車踏踏地走,李縈坐在車里,初時的雀躍,現下已轉做忐忑不安。在她的印象中,皇后的面容是嚴肅而威儀。景氏李縈一行人到了宮門口,因為得了皇后的旨意,她們很快就進去了。
一座,兩座,三四座宮門的開啟,難怪有人將皇宮比做牢籠。一層層關門上鎖,又一層層解鎖開門,圍城。
皇后一人坐在高高的殿前,不怒生威。
“命婦拜見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長樂無極”,景氏行大禮,李縈也跟在一旁行大禮唱和。
“平身”。皇后發(fā)話,看著俯首的妹妹,皇后百感交集,欣喜居多。
女官們擺案侍弄點心茶湯,景氏李縈入座。
劉英公主也在席中,沒有過多的言語,低眉順眼。
皇后客套地詢問來長安習不習慣,路途如何,在家中如何的客套話,景氏在一旁恭敬地問答。李縈發(fā)揮踢一腳動一步的精神,皇后問一句,她便如實恭敬地答一句。回答得體,過程完美。
沒一會兒,皇后終于特赦,讓劉英帶著李縈去轉轉,李縈恭敬不如從命地遵旨與劉英公主離開殿堂。諾大的椒房殿大堂,只留下景氏姐妹兩人。
“阿繡,過來這邊坐。”四下沒人,皇后拉著景氏走進里間的塌上。
麻姑早就在塌上的小桌子擺上小點心茶湯,眼下也不在里間。
“阿繡,坐,歇歇腳”,皇后將厚一些的坐墊放在景氏前面。春末夏初,現在的天氣還是涼了些。景氏腰部受過傷,用墊子靠一下便會舒服許多?;屎螅浀?。
“阿姐,我自己來?!本笆辖舆^坐墊,放在腰后?!澳愕乃幱猛炅藛幔孔屛襾韼湍惆衙}。”景氏自然執(zhí)起皇后的手,細細把脈。
皇后看著景氏認真地模樣,“藥還有一些,頭痛時我就用著?!被屎髲那吧龝r落下了頭疼的毛病,這些年,也是景氏在幫著調理治療。
“從脈象來說,并無大礙。不過,你也要仔細保養(yǎng)你的身子,不宜操勞過度?!本笆蟿裰?br/>
“無妨,宮里的小事我還能應付。”皇后滿不在乎,這么多年風雨,她還沒真怕過什么。“方才我見縈兒,瘦了些!”
“她啊,看著是精瘦,身體結實的很。我最近弄了把蕭山劍給她玩,也讓針鈺教教她?!本笆闲Φ?。李縈身子經過自己多年的調養(yǎng),她的身體好的很,比習武之人還好些。習武之人身強力壯,但難免有傷痛。縈兒并不習武,那些花拳繡腿也只是強身健體。
人不可貌相,皇后如此想,“那我就放心了。囂兒現在才十二,縈兒已經十四了,我有些擔心?!?br/>
“你擔心什么啊,在我身邊留幾年,然后又在你身邊調養(yǎng)幾年,這就成了?!本笆蟿裰屎?,也勸著自己。通常男子二十及冠才成親,女子十五便可成親,若是硬生生把縈兒留到二十幾,是個老姑娘了?!澳憧?,五代十國的羅玉公主二十五與蕭寬成親,也是一段錦繡良緣,傳為美談。王子一般十六七歲身邊便可留人了,姐姐,你就不必擔心?!?br/>
皇后聽著寬心,景氏心口也松口氣。兩人有緣,最后還是會走到一起。
“景氏又接著說,“更何況”,她突然停頓。
皇后聽見“更何況”便豎起耳朵傾聽,景氏的突然停頓讓她心生不安。用詢問的神情看著景氏的雙眼,景氏一臉苦澀。
景氏與皇后對視,從皇后的眼睛里看見苦澀的自己,緩了一會兒,她才說,“更何況,縈兒和其他人不一樣,時光不會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記。她比我們,更甚?!?br/>
皇后了然,景氏一族的女子原本就比常人青春年少,這與景氏原始的祖先是巫師有關。再加上常年用保養(yǎng)容顏的藥物,所以壽命與他人差不多,就是有一副好皮相。
景氏知道皇后所想,可是縈兒又與景氏一族女子有所不同。她,有自己的想法。一廂情愿地將劉囂和李縈綁在一起,是她們的想法,并不是縈兒的。她,可能會跑。再想想縈兒的行事作風,只要她跑成了,定不會回頭。
皇后這才放下七上八下的心,縱使臉上并不顯山露水,但關于她兒子的,她都不能放過。“不礙事,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好事。”
“我也只是這么一想,縈兒年長,怕以后有人說閑話?!本笆喜黹_話題,不愿多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