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孟ⅲ。。。 ?br/>
丹尼爾舉著拳頭,用征服了全世界般的勝利姿態(tài)向莉維亞和老托尼亞跑來,而那條德拉科口中的黑土狗波比也撒著歡越過茶幾,跟在他身后跑了過來。
老托尼亞看著像頭熊一樣朝他撲來的丹尼爾,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卻被興奮的丹尼爾一把扯進門里。
莉維亞跟著走進去,關(guān)上門。她抬起頭就看見丹尼爾已經(jīng)把老托尼亞緊緊抱住,一副高興得發(fā)了狂的模樣。老托尼亞被勒得滿臉通紅,轉(zhuǎn)頭對沙發(fā)上幾個看戲的人說道:“他是怎么了?誰來阻止他?”
而另一邊的沙發(fā)上,德拉科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拿著張報紙。他的表情雖然有些不屑,倒也沒有開口諷刺丹尼爾的瘋狂舉動;鄧布利多捧著一盤子奶油蛋糕呵呵的笑著,嘴周圍的胡子上被沾滿了糖霜;而難得來做客的海倫也趴在沙發(fā)靠背上,一臉幸福的看著丹尼爾——三人似乎都對丹尼爾此刻的狂喜表示理解,并且絲毫不打算出手制止。
“怎么回事,兄弟?你的樣子活像在魁地奇決賽里打進了關(guān)鍵的一球!”得不到援手的老托尼亞決定自救,他拍了拍丹尼爾壯實的胳膊,想讓他松開些,卻不料被扣得更緊了。
“沒錯!進球了!我進了個好球!”丹尼爾的兩條胳膊像是鐵鏈一樣緊緊抱住老托尼亞的肩膀,大叫道:“這是我有生以來進的最棒的,最準的球!”
“你到底在說什么?噢,兄弟,你要把我勒成兩半了!”
莉維亞小心的朝門里走了幾步,妄圖不被處于極度興奮中的丹尼爾發(fā)現(xiàn)。但很明顯,她只是癡心妄想。丹尼爾只用一只手就把莉維亞抱了起來,大笑著轉(zhuǎn)起圈來。老托尼亞趁機逃脫,慌忙坐到了沙發(fā)上。
“天吶——丹尼爾!”莉維亞尖叫起來,“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好了,丹尼爾?!焙惤K于站了起來,走到丹尼爾身邊,笑著勸說,“放她下來吧,丹?!?br/>
“他究竟怎么了?”莉維亞心有余悸的坐到德拉科邊上,看著像個傻瓜似的瞅著海倫直笑的丹尼爾,問道:“他在哪兒進了個球以至于這么興奮?”
“在我身上?!焙愋χ卮?。
“噢,梅林??!”老托尼亞騰地跳了起來,像剛才丹尼爾一樣緊緊抱住了他的老兄弟,“這真是太好了!干得好兄弟!niceshot?。。 ?br/>
“什么?”莉維亞還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德拉科問,“在海倫身上進了球?這是什么意思?”
“……別問我!”德拉科的臉僵了僵,猛地灌了口咖啡。
德拉科不愿意回答,莉維亞只好把疑問的眼神再次投向當事人之一,海倫。這個美麗的法國女孩撩了撩長發(fā),用莉維亞從未見過的滿足而有些羞澀的笑容說,“我懷孕了?!?br/>
“懷孕?……懷!孕!??!”莉維亞花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單詞代表著什么,她邊大叫著“上帝啊!”,邊緊緊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腕,差點讓德拉科把咖啡潑到自己身上。
“見鬼!你在激動個什么勁?”德拉科覺得眼泛淚花,高興得不知所措的莉維亞簡直不可理喻,“懷孕的又不是你!”
“上帝啊,梅林啊,印度的梵天和佛陀?。∵@簡直是太棒了!”莉維亞根本沒管德拉科說了什么,她手舞足蹈的站起來,跑到海倫和丹尼爾身邊,給了他們一人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即將有一個小侄子或是小侄女!萬能的造物主啊,還有比這更神奇的事嗎!”
“當然沒有了!莉維亞!莉維亞!我要當爸爸了!莉維亞!”
“是的!你要當爸爸了!丹尼爾!我的哥哥!你要當爸爸了!”
莉維亞和丹尼爾執(zhí)手相看淚眼的狀態(tài)大大的刺激到了德拉科,他覺得這兩人實在是蠢得不可救藥。而更讓他受不了的,是旁邊那個黏糊糊的老蜜蜂一邊嚼著奶油蛋糕,一邊把手帕伸到他那副丑得無以復(fù)加的半月形眼睛里抹著眼淚。
“多么感人啊!”鄧布利多咽下最后一口奶油蛋糕,大力揩了把鼻涕,“每個小巫師都是梅林的恩賜!”
德拉科承認,在小巫師出生率十分低下的巫師界,懷孕確實時間了不起的大事,但這并不代表他必須得坐在這里忍受他們聒噪的歡呼聲和感性的眼淚鼻涕。他將涼了的咖啡杯隨手放在茶幾上,拿著報紙站起身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里去。
當?shù)吕谱哌^那幾個仍處在興奮的人群旁時,老托尼亞看了他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句,“你要去哪?”
德拉科張開嘴,正準備說出一長串嘲諷來說明他有多么不屑他們的這種喧鬧的祝福,便看見老托尼亞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似的轉(zhuǎn)過了頭,繼續(xù)認真傾聽丹尼爾的婚禮計劃。老托尼亞的無視讓德拉科像個傻瓜似的張著嘴愣在了原地,他尷尬的干咳了一聲,心里祈禱著沒人發(fā)現(xiàn)這丟臉的一幕。
馬上,他發(fā)現(xiàn)他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因為就連波比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滿臉喜色的丹尼爾和海倫身上。德拉科忿忿的看著不知疲倦的表示恭喜,甚至都沒發(fā)現(xiàn)他就在旁邊的莉維亞,心里因為她的忽視莫名其妙覺得惱怒起來。他重重的噴出一聲鼻息,轉(zhuǎn)過頭,便對上了海倫意味深長的眼神。他愣了愣,有些別扭的說了句恭喜,便頭也不回的上樓回了房。
直到丹尼爾終于說完了他宏偉的婚禮計劃和育兒計劃之后,莉維亞才后知后覺的問道:“德拉科呢?”
“他剛剛上樓了。”海倫說,“走之前他看了你很久,但你沒發(fā)現(xiàn)他,然后他就上樓了。”
“我根本沒注意!”莉維亞夸張的嘆了口氣,“見鬼,他又得別扭好一陣了?!?br/>
“太夸張了,莉維亞?!钡つ釥栃χf,“德拉科怎么會因為這個生氣?”
“你不懂,他……”莉維亞皺著眉頭,似乎在絞盡腦汁想要想出個合適的詞語形容德拉科,“他就是……不喜歡被人忽視?!彼刂攸c了點頭,似乎在贊同自己的話,“非常不喜歡!”
“或許只是不喜歡你的忽視?”海倫戲謔的說道,“他看上去有些喜歡你?!?br/>
莉維亞吸了口氣,心臟因為海倫的話緊縮了一下,酥酥的,癢癢的。為了掩飾自己奇怪的心情,她大大的翻了個白眼,用夸張的語氣說,“別亂想了,海倫,這不可能!”她一邊擺著手,一邊朝樓梯上走去,“總之我太為你和丹尼爾開心了,我會和德拉科說伴郎的事的!”
然后,她徑直走到德拉科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德拉科,是我,我能進來嗎?”
幾乎是下一秒,門就被從里面拉開了。德拉科面色不豫的皺著眉,靠·在門框上抿著嘴不說話。
“我能進去嗎?”莉維亞笑著說,“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不行!”德拉科別扭的說,“我想一個人呆著!”
“別這樣嘛~~~”莉維亞攢住德拉科的袖子,隨著身體左右搖晃,“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讓我進去嘛!”
“都說了不行!”德拉科伸出手杵著莉維亞的額頭往外推,嫌棄的說,“離我遠點!”
德拉科傲嬌的態(tài)度和莉維亞討好賣乖的樣子讓海倫大笑了起來,“天哪,丹,看看他們!就像對鬧別扭的小情侶!”
海倫的話讓兩個人都愣了愣,然后迅速收回了放在對方身上的手。德拉科抬頭看了看樓下幾人看戲的臉,果斷的側(cè)過身子,小聲說,“進來!”
莉維亞低著頭,逃也似的走進去,迅速關(guān)上門,把海倫的笑聲擋在了門外頭。房間里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他們對視一眼,竟然都詭異的紅了耳朵,隨即便迅速的把視線撇開去。
莉維亞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簡直遜爆了,不過是幾句善意的打趣罷了,以往她都能當做玩笑一笑而過,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居然如此認真的羞澀了起來。她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兩人陷入沉默的秒數(shù)以來分散注意,好讓自己渾身上下快要自然的溫度降下來。她聽見德拉科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問道:“你說你有事要告訴我?”
“噢,是的?!崩蚓S亞在心里舒了口氣,慶幸這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沉默已經(jīng)過去,“很重要的事?!?br/>
德拉科挑起眉,示意她繼續(xù)。
“我今天在圣芒戈看見了馬爾福先生,”莉維亞毫不意外的看見了德拉科驚訝的、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她點點頭,像是在佐證自己的說法,“他和一個食死徒過來和我姑媽爭論了一些魔法部改制的事,然后在他離開之前,我偷偷把那個袖扣型的門鑰匙給了他?!?br/>
莉維亞的話讓德拉科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他轉(zhuǎn)身靠在墻上,表現(xiàn)出一副要長談的樣子,然后指了指莉維亞身后的床,說道,“坐下,然后慢慢把具體情況告訴我。”
“好吧,”莉維亞乖乖坐下,“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我在圣芒戈,正在和姑母說話,然后……”
聽了莉維亞的敘述,德拉科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該作何反應(yīng)。是該慶幸莉維亞把門鑰匙成功遞給了爸爸,讓他和媽媽在生死關(guān)頭不至于束手無策?還是該后悔自己沒有陪著莉維亞一起去圣芒戈,錯過了說不準是在戰(zhàn)爭結(jié)束前,唯一和爸爸見面的機會。
德拉科的沉默讓莉維亞緊張了起來,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妥。她咬著嘴唇,有些心虛的等待著德拉科的反應(yīng)。還好,不過是幾十秒之后,德拉科抬頭給了她一個贊許的笑。
“謝謝你,莉維亞?!钡吕谱酱策?,在莉維亞身邊坐下,聲音有些疲憊,“我很高興聽見你說他看起來一切都好。你知道的,他們總以為我們是小孩子而對我們習慣性隱瞞。還有那個門鑰匙,”德拉科笑了笑,偏頭看著莉維亞的眼睛,“干得漂亮,莉維亞?!?br/>
“不過我有些擔心,”莉維亞皺了皺鼻子,說,“馬爾福先生會把它留著嗎?”
“他會的,我想你的暗示對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钡吕迫嗔巳嗬蚓S亞的頭發(fā),這個動作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似乎變成了他的習慣,“別有負擔,小姑娘,你做得足夠好了。這是場戰(zhàn)爭,沒有人處于絕對的安全——哪怕是我們,也不能放松緊惕。你的門鑰匙會幫上忙的。”
“希望如此,”莉維亞認真的說,“我希望他們快點到美國來?!?br/>
“我也是?!?br/>
“我要說的事情說完了!”莉維亞從床上跳下來,看了看鐘,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去做晚餐了。你想吃什么?”
“隨便?!钡吕坡柭柤纾f,“也許……蘆筍配牛扒或其他的什么?”
“那就蘆筍黑椒牛扒配洋蔥湯,過四十分鐘后下來吃飯?!崩蚓S亞轉(zhuǎn)身出門,卻在關(guān)門前又把身子探了進來,說,“忘了告訴你,丹尼爾和海倫想邀請你做他們的伴郎?!?br/>
“什么?為什么?”
“丹尼爾的父母早就去世了,而且他也沒有其他的親戚,朋友們又都是鳳凰社的人。別用那種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我,德拉科。以防萬一,海倫甚至都不打算通知她在法國的親戚!”
“伴娘是你?”
“當然。你就答應(yīng)吧,德拉科?!崩蚓S亞央求道,“就當作是那個門鑰匙的謝禮!它可是丹尼爾借給我的。”
話已至此,他還能說什么呢?
德拉科看著心滿意足關(guān)上門的莉維亞,心中仿佛有一萬只巨怪奔騰而過。他只希望,爸爸媽媽不會因為一個馬爾福在麻瓜和混血的婚禮上當了伴郎而過分責怪他……
……應(yīng)該,不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