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你你……”秦美雪被她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面上再好的妝容在生氣時也顯得無比扭曲,沈盡歡還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的確是她低估了她,“你簡直沒大沒??!”。
“啪——!”
狠狠的一巴掌,令走廊上所有人都瞠目結(jié)舌,尤其何路,一雙眼睛驚訝得幾乎要掉出來。
他不敢相信,這一巴掌竟然是沈盡歡打在秦美雪臉上的!要知道這秦美雪一貫囂張跋扈,連秦總都對她敬讓三分,卻沒想到區(qū)區(qū)一個沈盡歡竟有和母老虎對抗的勇氣!
這一巴掌,令何路對沈盡歡刮目相看,起碼她這不要命的勇氣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沈盡歡!你竟然敢打我!”秦美雪尖銳刺耳的聲音瞬時劃破整個寂靜的走廊。
這話就瑪麗蘇了,打的就是你??!
何路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不動聲色,只神情古怪地看著沈盡歡。
沈盡歡個子不高,但氣場卻很足,尤其跟在秦深身邊久了,連眼神中透出的狠意都像極了秦深。
她盯著秦美雪,目光冰冷語氣同樣冷冽道:“秦美雪,這一巴掌是我替秦伯伯打你的。”
“你憑什么?”秦美雪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結(jié)果卻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丫頭片子打了一巴掌自然是一萬個不甘心,她死命瞪著沈盡歡,非要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就憑你連自己親生弟弟都不放過!憑你喪盡天良狼心狗肺卻還要在人前扮演護弟心切的惡心模樣!”
沈盡歡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何路瞇起雙眼,頓時心頭警鐘大響,他差點忽略了,秦美雪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不是已經(jīng)回美國了嗎?是誰通知她秦總出事了?
何路犀利的目光瞬時掃向秦美雪,他瞇著眸子若有所思。
秦美雪面上閃過一絲尷尬,掩飾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沈盡歡斜勾起唇:“裝傻是吧?秦美雪,秦深的行程只有他至親之人才知道,何路和阿力不會背叛他,而你卻能在他出事后的第一時間趕到現(xiàn)場,不正說明了是你在背后搞鬼?”
秦美雪臉一白,怒道:“你少血口噴人!我是聽下面的人說阿深受了傷所以才擱置手頭工作匆忙趕來,怎么到了你這兒就變成了我別有用心?沈盡歡,你想挑撥我們姐弟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用這般顛倒是非黑白吧?明明是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為阿深帶來殺身之禍,你竟然還有臉反咬我一口?”
“是不是你做的你心知肚明,秦美雪,你少裝!”沈盡歡與她直視,她平日里看起來并不聰明,但關(guān)鍵時候腦袋還是很靈光的,比如當她看見秦美雪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腦子里就已經(jīng)自然而然地將她聯(lián)想成了幕后黑手。
畢竟,比起王金富,秦美雪想要秦深死的決心更為堅定!她才不相信秦美雪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弟弟,準是她在背后與王金富聯(lián)手一起對付秦深,不然秦深的行蹤怎么可能敗露?
“凡事都得講個證據(jù),你連證據(jù)都沒有就污蔑我謀殺自己的弟弟,當心我告你誹謗啊~沈盡歡,你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能力怕是連律師費都支付不起吧?”秦美雪笑了笑,聲音陰陽怪氣。
沈盡歡咬牙:“你等著,別太得意,這事兒遲早會水落石出,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秦深一定會查明白!”
“哼!我等著呢!”
秦美雪冷哼一聲,隨后招呼手下一眾人等揚長而去,在經(jīng)過何路身邊時,她多看了何路一眼,低聲說道:“何路,你該不會連這丫頭空口無憑的話都相信吧?”
何路朝她鞠了一躬,態(tài)度畢恭畢敬:“大小姐,真假自有老天定奪,何路定當竭盡所能查明真相還大小姐一個清白。”
“那就好,沈盡歡這筆帳我記下了,她將阿深害成這樣,我相信你應(yīng)該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吧?”秦美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何路點點頭,她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急救室。
沈盡歡在急救室門口急得團團轉(zhuǎn),生怕秦深挨不過去。
何路凝視著沈盡歡著急緊張的背影,若有所思,為什么這個沈盡歡和大小姐也如此熟絡(luò)?而且好像二人之間有過過節(jié)?難道她們兩個以前就認識對方嗎?
何路甩了甩腦袋,這不可能,如果沈盡歡和大小姐相識,按照大小姐那令人聞風喪膽的人品,她根本沒那個膽量頂撞她。
沈盡歡在走廊上焦急得踱來踱去,她手緊緊握成拳頭,斂聲屏氣,時刻盯著里面的動向。
急救室的燈還亮著,陸子卿和醫(yī)生都在里頭搶救,聽說秦深身上除了肩膀受傷之外,還有大大小小共十七處流血性傷口!
十七處傷,是該說她太愚鈍還是該說秦深掩飾得太好?為什么在山洞里脫掉他衣服檢查的時候,她都沒發(fā)現(xiàn)那么多傷口?
沈盡歡嘆了口氣,心中一陣凄涼,定是她自己太粗心大意,加上當時情況危急山洞內(nèi)光線昏暗,所以沒能發(fā)現(xiàn)秦深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口吧。
阿力雙手抱臂同樣守在門口,他看到沈盡歡時,不由瞇起眼睛,目光充滿敵意。
“沈小姐,我早說過你若是聽話一些秦先生也不必吃這么多苦頭,依著我心里,這會兒恨不得將你碎尸萬段!”他瞪著沈盡歡,語氣不善。
沈盡歡自知理虧,她也不敢和阿力多說什么,畢竟阿力是個打打殺殺的男人,一言不合說不定就對她大打出手。
沈盡歡沉默地抿著唇,目光焦慮地看著急救室。
“哼,”阿力見她不搭理自己冷哼一聲,“我警告你,若再有下次,我絕不會手軟!”
“……”
沈盡歡舔了舔干澀的唇角,從得救到現(xiàn)在,她沒顧得上喝一口水,甚至身上還穿著原先的那條裙子,上面臟兮兮的,裙角也破破爛爛,被撕開好多口子。
不過這些沈盡歡都顧不上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秦深的身體,若他不能渡過危險期……
不,不會的,他才不會死,禍害遺千年,他還沒禍害夠她,怎么舍得死呢?
沈盡歡伸手抹了下眼角的淚痕,暗自下定決心,秦深要是死了,她也不會茍活。
“沈小姐……”何路走過去,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沈盡歡看到何路就覺得底氣不足,她確實怕這個男人,畢竟他眼神太陰冷,看過來的時候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比起秦深更加令她畏懼。
“何助理……”沈盡歡壯著膽子看向他。
何路繼續(xù)皺著眉:“沈小姐何以認為這事是大小姐做的?”
沈盡歡抿了下唇,說道:“秦深去北海的消息難道是你告訴秦美雪的嗎?”
何路搖頭:“當然不是!秦總的行蹤都要求保密,尤其是陪……和你一起去北海散心,這種私事更不可能泄漏出去。”
“那秦深入院搶救也是你通知秦美雪的嗎?”沈盡歡繼續(xù)追問。
“不,”何路搖頭,“我剛才一直在擔心秦總,還以為是阿力通知了大小姐,問過阿力后才知道是她自己得到消息過來的?!?br/>
“那不就得了?她視秦深為眼中釘肉中刺,怎會放過這樣一個極佳的機會除掉他?”沈盡歡握緊拳頭,想不到秦美雪竟如此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下得去手!
何路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倘若真如沈盡歡所說,那這其中牽扯的事情就多了,不光是秦美雪,或許還有其他人!
“而且秦美雪應(yīng)該一直都有安排人在暗中監(jiān)視秦深的一舉一動吧,我們在北海出事,她應(yīng)該早就得到了消息,但卻眼睜睜看著我們落海遇難,卻不肯出手相救,就算她不是王金富背后的人,那她也是間接兇手?!?br/>
沈盡歡說到這里便咬牙切齒,她其實一直都知道秦家的內(nèi)斗,早在秦深十年前剛到她家時,她就悄悄偷聽過繼父和母親的對話,他們對秦深深表同情,生于那樣一個冷血無情的家庭,也難怪秦深那時性格孤僻不愛講話,這次出了事情,秦美雪面上表現(xiàn)得雖然緊張擔憂,但她的眼神卻一如既往的不屑和狠毒,巴不得秦深挺不過來似的,所以她就懷疑到了秦美雪頭上。
“原來如此,想不到你對大小姐這般了解,你們以前認識?”何路挑眉疑問。
沈盡歡抿唇,沉默不語,何路見她不想回答,也就沒繼續(xù)追問下去。
“沈小姐,方才我在病房里說的那些話……”何路看著她,欲言又止,這事似乎是他誤會沈盡歡了,他剛剛說的那番話,諷刺她是掃把星,對于沈盡歡來說未免有些重了。
要是秦總醒來后,她在秦總面前告他一狀,那他起碼要掉一層皮。
“何特助,我能理解你護主心切,秦深受傷我心里也很自責,如果不是我的話,王金富不會伺機報復(fù),不管秦美雪有沒有參與謀劃這件事,我都有無法逃脫的責任,你罵得對,但是何特助,我不會離開秦深了,哪怕你說會影響到他的病情,我都不會離開?!鄙虮M歡看向何路,語氣堅定。
患難與共過的情人,又豈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分開?假使只是何路威脅她幾句她就放棄秦深,那等到那狂妄不可一世的男人醒來后得知此事,他豈不是要氣得跳腳?
“不離開?沈小姐,你和秦總之間差距太大,門第之見、世俗的眼光、林小姐的從中作梗,包括你自己心里的坎兒,你確定能邁得過去?能陪秦總走到最后么?你確定你們之間當真合適么?”
沈盡歡握了下拳頭,深吸口氣篤定說道:“合不合適不試一試怎么知道?我與秦深死里逃生,我這條命是他拼了命救回來的,如果不是他,或許我早就葬身北海。”
“所以你這是為了報恩而和秦總在一起?”何路斜睨她,這話說得他心里不舒坦,為了報恩而以身相許,這未免太膚淺了。
沈盡歡搖搖頭:“不是,我和秦深十年前就認識了,想要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心血來潮,只是這次海上遭難讓我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不想再因為過去的一些事情而違背心意,傷人傷己?!?br/>
“……”
十年前就認識了?!
何路委實吃了一驚,難怪秦總第一次見沈盡歡就給他一種似曾相識刻意躲避的感覺,原來,這二人之間的羈絆已經(jīng)隔了十年之久!也難怪她一點兒也不畏懼秦美雪,原來十年前就已經(jīng)過過招了!這樣一來,沈盡歡若是能留在秦總身邊,對于秦美雪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對于他們對付秦美雪或許有利。
“我知道你不看好我,覺得我會給秦深帶來災(zāi)難,認為他以靠近我就會發(fā)病,但我會用實際行動向你證明,我愛他不比任何一個人少,我愛他勝過愛自己?!?br/>
“拭目以待?!?br/>
何路饒有趣味地瞇著眸子,這沈盡歡似乎與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
急救室的燈在一個小時無盡的等待中終于熄滅,醫(yī)護人員從里面出來,為首的是陸子卿,器宇軒昂相貌不凡,他摘下口罩,對何路點了點頭,沈盡歡見到他這個動作便知道秦深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
陸子卿走到沈盡歡跟前,目光上下掃了她一下,充滿敵意:“沈盡歡,你還真是個禍害!”
沈盡歡抿了抿唇,默默承受他的白眼,得,因為這次事情,她算是將秦深身邊幾個得力的助手全都得罪了。
何路拉住陸子卿,朝他搖了搖頭:“這事不怨她。”
“還不怨她?如果不是她在淺水灣不安分一心想著逃跑,秦深怎么會無緣無故帶她出去散心?我就不明白了,沈盡歡,你是狼心狗肺嗎?秦深他對你哪點兒不好?你非要這么折磨他?”
“我沒有……”沈盡歡矢口否認。
“你還狡辯!他為了你放著堂堂林家大小姐不娶,讓林笙簫在訂婚現(xiàn)場成為笑話,為了你連林建東都敢得罪,動用一切關(guān)系將你從監(jiān)獄里保出來,為了你親自熬粥做那些他活到現(xiàn)在都沒做過的事情,為了你他放低姿態(tài)委曲求全,連尊嚴都不要了,你呢?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怎么能理所當然地一次又一次陷他于危難之中?這次若不是何路阿力及時趕到,你差點就將他害死了!”
陸子卿的痛罵字字敲在沈盡歡的心頭,也時刻提醒著秦深為她做的默默付出。
沈盡歡挫敗地低下頭,一聲不吭。
對,陸子卿罵得對,她確實狼心狗肺,若早點兒知道秦深的真心,她也不會這么折磨他、折磨自己。
何路擰眉勸陸子卿:“好了,你就別說她,王金富要在暗中下手,這事也不是她能阻止得了的?!?br/>
“你的眼睛也被她偽善的外表蒙蔽了?你看不出來這女人是個禍害嗎!”陸子卿怒道,顯然氣得不輕,他這樣子也間接說明秦深傷得很重,不然一向淡定從容的陸子卿何以會跳腳?
“秦深他……”沈盡歡心提起,緊張不安地朝里面張望,他還沒被推出來,難道是……
“托你的福,身上受了十七處傷,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我……”
陸子卿怨恨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地警告:“如果還要繼續(xù)傷害下去,我勸你趁早離開,別逼我動手!”
“……”
沈盡歡沒有說話,不過要留在秦深身邊的決心也未因陸子卿的話而動搖。
不管別人說什么,做什么,她都不會離開秦深了,他們之間患難與共,一起撐過了最難熬的時候,是發(fā)過誓一定要在一起試一試的,除非秦深親口趕她走,否則她絕不離開。
“何助理,你得看好了,這女人一出現(xiàn)秦深的人格分裂癥就容易發(fā)作,盯著她,以防她又故意刺激秦深,加重他的病情?!?br/>
“知道了陸醫(yī)生,我會注意的?!焙温饭Ь吹攸c點頭,陸子卿瞇起眸子,多看了他一眼。
陸醫(yī)生?
到現(xiàn)在他還不改口?
陸子卿壓下心口怒意,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
之后秦深被轉(zhuǎn)到了vip加護病房,麻醉藥效尚未過去,他輕閉雙目,面色慘白,容顏憔悴。
“這里有我照顧,沈小姐,你先回去吧,換身衣服,不然秦總醒來看見你這副模樣說不定還以為是我虐待你了。”何路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冰冷,陸子卿說得不錯,不管沈盡歡有什么樣的苦衷,她都是秦總的劫難,不是她的出現(xiàn),秦總不會受這么多苦,何況,秦總的病一遇上她只會惡化。
“我要在這里陪著他?!?br/>
沈盡歡拒絕道,她一定要留下來陪伴秦深,這是她最起碼的尊重。
“可是秦總?cè)绻褋砜匆娔?,說不定會抓狂呢?”
“如果他醒來看不見我,那才會抓狂?!?br/>
“……”
何路拗不過她,只能讓她一起待在病房里,不過卻強制找了件西裝罩在她纖弱的身子上,冷冰冰地說道:“雖然是夏天,但醫(yī)院溫度還是很低的,你披著吧,萬一著涼秦總又要唯我是問。”
沈盡歡一愣,動了動唇感激地說:“謝謝。”
何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向的冷面閻王竟然也會不好意思,模樣頓時滑稽極了,他別過視線,不自在道:“不客氣,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你是秦總的女人,我可不敢怠慢了?!?br/>
“……”
沈盡歡沒再多說什么,只是陪伴在秦深身側(cè),等待他的蘇醒。
秦深醒來時,腦袋嗡嗡作響,眼睛尚未睜開先開口叫人:“沈盡歡……”
沈盡歡一個愣怔驚了下,連忙彎下身子伏在他唇邊,握緊他的手說:“秦深,我在,我在這兒。”
男人這才緩緩睜開雙目,而后眼睛掠過她的肩頭,陡然亮了一下,抬起正在輸液的手指向沈盡歡,聲色俱厲:“沈盡歡,你好大的膽子!在我面前竟然穿著野男人的衣服!”
說罷,他挺身而起,一把將她肩膀上的西裝扯下扔在地上。
何路:“……”野男人?
沈盡歡嘴角抽搐一下,無語極了,這男人怎么思維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這是誰的衣服?嗯?”秦深擰眉,那眼神氣勢如虹,似乎秒秒鐘能將對方殺死,何路背脊一寒,心有余悸地望向秦深,沒等他開口,沈盡歡就將被秦深扔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歸還到何路手中,說道:“謝謝你,何助理?!?br/>
秦深眼中的怒火這才熄滅。
何路睜大雙眼:“秦總,您的手……”
由于方才突然坐起,手上的吊針冒了出來,白皙的手背瞬間起了個大包,血液倒流。
秦深心里郁悶,眼睛怨懟地瞪了何路一下,眸中意味很深,何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匆忙低下頭去。
男人臉色慘白,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一看便是元氣大傷,卻還要握著拳頭,瞪向沈盡歡,問道:“你受傷沒?”
沈盡歡搖搖頭:“我沒事,倒是你……”話沒說完,眼淚先流了出來。明明傷得慘烈的是他,可他醒來后竟然最先問她有沒有受傷,他早就將她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而她卻一再和他鬧別扭。
沈盡歡,你真是蠢得可以!
男人看得心里一陣暖,嘴上卻說:“我還沒死呢,哭早了?!?br/>
“秦深,你別亂說。”沈盡歡嗔怒,經(jīng)歷過生死一線的人,比誰都忌諱“死”這個字,秦深如今將它掛在嘴邊,沈盡歡光是聽著心都一顫,若是像今晚那樣的驚險再來一次,她真不敢保證自己的心臟能承受得住。
“放心吧,我還沒抱得美人歸,還沒和你舉辦盛世婚禮,怎么可能輕易掛掉?”
“你別說了,何路還在呢……”
看他現(xiàn)在還有閑情逸致調(diào)侃,沈盡歡總算松了口氣。
“就是說給他聽的,讓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看他以后還敢自作主張找你麻煩!”秦深一個眼刀子射過去,何路頓時嚇得心肝亂顫:“秦總,冤枉啊……”
“閉嘴!”
秦深冷喝一聲,挑了挑眉,目光旁若無人地將她上下掃了個遍,那般火辣辣的,看得沈盡歡渾身不自在,而當掠過她左臉頰時,驟然頓住,爾后眸底聚集起狂怒的風暴:“誰打你了?!”
沈盡歡臉頰火熱,連忙伸手捂住,說:“沒事。”
“何路!”男人火爆地叫了何路一聲,后者心一顫,脫口而出:“秦總,是大小姐打的?!?br/>
“秦、美、雪……”男人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念著她的名字,那語氣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才解恨,“她真是越來越囂張了,我的女人我自己都舍不得打,她居然敢動手!”
沈盡歡聽到男人這么霸氣的話,小臉又不爭氣地紅了,她看著秦深,揚起唇角頗為得意道:“只是一巴掌而已,不要緊?!?br/>
“怎么不要緊?我都舍不得打你,你放心,這巴掌我一定幫你討回來!”秦深擰眉,滿臉不爽,要不是臉色還很虛弱,沈盡歡都懷疑這男人根本就沒受傷又在用苦肉計詐她了。
沈盡歡努努嘴,說:“不勞煩你動手,我自己已經(jīng)打回去了?!?br/>
“你說什么?”
秦深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沈盡歡眉梢沾染一絲笑意,她說:“我打回去了,作為你的女人,豈能懦弱?”
秦深瞇著眼睛,這一次死里逃生,沈盡歡的態(tài)度確實和以往截然不同,她這般聽話乖巧,他竟然有些不習(xí)慣了。
“打得好,做我的女人,我不會允許你隨意被人欺負。”
沈盡歡聽了他的話,心頭拂過一陣暖流,她感動得抿了下嘴唇,唇角笑意更深。
其實早一點解釋清楚多好?
她和他,就能早點像現(xiàn)在這樣相處,也省得互相傷害。
沈盡歡決定,等秦深的傷稍微好一些了,她就告訴他火兒的事情,她甚至已經(jīng)能夠想象得出當秦深知道她早在四年前就為他生下一個兒子時,面上因為震撼而精彩紛呈的滑稽模樣。
“呵呵……”沈盡歡不由自主笑出聲來,秦深瞇著眸子高深莫測地盯著她。
……
護士進來給秦深重新扎了根,男人這下也老實了,只是一直握著沈盡歡的手不肯松開。
何路站在一旁,說道:“秦總,您在北海遇刺一事應(yīng)該不僅僅是王金富唆使的?!?br/>
秦深上身半坐起,悠閑地靠在病床上,背后靠著軟綿綿的枕頭,要不是面色蒼白,光看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還真看不出他受了重傷。
“這我知道,是秦美雪做的?!蹦腥说ㄗ匀舻攸c頭。
驚訝的不止何路,還有沈盡歡,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何路問:“秦總?”
“我的行程安排只有自己人清楚,王金富怎么知道我在北海?若說你和阿力背叛我,打死我也不信?!?br/>
何路正義凜然:“何路斷然不會背叛秦總!”
“嗯,你沒必要這么做?!?br/>
“那秦總怎么會懷疑是大小姐?”
秦深勾勾唇:“何路啊,你還是太笨了,我一出事秦美雪第一時間趕到現(xiàn)場,她早在我身邊安排了人手監(jiān)視我的一舉一動,想必一定知道我在北海遭到埋伏,但她卻按兵不動,想要借王金富的手除掉我,顯然,要么她暗中早已和王金富勾搭在了一起,要么就是她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br/>
何路睜大眼睛,秦總的分析竟然和沈盡歡分析的一模一樣!
秦深說完,捏了捏沈盡歡的手心,語氣曖昧道:“那一巴掌打輕了,盡歡,下次直接打爛她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