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豬?師豬你好!”女生一個箭步竄到張揚面前,仔細的盯著他看,張揚也抬頭,打量了一下美腿的主人。
姑娘相當高,張揚身高差不多有182c姑娘只比他矮上小半頭,估計怎么也有175c右,瓜子臉,齊耳短發(fā),五官精致,鼻子挺翹,眼睛大而靈動,沒涂唇膏,嘴唇卻顯出了櫻桃和蜜的顏色,誘人之極。
總體來說,這是個容貌能打95分以上的美女,如果再考慮到那雙美腿,簡直可以算張揚在生活里見過的最漂亮的女生了。
你在看風景,風景也在看你。
張揚打量著女生,女生也在看著張揚,眼前的師叔頗為狼狽,穿著一身地攤貨,滿臉汗水,頭發(fā)凌亂,喘著粗氣,比學校里那些干干凈凈的男生們,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師豬,你多大了?”姑娘好奇的問道。
“好好說話,叫什么師豬師豬的,叫師叔!”歐陽勇在旁邊訓斥道。
“哦,師叔。”姑娘悄悄的吐了吐舌頭。
“我叫張揚,今年20,你也不用叫師叔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張揚說道。
“不行!”還沒等姑娘說話,歐陽勇先插嘴了,他看著張揚,嚴肅的說道:
“師弟,這可不行,輩分就是規(guī)矩,不能亂?!?br/>
說完,指著姑娘說道:“你師侄女,叫歐陽半夏,她媽媽給起的?!?br/>
張揚心里暗笑,歐陽勇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生怕自己對他寶貝女兒動什么歪心思,不斷的提醒自己,輩分不同,不能亂來。
然而這顯然沒什么大用,真要是起了歪心眼,還能真被師叔倆字兒攔住咋滴?
沒準還覺得更有感覺呢。
簡單聊了兩句,歐陽勇讓閨女留在跑步機上熱身,自己帶著張揚去一邊進行身體測試,他要系統(tǒng)的了解一下張揚的身體素質(zhì),才能有的放矢的點撥。
一圈測下來,張揚的力量慘不忍睹,深蹲70KG,硬拉50KG,也就是將將一個正常男性的素質(zhì),臥推就更差,35KG,還不如一個普通人,到是各種小肌肉群力量很不差,令歐陽勇高看了一眼。
而其他的身體素質(zhì),無論是速度,平衡性和協(xié)調(diào)性,還是柔韌性,張揚都極為出色,歐陽勇測試完成后,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還不錯,只有力量需要加強,而力量又是最好練的。你平時喜歡吃什么?”
喜歡吃什么?十八九歲的大小伙子,大多都喜歡吃肉,張揚也不例外,但他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我愛吃素,一般就是米飯就點素菜?!?br/>
“怪不得呢?!睔W陽勇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說道:“這么吃不行,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吃6個雞蛋,早上3個,晚上3個,還有,不管你怎么吃,每天一斤牛肉,記住了嗎?”
“啥?”張揚一呆,6個雞蛋好說,1個雞蛋5毛,6個雞蛋3塊,這點錢張揚還花的起。
問題是牛肉,即使是最便宜的牛肉頭,碎牛肉,一斤也要30塊錢,他平時根本舍不得吃,有時張麻子給他幾塊賣不出去的碎牛肉,也是都給了三兒吃,張揚只是偶爾嘗上兩塊。
現(xiàn)在聽說每天都要吃1斤,1斤30塊,一個月就是900塊,一年就要1萬多塊錢!張揚立刻不干了!
“師兄,我是學功夫的,又不是要練健美,就別這么嚴格要求了行嗎?”張揚嬉皮笑臉,說道:“不有句話叫,四兩撥千斤嗎?您教我兩手絕的,到時候別人碰不到我,我就把他們都干了,這才顯得出咱們師門的威風!”
“呵呵,四兩撥千斤?”歐陽勇冷笑,“你能修到這種境界當然好,但就你這好勇斗狠的,我怕你還沒走到這一步,就讓人打死了!‘四兩撥千斤’,說說當然容易,可自打有江湖記載以來,能練到這種程度的,總共也沒超過10個人!最近的一個就是咱們師爺,就連師父都沒練到這種程度,你的心氣兒到是不小?!?br/>
“你聽說過四兩撥千斤,也肯定知道一力降十會,這才是你現(xiàn)在要走的正道,力氣好練,功夫難得,練好力氣,不僅打人疼,也更耐打,你想要和人動手,當然得從這兒練起。”
張揚不說話了,他明白歐陽勇給他指的是條正路,但還是心疼每年一萬多的牛肉錢。
“呵呵,你不服?”歐陽勇會錯了意,冷笑說道:“你這樣的我見多了,以為功夫就是花拳繡腿,實際上世界任何一門格斗技,都是以身體素質(zhì)做基礎(chǔ)的,沒有身體素質(zhì),再好的招數(shù)也沒有用處?!?br/>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師父教過你擒拿吧?金絲纏腕學過沒有?”
金絲纏腕是小擒拿的基本招數(shù)之一,原理是用小臂的力量壓制對方五指,用上半身的力量壓制對方的上臂,以達到控制對手的目的,這招簡單易學,流傳甚廣,連街邊的小混混都能比劃幾下,張揚當然也學過。
“師父教過?!睆垞P答道。
“好,你用這招對付我!”歐陽勇說著把手伸了出來。
“不敢,不敢和師兄動手!”張揚客氣了一下,其實心里有些沖動。
“沒事兒,這屬于切磋,你來吧?!睔W陽勇隨口答復(fù),盯著張揚的眼睛。
“好,那師弟就得罪了!”張揚話聲還沒落,忽然出手了,他猛地抓住歐陽勇的五指,往后一帶,再用力一擰!
張揚出手的時候,已經(jīng)算好了種種后路變化,準備好好和這位師兄過過招,然而這些變化統(tǒng)統(tǒng)沒有用到,歐陽勇就像道具一樣,極其配合的轉(zhuǎn)身,曲臂,被完控制住了。
按說到了這個地步,被控制的一方已經(jīng)無法掙脫,如同著名的格斗控制技斷頭臺、十字固降服一樣,一旦成型,中招的人就只有拍地求饒的份兒了。
但歐陽勇沒有,他鐵塔一般的身軀背對張揚,鎮(zhèn)定自若,淡淡的問道:“你纏好了嗎?”
這么狂?張揚不忿,心想就算你再厲害,都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還裝個啥?他手上又加了兩分力,嘴上答道:“好了!”
下一秒,張揚感覺已經(jīng)被自己掰到極限的五根手指,忽然像5條蟒蛇一樣活了過來,反過來死死纏住了張揚的手,緊接著,歐陽勇略略彎腰,大臂上肌肉漲起!一股磅礴大力襲來,張揚只覺得馬步一松,也不知怎么的,就騰云架霧般的飛了出去,嘭的一聲,摔在幾米外的地上,渾身骨頭像跌散了一樣,半天爬不起來。
很沒面子的蠕動了兩下,張揚慢慢爬了起來,歐陽勇已經(jīng)站在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
“知道怎么回事兒嗎?”
張揚老老實實的回答:“知道,師兄勁兒大!”
“哈哈!”歐陽勇大笑,“嗯,話糙理不糙,就是這么回事兒,你上半身的氣力加起來,還壓不住我老漢的一只胳膊,丟不丟人?”
……張揚無話可說,同時心里真的有點小郁悶,男人活著就是較勁,在勁兒上輸了,比其他的打擊都大。
“師兄,能不能再試一次?”張揚從地上爬起來問道。
“哦?不服?”歐陽勇笑問道。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被摔出去的?!?br/>
“好,那就來吧?!?br/>
一連三次,張揚被用同樣的姿勢摔了出去,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斷了,還是沒看明白歐陽勇是怎么出的手,他正要試第四次,被歐陽勇制止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歐陽勇說道:
“師弟,我知道你性子倔,不愿意服輸,但功夫這東西是實打?qū)嵉?,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我給你做一份計劃,你好好的按師兄說的來,不出兩個月,師兄就摔不動你了?!?br/>
張揚沉默不語,他剛才屢屢嘗試,就是試圖找出歐陽勇的摔法破綻,只要有一次沒被摔倒,哪怕只是沒有被摔飛,他都能找借口不去吃牛肉。
可惜,就是做不到。
歐陽勇沒法探究張揚的心理活動,自顧自的說道:“加力量就要增肌,最需要蛋白質(zhì),我和你說的雞蛋和牛肉你一定不能馬虎,雞蛋你就自己煮著吃,牛肉不好做,你每天到我這兒來,我領(lǐng)你去食堂吃,吃不了的,帶走白天吃?!?br/>
誒誒?在食堂吃?張揚心情嗖的一下飛了起來,他趕緊說道:
“這個,麻煩師兄不合適吧,要不,我給飯錢?”
“到這兒了不用提什么錢!我跟食堂打個招呼就行了,你要記得每天按時來,練功夫一定要持之以恒,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知道嗎?”
“知道了!師兄!”張揚得知牛肉錢不用自己出,頓時精氣神都不一樣了,立刻乖乖聽話,表示都聽師兄安排。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回去按我說的多吃多練,先把力量漲上去再說。”歐陽勇說道:“下一周你中午過來找我,咱們一起吃飯,晚上就自己練,別過來了,我最近有點忙?!?br/>
“好的,師兄?!睆垞P乖乖答應(yīng)。
“那今天就先到這兒,我送你出去?!?br/>
等歐陽勇把張揚送走,回到訓練室,歐陽半夏已經(jīng)從跑步機上下來了,正在喝水,看見老爸回來,她蹭的一下躥過去,摟住歐陽勇和她腰差不多粗細的胳膊,使勁兒搖晃。
“老爸,你哪兒撿了這么個師弟?。块L得還挺精神,怎么做事傻乎乎的?功夫又差!”
“不許亂說!”歐陽勇訓了她一句,“那是你師叔,怎么沒大沒???”
“哦!”歐陽半夏吐了吐舌頭,接著問道:“老爸,你又要墊錢給他買肉啊?!?br/>
“你怎么知道的???”歐陽勇寵溺的默默女兒的頭發(fā),問道。
“我還不知道您?”歐陽半夏撇了撇嘴,一邊給老爹揉著肩膀,一邊說道:
“身邊誰有困難,您不都是都要幫一把嗎?工傷的張叔、趙叔,媽媽生病的佟姨,孩子上學的郭叔,逢年過節(jié)的,您不都給送錢送東西嗎?說是單位福利,其實都是自己掏腰包?!?br/>
“你張叔當年和我一起出任務(wù)……”
“行了行了,您說過很多次啦,我又沒說您做的不對!”
歐陽半夏拿起水壺連灌了幾大口,可能是受老爸的影響,喝水的姿勢頗有幾分豪爽的感覺,她擱下水壺,又道:
“看小師叔那一身地攤貨,就知道他包包里也不寬裕,這是咱們自己人,您要是不幫襯幫襯,那都不像您的風格了!”
“哈哈,越來越懂事了!”歐陽勇聽了女兒的話,順耳,黝黑威嚴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他想了想,神神秘秘的向著女兒獻寶似的說道:
“昨天我又去找你師爺了。你猜,怎么樣了?”
“怎么樣?師爺又沒理您吧?”歐陽半夏很乖巧的接道。
“錯!我見到師父了!”歐陽勇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光,說道:“師傅還說我瘦了,還讓我早點回來,怕你們娘倆在家里擔心。”
“?。繋煚斣趺唇衲贽D(zhuǎn)了性子了?您不是說……反正是很難再見師爺了嗎?”
自己老爸年年過節(jié)往師父那兒跑,然后被師父攆回來,回來就要郁悶很久,歐陽半夏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并順帶對這位沒見過面的師爺沒什么好印象,不過看到老爸今天這么開心,她也跟著開心。
“可能是他老人家心情好吧?”歐陽勇說道,“應(yīng)該是新收了關(guān)門弟子,許我進去看看的,讓我給師弟教功夫,也有讓我多照顧一下師弟的意思在里邊?!?br/>
“那您什么意思呢?”
“已經(jīng)試了他幾次,還行,沒看出什么大毛病來?!睔W陽勇說道:“我先教他基礎(chǔ)的,邊教邊看,如果真有問題,我也只能告訴師父了。”
“您沒查查他?”
“查了,沒查出太多來,是個黑戶,以前在師爺手下混,后來師爺那兒散了,就到處瞎混,什么都干,現(xiàn)在在水麗城里弄了個小攤子?!?br/>
“我這個師叔也夠坎坷的……”歐陽半夏嘆了一聲,說道:“不過長得還不錯。”
“嗯?”歐陽勇的大黑臉立刻變得警惕,他刷的扭頭看著女兒,嘴里說道:
“夏夏,你以后見你師叔別沒大沒小亂鬧,要尊重一點,輩分不一樣,知道不?”
“知,知道了!”歐陽半夏假裝嚴肅的回答,下一秒就直接笑成了一團,她從上中學開始就用這招逗她老爸,屢試不爽!
笑夠了,歐陽半夏看著正瞪著自己的歐陽勇,安慰道:“放心老爸,上大學之前我是不會交男朋友的?!?br/>
“何況,我還沒見過能配得上我的男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