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千曄跟她透露過,師父是法國的貴族,出身不凡。千曄沒有具體跟她說過師父的背景,她當然也不曾問過??墒瞧綍r從師父說話,談吐她便知道,他是極了不起的人物,這樣的一個人物跟凌家應(yīng)該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為什么師父也要對付凌家呢!
“我看你的眼神似乎有幾分猶豫?”師父不知何時走到她的面前,其實蘇燕叫他師父,但是他看上去一點不老。反而是番模樣,反而看著比蘇燕大不了幾歲?!疤K燕,我應(yīng)該教過你,既然你決定了要報仇,就要學(xué)會心狠。”
“師父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碧K燕被嚇了一跳,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香氣襲來,她的神經(jīng)像是受了極大刺激,只能死死的壓抑著自己才能讓自己一動不動。
“那就好,凌雅秋這件事做的很好,接下來輪到誰,你應(yīng)該知道吧?”男人像是滿意她的回答,人倒轉(zhuǎn)了過去,聲音越細脆。
“雅秋的事?雅秋的事情我也不明白,師父,好像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在對付凌家,那些照片和消息,并不是我發(fā)出去的。”或許透過師父,她可以知道真相。
男人低低的笑了:“蘇燕,師父教了這么久,你還是不夠聰明?!蹦腥说钠胀ㄔ捳f的極是流利,不看他的人,可能會誤以為他就是一個中國人。
“蘇燕不明白!”其實她想她可以猜到了,就像凌逸塵說的,還有一個隱藏在后面,他真正的對手應(yīng)該是那個。當時她沒有想太多,因為師父根本不在國內(nèi)??墒乾F(xiàn)在看來,即使師父不在國內(nèi),他也掌控了一切。
“自然是有師父在后面幫你的,不然你怎么會這么順利呢?通過在泰國和凌雅秋自殺這件事,凌逸塵應(yīng)該對你刮目相看了,而凌雅秋想必現(xiàn)在也會信任你,接下來要對付凌家,只會更加容易?!蹦腥俗旖锹冻鲆荒ㄝp笑,“蘇燕,其實是老天爺都在幫你,如果不是泰國的那場暴亂,又怎么會讓你取得這么大的進展呢!”
像師父說的,老天爺都在幫她,泰國的事情也確實讓她向前邁進一大步??商K燕卻覺得膽顫心驚,眼前的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她甚至覺得雅秋誤殺人這件事,也可能是他趁機安排。
“蘇燕,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駐美大使館的一位翻譯官據(jù)說馬上會調(diào)派回國,我相信,你對這個人非常的感興趣?!蹦腥耸潜硨χ?,自然不知道蘇燕心里對他的懼怕。
蘇燕很疑惑,她并不認識什么翻譯官啊,但是師父既然提到這個人,一定另有用意。
“這位翻譯官,叫郭明義,據(jù)說跟凌逸塵的母親梁敏惠梁大翻譯官有莫大交情。他今年也五十五了,至今單身。從二十年前被調(diào)派出國,在各地大使國都任過大使,高級翻譯官,卻從來沒有回過國。這一次,是二十年來,第一次回國?!蹦腥怂坪踔捞K燕的疑惑,緩緩的為蘇燕解惑。
蘇燕呼吸一窒,跟梁敏惠交情匪淺,她又想起現(xiàn)在雅秋讓她查的事呢!她看么師父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容,頓時,她懂了!
蘇燕渾渾噩噩的從私人會所出來,師父的意思很清楚。凌雅秋這邊可以走的棋已經(jīng)很少,現(xiàn)在要從凌家正主兒開始。頭一個,便是梁敏惠。雖然昨天見梁敏惠,蘇燕是說過,會輪到梁敏惠了,其實是帶有嚇唬的成分的。她沒有想到的是,師父的意思真的就是要開始從梁敏惠下手了!
蘇燕打了車才開機,一開機便發(fā)現(xiàn)好幾通留言,三通是凌逸塵的。無非是問她在哪兒,他接了澤辰,約她一起吃飯。凌逸塵對自己確實在一點點的變好,愿意相信她,也會尊重她的意見,主動分擔(dān)接送澤辰的工作。對于他這個大總裁,是多么的不容易??墒侨绻浪F(xiàn)在要做的,大概會恨死她吧!
她回了電話,凌逸塵很快接了:“你在哪兒,為什么關(guān)電話?”
蘇燕靠著窗,看著窗外的燈火闌珊,不知為何,她現(xiàn)在特別渴望見到他??墒怯种?,即便是見了他,她又能怎么樣呢!“我在車上,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們?”
凌逸塵聽著蘇燕的聲音像是非常疲憊的樣子,本來還有氣的,看了看在身旁的澤辰,便軟下了語氣說了地址,讓她過來。
蘇燕趕到時,澤辰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看她匆匆的過來,他很疑惑:“小燕,你去了哪里?。繛槭裁窗职执蚰愕碾娫?,打不通?!?br/>
“辰辰,吃飽了嗎?對不起,今天沒有去接你?!碧K燕摸了摸兒子的頭,哄著他說道。
“好啦,我原諒你啦!小燕,你餓了沒,快點菜哦!”澤辰更關(guān)心的還是媽媽餓不餓,吃沒有吃飽嘛!
凌逸塵讓服務(wù)人員拿來了菜單,從蘇燕坐下開始,他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這丫頭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他形容不出來的感覺,她肯定是有心事的。他打電話問了設(shè)計部的同事,蘇燕今天很早就走了,他起初以為她是去接澤辰了。結(jié)果她沒有接澤辰,到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
蘇燕當然也知道凌逸塵在看她,她倒是很冷靜,特別是看到澤辰的小臉后,心中一下子獲得了平靜。凌逸塵當然會有疑問,但不影響她的胃口。這么看菜單,她是真餓了,她點了一客套餐,才合上菜單給服務(wù)人員。
也許是因為澤辰在,凌逸塵沒有再問她去了哪里?澤辰吃完飯,精神很好,一直跟她說幼兒園的事情,一餐飯倒是很有愉快。吃完飯,他們直接回家,澤辰倒底不是能太晚,在車上時,他就在蘇燕身上睡著了。
“你這樣抱著他累不累,我到前面停車,讓澤辰睡到后面去吧?!睗沙降膫€頭不小,蘇燕這么抱著,肯定很累的。
“沒關(guān)系,我不累!”從什么時候開始,凌逸塵會這么來關(guān)心她,他的每一句關(guān)心,都敲打在她心頭,讓她發(fā)顫。她看了他一眼,凌逸塵確實是極英挺帥氣的,特別是他不笑的時候,又酷又冷,還有幾分霸氣?!傲枰輭m,在你眼中,你媽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凌逸塵微微閃神,轉(zhuǎn)過頭來看她:“怎么突然有興趣問起了這個?我想我媽是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也很清楚不是嗎?”
蘇燕心頭一顫,他是什么意思呢?是說他也認定了,他的母親不是一個好人,甚至是一個做了很多壞事的蛇蝎女人嗎?“我的認知和你的認知是不一樣的吧!畢竟,她是你的母親,不是嗎?”
“看來你不僅僅恨我,還很恨我母親。”凌逸塵沒有回答,反而這么說道,“蘇燕,我媽當初對你,確實很壞。但是罪魁禍首還是我,如果你愿意,我會補償,連同凌家欠你的那一份。”
蘇燕萬萬沒有想到,凌逸塵會說這樣的話,他說他會補償她。她不由的抱緊了懷里的澤辰,興許是她抱得太緊,澤辰動了動,她忙松了松手笑了笑:“真讓人意外,你會說這樣的話!”
“你想不想聽我的故事?”凌逸塵笑容突然變得極是溫柔,沒等她回應(yīng),他緩緩的開始說起來,“在我八歲之前,我一直覺得我是很幸運的。富二代,天之嬌子,我父親是大集團總裁,母親是翻譯官,外公是外交部部長。從我出生開始,便是眾星捧月的,我的人生也應(yīng)該是輝煌而燦爛的。我很崇拜我的母親,她高貴而干練,知性又美麗,我以有這樣的母親為榮。而父親對我來說,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也許你很恨他,甚至看不起這個人,但是不可否人,我父親是一個很厲害很有眼光的人物。饕餮是他一手創(chuàng)辦的,當然不可以否認饕餮的真正輝煌是在娶了我母親之后,是沾了我祖父的光??墒侨绻麤]有我父親的魄力,斷不可能有那樣的成就。直到那一個晚上,也就是那一個晚上,我才知道凌家原來是那么的可笑而骯臟!”
蘇燕完全傻了,她又怎么會料到,凌逸塵會跟他說這些,原來在他心目中凌家也是可笑而骯臟的。
那個晚上,我媽出國公干了,外公說想我和妹妹,于是寶媽帶著我和妹妹去外公家住。誰也沒有想到,那晚一位國家老干部去逝,我外公得到消息,直接坐車去了中南海。而我們,只好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寶媽就覺得不對勁,家里很安靜,一個傭人都沒有。她牽著我抱雅秋回房間休息的時候,我們分明的聽到從爸媽的房間里傳來奇怪的聲音。是不是覺得很相似呢?就像當初你母親出現(xiàn)在我爸的房間里一樣!寶媽急忙拉我們回房,我甩開了寶媽的手,走到了父母的房門前,我聽到了骯臟很淫蕩的聲音,主角是我一直崇拜的父親,而另外一個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一個女人。那一晚之后我才知道,我的父親在外面一直有女人。
我當時很生氣,很憤怒,我為母親不值,我恨我父親。我用力的拍門,使勁兒的拍。里面的人受了驚動,門開了,是父親來看的門,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家里。他衣衫不整,露出的胸膛上還有一道道的紅色的印子,他看到我驚慌的問:‘小塵,你不是去你外公家了嗎?怎么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