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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生景麒亦是怕自己會不忍,所以轉(zhuǎn)身背對著蓮馥弦,朝蓮馥弦擺了擺手,示意讓她跟秦翾走。

    蓮馥弦負(fù)氣的看著他,咬牙切齒道:“父皇若真的看中了那個梁以歡,女兒倒是有句話要提醒父皇,梁以歡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魅惑了風(fēng)吼國的兩個皇子,還險些讓武王棄我于不顧,若不是武王情深,女兒也早就被她殺了,就連女兒臉上的疤都是她刻意所為,父皇,不管你相不相信女兒,女兒都要提醒父皇,小心梁以歡,不要讓她接近您?!?br/>
    秦翾拉著蓮馥弦的手,唉聲嘆氣道:“好了,你父皇他此時被情愛迷了雙眼,哪里還能聽進去你的勸告,跟母后走,母后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蓮馥弦最后看了微生景麒一眼,便隨秦翾離去。她處心積慮的找了一個斬仙國的高手徐鼎來鏟除梁以歡,卻還是功虧一簣,不過她很放心,因為在這世上根本沒有人能證明誰才是玥公主。

    古時候的滴血認(rèn)親,根本做不得數(shù),只要這個人有心,在吃食里肯下功夫,那所有人的血都可以融合,她不怕,只要梁以歡長著一張跟莊瑾一模一樣的臉,那么梁以歡就算是真的玥公主,秦翾也絕不會相信,秦翾不相信,那么微生景麒自然也不會完全相信!她自小是在師傅跟冥王府長大的,唯一知道她身份的師傅早就駕鶴歸去,如今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阻止她了,沒有人能夠阻止她!

    她要讓梁以歡嘗嘗親眼看著自己失去一切的滋味,她每每想到梁以歡痛苦的神情,都會開心的大笑出聲!

    微生景麒疲憊的落座于象牙龍椅上,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早已身心俱疲,他甚至有一個膽大的猜想,他的女兒早就死了!突然出現(xiàn)的這兩個人,可能都是風(fēng)吼國派來的細(xì)作!

    帝王的多疑讓他疲憊不堪,在其位司其職,他是做這個國主太久了,久到連親情都淡薄了。

    梁以歡就那樣呆坐在慎刑司的牢房中整整一個下午,一言不發(fā)。

    無論嗨寶如何逗笑梁以歡,梁以歡都全程無視。

    嗨寶很是糾結(jié)的累倒在梁以歡的腹中,唉聲嘆氣道:“娘,你也不要責(zé)怪小納蘭了,他也是無心的?!?br/>
    聽到嗨寶終于提起了納蘭星海,梁以歡微微側(cè)目,揚眉道:“為何你會覺得我在責(zé)怪納蘭先生,你不是會讀心術(shù)嗎,怎么還會猜錯我的想法?”

    嗨寶錯愕的望著梁以歡,難道他猜錯了?娘并沒有責(zé)怪小納蘭?

    懷著這樣的疑惑,嗨寶既困惑又羞赧的表達自己道:“嗨寶只是覺得不能每次都去讀娘的內(nèi)心,嗨寶希望有一天,能夠在不使用讀心術(shù)的情況下,了解娘的心意,嗨寶想要做一個平凡的小孩,想要跟娘有一個平凡的母子感情,讀心術(shù),以后我也不想用了。對了,娘你不生氣,為什么整整一個下午都不跟嗨寶說話呢?”

    “我是在思考?!绷阂詺g幽幽的嘆了口氣,“其實在納蘭先生跟我說他并非雪族后裔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一些事情,他有萬年不變的容貌,跟雪族又頗有淵源,就連雪獸都以為他是雪族之人,可是我后來一想,這雪女當(dāng)年生下孩子以后就自己走了,很可能是默默的死在了某個地方,按理說雪女是雪族唯一的后人,她一死,雪族就斷了香火,所以她必須要找一個不死不老的人,來替她完成尋找有緣人的責(zé)任,所以就有了納蘭先生?!?br/>
    嗨寶忍不住伸出大拇指道:“娘,你想到的這些跟我所了解到的很相似。”

    “之前我就一直在想納蘭先生的身份是什么,后來是微生鈺讓我想通了?!?br/>
    嗨寶詫異,“舅舅讓娘想通了?”

    梁以歡笑著頷首,“是啊,微生鈺說萬年冰霜可讓人不老,于是我就想通了,其實納蘭先生根本不是什么雪族的后人,他是萬年冰霜?!?br/>
    “娘……”嗨寶擔(dān)憂的望著梁以歡,問道,“娘你既然猜到了,那你會不會怪我?guī)托〖{蘭瞞著你?”

    “也許萬年冰霜從古時候起就是兩塊,一塊被雪獸保存,一塊便修煉成精怪,既是現(xiàn)在的納蘭先生,他為了保全自己瞞著我,我并不介意,當(dāng)然,你為了幫他,不告訴我,我也不會責(zé)怪你,任何人都有秘密,既然納蘭先生又顧慮,我又何必揭穿,”梁以歡釋然一笑,輕拍著自己的肚子,“這么久以來,納蘭先生都在無條件的幫我,我又何必在意他的身份,一個人的身份如何,跟他的為人都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br/>
    “還是娘看事物看的豁達,”嗨寶笑嘻嘻的將頭湊到梁以歡拍著的肚子位置,蹭著梁以歡掌心的體溫,“嗨寶以娘為榮,嗨寶希望將來的自己也能像娘這般,對待任何人都沒成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嗨寶突然卡在哪里,思索了半天的,找不到十分精準(zhǔn)的形容詞。

    梁以歡驀地斂起笑意,眸光之中閃爍著無盡殺意,替嗨寶補充道:“人若犯我,我必誅殺之!”

    “額……娘,你也太血腥了吧,這么教育孩子是不好的。”嗨寶調(diào)皮的在梁以歡腹中打滾,歡樂的吐槽道,“可惜納蘭先生走得太匆忙,他還不知娘心中的想法。”

    “納蘭先生是我的知己,他會明白的?!?br/>
    話音剛落,慎刑司牢房突然發(fā)出一聲巨響,“碰!”振聾發(fā)聵的響聲伴隨著濃重的煙霧涌了進來。

    只見一黑衣打扮的人沖了進來,用劍劈開了梁以歡牢房的大門,拉著梁以歡胳膊就往門外跑。

    梁以歡驀地抽回了手,警惕性的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背影,冷聲道:“你是誰?”

    “梁姑娘,快跟我走!”黑衣人再度抓住梁以歡的胳膊,一雙碧藍色的眼眸之中盡是焦慮。

    梁以歡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恍然道:“北唐春?!”

    嗨寶同樣驚呼,“白癡小叔,你怎么會在這兒!”

    “梁姑娘,趁現(xiàn)在還沒有被更多的侍衛(wèi)知道,你快跟我走,我會馬不停蹄的帶你離開這里!”

    恰好此時,一個侍衛(wèi)沖了過來,被北唐黎用劍貫穿侍衛(wèi)胸膛,哀嚎倒地。

    侍衛(wèi)的血濺到了北唐春眉間,腥紅的血順著他的眉心滑至鼻尖而后地落在地,而北唐春就像是沒有看到一般,拉著梁以歡就走。

    不知為何,梁以歡覺得北唐春變了,變得跟她從前認(rèn)識的那個人不同了,他曾是連個動物都不舍得殺死的天使,而如今他殺人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么的輕易。

    嗨寶哪里見過這種模樣的北唐春,頓時驚慌的捂住雙眼,高聲道:“娘,白癡小叔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可怕!”

    “北唐春,”梁以歡強行頓住腳步,再度抽回了手,冷聲道,“我不會走的,你一個人離開吧。”

    “我好不容易找到,怎么會自己離開,梁姑娘,你知不知道,當(dāng)我聽到他們說你被關(guān)入了慎刑司,我有多么的開心,我真的很高興!”北唐春激動的將梁以歡抱在懷里,因過于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嗨寶郁悶的瞪著北唐春,明知北唐春聽不到它講話,依然大聲喊道:“我不準(zhǔn)你碰我娘,娘都被關(guān)進慎刑司了,你還這么開心,你有病?。 ?br/>
    梁以歡用力將北唐春推開,不著痕跡的拉開了自己跟北唐春的距離,來回打量他,一雙冷眸始終都帶著些許揣測。

    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北唐黎連忙改口道:“我不是因為梁姑娘你進了慎刑司而高興,我是因為得知梁姑娘你還活著,才這么高興的,之前蓮馥弦告訴我,說你永遠不會出現(xiàn)了,我以為你被她謀害了,我真的很傷心,可是后來,宮里的人說有個自稱玥公主的人大鬧清和殿,還用鞭子破解了殿內(nèi)的八卦陣,我就知道,那個使用鞭子的奇女子一定是你!”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既然你知道我是來認(rèn)親的,你就走吧?!绷阂詺g轉(zhuǎn)身背對著北唐春,對于北唐春送蓮馥弦進皇宮的事情,她的心里并非是一點也不在意,她曾跟北唐春也歷經(jīng)過生死,難免會在意。

    北唐春驚慌的看著梁以歡,解釋道:“梁姑娘,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你才是玥公主,父皇說讓我送蓮馥弦去斬仙國,是為了給我一個立功的機會,我才……你要相信我,要是我知道你的身份,就是父皇打死我,我也不會答應(yīng)的!”

    “立功,立什么功?”梁以歡牟得回過身來,蹙眉看著北唐春道,“我記得你從來不關(guān)心朝政的,如今怎么就想起要立功……莫非是北唐黎他想要你做出一番大事,然后將皇位傳與你……你也想做皇帝?”

    梁以歡一陣見血的點出了北唐春那番話中隱藏的含義,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若是從來,北唐春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立功吸引,他本來就不喜歡蓮馥弦,如今還愿意帶蓮馥弦來一個陌生的國家,這當(dāng)中必然有吸引他的條件,她曾設(shè)想過很多條件,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為了立功!

    看樣子,北唐春已經(jīng)有了想做國主的心思!

    被梁以歡看穿的北唐春十分的焦慮,他絞著雙手,有些吃力的開口道:“梁姑娘……你不要生氣,我只是想做一個配得上你的男人,我……”

    梁以歡深吸一口氣,有些憐愛的替北唐春拭掉鼻子上的血水,輕聲道:“北唐春,你沒有必要為了我而改變,我也不值得你為了我改變,你原來的樣子很好,真的?!?br/>
    北唐春認(rèn)真的看著梁以歡的眉眼,動情的問道:“如果我還跟從前一樣,你是不是就會喜歡我?”

    “我是你的嫂子,”梁以歡緩緩垂眸,同樣認(rèn)真的回應(yīng)道,“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讓你明白,那就是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都不可能發(fā)生改變,或許是我從前沒有明確的拒絕你,那是因為你從未對我說過你的心意,我以為你只是小孩子脾氣,很快就會改變,可是現(xiàn)在,我只希望你能回到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北唐春?!?br/>
    北唐春落寞的垂下頭,輕輕點了點頭道:“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不著痕跡的繞到梁以歡身后,清澈的眸中蒙上一層微塵,只見他凝聚靈力,驀地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了梁以歡的后頸。

    梁以歡完全沒有料到北唐春的這個舉動,她震驚的轉(zhuǎn)身看著滿眼血氣的北唐春,無力的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