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將案臺上的書籍收起,旋身,扔了個背影給許兒,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撩,你聽不懂?那這么說吧,你是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的心勾到手的?”許兒起身,繞到蕭辰身前,她心底有股難以壓抑的好奇,必要弄個清楚。
蕭辰實在冤枉。
他沒有撩別人,也沒有勾別人,更別說勾人家姑娘的心。
明明是人家死纏爛打,他甩都甩不掉。
“我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未曾想過與她親近,也未曾想過她會尋到樂陽城里來。我與她不過萍水相逢,在杭州府城的時候,我不小心散落了包袱,她幫了我一幫,僅此而已?!笔挸秸f得有些著急,不知怎的,他想排除許兒心中的誤會,卻又不確定這個誤會到底以什么樣的形式存在。
許兒往前伸伸脖子。
幽亮的雙眼對上蕭辰的雙眸,道:“奧,萍水相逢,你就能把她的心從杭州府城勾到樂陽城里來,還說不會撩妹,我看你會撩得很?!?br/>
蕭辰,“……”
他不說話了,看著許兒,盯了兩秒。
道:“隨便你怎么想?!?br/>
許兒沖他翻了白眼,旋身往外走,邊走邊道:“解釋不了了吧!對了,明天那姑娘還來,你做好準備呀,表哥!”
待她離開之后。
蕭辰的握在書籍上的手,輕輕發(fā)顫。
他用力握著書籍,露出一排鮮明的骨節(jié)。
他覺得自己真蠢,尤其是在許兒面前,在感情面前......
次日。
假小子果然來了。
她把許兒的話聽了進去,沒有再女扮男裝,而是換了女裝,仔細瞧,不難看出她身上的衣服正是錦繡堂里面的設計。
相比之下。
女裝下的她顯得十分妖嬈又剛硬。
許兒秉著老板娘的身份上前打招呼,“姑娘,來找蕭辰的?”
女子點點頭,很自然的在錦繡堂里轉(zhuǎn)一圈,然后走到站在柜臺后面的蕭辰面前,道:“沒錯,從今天開始,我便日日來錦繡堂,看你!”
蕭辰臉都要白了。
他做錯了什么,惹來這么個死纏爛打的。
許兒道:“好啊,雖是歡迎?!庇值溃骸斑€不知道姑娘怎么稱呼呢?”
女子撇撇許兒,又將頭扭向蕭辰,一字一句道:“本姑娘名喚葉芷,蕭辰,你以后可以叫我葉姑娘?!?br/>
蕭辰的臉又白了白。
倒不是因為葉芷的舉動過分,他在杭州府城當中就見識過她過分的舉止,當時她說她要陪他洗澡,他也沒緊張得白過臉。
眼下不但臉有些白,心還有些慌。
他的目光不能自己的掃向許兒,似乎內(nèi)心奔潰的源泉來自許兒,而并非來自面前正對他說話的這個女孩兒。
許兒挑眉。
她對古人是越來越刮目相看了。
不僅男子愛主動,女子也愛主動。
“好,葉姑娘,我替我表哥答了。一會兒響午,葉姑娘要不要留下來吃個便飯?”
葉芷想都沒想,直接道:“好。”
午飯,飯桌上。
葉芷總盯著蕭辰,眼神中有好奇,有向往,還有探索。
許兒隨著她的眼神,也看蕭辰,她坐在蕭辰邊上,時不時在桌子下面扯一扯蕭辰的衣角,示意他葉芷在看他。
攪得蕭辰毫無胃口。
本以為隨意留人吃個便飯,就吃一頓便可了事。誰知葉芷也是非比尋常的,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她都不用應家人請,一到飯點,準時準點的就來了。
坐在飯桌上的寶衡道:“蕭辰哥哥,葉芷姐姐為何一直看著你?”
同坐在飯桌上的應巧道:“寶衡吃你的飯,葉芷姐姐看誰,跟你又什么關系。”
沛氏道:“你們兩個安心吃飯就是了。”
許兒撇了兩天的話,在寶衡問了那句話后,再憋不住了,道:“是啊,蕭辰表哥真的這樣出色,葉姑娘連吃飯都要看著他?”
葉芷笑笑,待把嘴里的食物演下去后,道:“蕭辰好看。”
整個飯桌就靜了靜。
最后聽到蕭辰的咳嗽聲,大概是嗆著了。
葉芷的出現(xiàn)是個迷。
許兒不知一次想弄清楚,最終不得不折服在葉芷坦白又直接的花癡上面,心想:穿來這地方,竟還有比她更花癡的。
于此同時蕭辰的桃花越發(fā)繁多。
沒過幾天,殷紋來了。
殷家發(fā)生重大變故。
殷少夫人入獄,殷家生意不同往西,殷老爺大病不起,殷墨初整日操勞,卻始終不在生意上面有所起色。
這對殷紋的打擊很大。
許兒秉著朋友的身份,向殷紋張開懷抱,對她說,“要是不開心,就常來錦繡堂坐坐,錦繡堂便是你的第二個家,你過來不用拘束?!边@些話是許兒的真心話,殷紋一開始雖與她互不對付,但后來她深陷牢獄,殷紋每天都想辦法去牢獄中看她,給她帶吃的,安慰她,一定可以出去,人在做天在看,她相信她沒有殺人。
因為一個信字。
許兒把殷紋視為穿越過來之后的第一個朋友。
許兒的話,殷紋聽進去了。
于是,應家錦繡堂后院的飯桌上又多了個人。
沛氏將飯桌上的飯菜擺好。
應家不講究吃飯那女之別,來了外人也都通通坐在一起。
殷紋挑了蕭辰身邊的位置坐下,開口道:“聽聞蕭辰哥哥前些日子去了杭州府城,參加了院試,可中了?”
蕭辰剛想回她。
對面葉芷道:“奧,中了,還第一名呢,消息還是我從杭州府城給蕭辰帶回來的?!?br/>
殷紋愣了愣,隔半響,方“奧”了一聲。
飯后她悄悄找到許兒,道:“那個葉姑娘,怎么每天都在錦繡堂?她是許兒妹妹新認識的?”
許兒忘著后院郁郁蔥蔥的樹木,隨意道:“是蕭辰表哥在杭州府城認識的,這姑娘對蕭辰不是一般的死心塌地,你剛沒瞧見,她吃飯的時候一直看著蕭辰表哥,蕭辰表哥還臉紅了呢?!?br/>
殷紋又呆了會兒。
好像沒聽見許兒的話,隔好久才“奧”了聲,道:“我瞧那個葉姑娘穿著不凡,頭上的金釵一般人買不來,蕭辰是怎么認識她的?”
許兒摸摸綠油油的樹枝,道:“這我就不大清楚了,你得去問蕭辰表哥?!?br/>
殷紋點點頭。
下午的時候,她真的找到蕭辰,把他叫到后院,道:“聽許兒妹妹說,你是在杭州府城認識葉姑娘的?”
蕭辰想想,如實回答:“是。”
殷紋道:“那她怎么會知道你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