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反應著實引起了史清倏的興趣,她把那玉牌摘下來,也不打算說這是別人送的,只是在手中把玩著,笑道:“怎么,認識啊?”
三個男人臉色一變,頓時變得鐵青,他們身體開始發(fā)抖,不像是敬畏……反倒像是發(fā)自內心的恐懼。
史清倏只顧著看眼前跪下來的三個人,沒注意到身后方言蕭的表情也有一些變化。
“原來、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無心大人!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小的們一命!”三個人忽然大聲喊道,他們的頭小雞啄米般地低下起來,悶聲讓史清倏都措手不及。
“茉莉、這、這是怎么回事??!”她急忙去拍身邊的茉莉,將手里的玉牌給她看,“這個牌子你認識嗎?”
茉莉輕輕笑了笑,“寶櫻郡主,奴婢自然是認識的,奴婢待會兒給您解釋。”
說完,她扭頭走向了地上昏死的男人,茉莉忽然蹲下手中多了一枚玉瓶,她伸手掰開男人的嘴巴,將瓶子里裝著的小藥丸塞入了他的口中。
動作一氣呵成,茉莉起身值錢,右手為指狠狠地在那男人的身上戳了一下,男人便像是受到了劇烈的疼痛,當即跳了起來。
“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連無心大人的命都敢覬覦!”茉莉的目光忽然不像是之前那么溫柔了,反而滿帶著殺氣,“我方才給你下的是泥人蠱,你若是不想穿腸爛肚、生不如死,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br/>
茉莉的忽然變化,讓史清倏也措手不及,但她有感覺,拓拔良弼給自己的牌子不簡單,不是他口中的什么‘貴人的象征’,而茉莉知道是怎么回事,應當也知道是拓拔良弼把牌子給了自己。
她咬了咬唇,他們口中的‘無心大人’,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叫一群打手聽到這個名字后對自己一個小女子跪地求饒?
那四個人聞言,尤其是被喂著吃下了藥丸的人,嚇得直抖個不停,幾乎只思考了片刻,他便磕了個響頭,慌慌張張地說道:“小的們、小的們不知……只是一個說話娘娘腔的男人突然拿著錢找上了我們,要我們殺掉一個住在驛站的白皮膚女娃娃,他付了三千兩定金……說事成之后還有七千兩,且保證我們不會被官府追捕……小的們也不知道,這女娃娃就是傳說中的無心大人??!”
茉莉點了點頭,將原話復述給了史清倏。
“說話娘娘腔?相比就是公里的小太監(jiān)了吧?”史清倏聽完后,托著下巴想到,“看來此事的確是拓跋之桃所謂,茉莉,我估計他們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不如你就將他們扭送官府算了。”
“寶櫻郡主不必擔心,若是送到官府去,只會被當作打架斗毆來處理,依奴婢看,他們惹了無心大人,就算是放走了他們,黃泉殿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的。”茉莉輕輕說道,此時的她已經回到了那副乖巧溫柔的模樣,“若是寶櫻郡主信得過我,就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吧?!?br/>
話說道這份兒上,史清倏已經猜出了大半。
看來無心大人和黃泉殿的關系,就像是無一和四方館。想必這黃泉殿應當東吾的什么名聲赫赫的江湖組織,無心大人該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想著,史清倏的眼前浮現了拓拔良弼那晚利用鐵絲絞殺了一人時的樣子,她從未在意過拓拔良弼那日眼中的戾氣,如今想來……這無心大人,應當就是他了。
茉莉的說法,史清倏自然是同意了,畢竟在別人的地盤、借用著別人的身份。
那四個男人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這里,史清倏又不緊不慢地同店小二算清楚了需要賠償的金額,這才帶著茉莉和言蕭一同離去。
言蕭不知為何不打算繼續(xù)躲起來了,只是跟在史清倏的身后,史清倏也沒心思去管他,剛離開那間酒館,她便問道:“茉莉,良公子就是無心大人嗎?”
茉莉微微一笑,“寶櫻郡主果真聰慧,怪不得殿下一直這么說您。不錯,殿下的確就是無心大人,還請您、還有您的暗衛(wèi)都要保守秘密?!?br/>
史清倏點了點頭,“哎等等,這、這黃泉殿是什么啊?”
“是我們東吾最有名的一個組織,這個組織掌控者東吾所有的大型賭場,每日經手的資金流都上億,可以說黃泉殿黑白兩沾,因為手里拿捏著太多人的命脈,所以很少有人敢同我們發(fā)生沖撞?!避岳蛉崧暯忉尩?。
史清倏注意到,茉莉說話的時候用的是‘我們’,這就不難理解她方才忽然變的那么狠絕了。
原來是地下組織,掌握著半個東吾的經濟命脈,難怪那些打手會那么恐懼。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真正的無心大人不就是翻云覆雨,毀掉一個人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茉莉又繼續(xù)解釋道:“我們的殿下,也就是他們口中的無心大人,用了四年的時間將東吾所有的地下賭場都收入了囊中,一手建立了黃泉殿。世人皆知無心大人是一個孩子,所以心中的恐懼更甚?!?br/>
史清倏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若是這無心大人是個年近半百的老頭子,用了半輩子建立了如此龐大的基業(yè),世人最多時對他敬仰,可是偏偏是個小孩子,用了僅僅四年便做出了如此之大的成就,世人自然會恐懼,疑慮究竟是何人才能達到如此境地。
“可是……今日我把良公子的身份占了下來……這以后可如何是好?”
“寶櫻郡主不必擔心,”茉莉笑了笑,“殿下從來不在乎名聲,現在大家都知道無心乃一個女子,殿下的身份也只會更加的安全。”
史清倏長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br/>
說著,心中對拓拔良弼不禁更加刮目相看了一些。
她不由得心想,自己身邊這都是些什么神仙???從王爺到第一殺手、現在又出來一個手握半國命脈的人,這樣一對比,自己還真的是個平凡到極致的人。
對此,史清倏只能用‘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八個大字來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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