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恐怕不合適吧!”念慈師太反對同志們強行進(jìn)入靜院,“慧覺住持有深夜參禪的習(xí)慣,我們已經(jīng)打擾了慧覺住持的靜修,如果在強行進(jìn)入靜院,萬一慧覺住持怪罪起來,貧尼可擔(dān)當(dāng)不起?!?br/>
“念慈師太,您不用擔(dān)心,如果有什么問題,由我們來承擔(dān)?!睔W陽平一邊說,一邊從鑰匙鏈上取下電工刀,打開刀刃,插進(jìn)門縫。
念慈師太嘴里面嘰嘰咕咕,好像是在念“阿彌陀佛”之類的禪語梵言。
大家能清晰地聽到門閂緩慢移動的聲音。
門閂移動到盡頭,一扇門自動開了一條縫。
四個人走進(jìn)圓門,念慈師太走在后面。
四個人穿過小竹林,來到禪房前。
劉大羽一邊朝門西邊那扇窗戶走去,一邊道:“念慈師太,您再喊兩聲試試看?!?br/>
念慈師太緩步走到窗戶跟前,喊了兩聲。
“慧覺住持?!?br/>
“慧覺住持?!?br/>
第一此聲音比較低,第二次聲音提高了很多。但禪房里面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歐陽平走到門跟前,用電工刀撥開門閂。
三個人走進(jìn)禪房。
“念慈師太,請您把燈點亮?!?br/>
念慈師太摸索到一個香案跟前,香案上有一個蠟燭臺,在蠟燭臺的旁邊放著一盒火柴。
念慈師太拿起火柴,推開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
在念慈師太劃火柴的同時,劉大羽的手電筒也打開了。
在念慈師太劃著火柴和手電筒的光落在禪床上的同時,從禪床相反的方向傳來了陰森低沉的聲音:“誰?”
歐陽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韓玲玲本能地后退一步,同時往劉大羽的身上靠了靠。
大家都被嚇著了。
蠟燭同時被點亮了。
在一個佛龕前,端坐著一個人,當(dāng)時,大家只能看到此人的側(cè)面。
念慈師太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慧覺住持,請恕念慈驚擾之罪。”
歐陽平和劉大羽預(yù)感不妙,同志們苦苦尋找的慧覺住持,并沒有離開自己的禪房。
慧覺住持正襟危坐,腰微彎,頭微低,她雙手合十,面對著佛龕里面一尊佛像,她紋絲不動,如同一尊雕塑。唯一能表明她是一個活物的是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禱告著什么――但并不出聲。
慧覺住持不愧是得道的高僧,在別人都進(jìn)入夢鄉(xiāng)的時候,她卻紋絲不動地坐在佛龕前面和佛祖神交。
歐陽平和劉大羽沒有說話,他們想看看慧覺住持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念慈師太則畢恭畢敬地站在慧覺住持的身后,彎腰低頭,靜等她的發(fā)落。
歐陽平前行五六步,站在距離佛龕兩米左右的地方,大家都知道歐陽平想干什么。慧覺住持是一直坐在佛龕前面,還是剛剛坐在佛龕前面的呢?
在歐陽平看來,慧覺住持的禪房里面一定有密室的入口,在進(jìn)入靜院之前,歐陽平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如果慧覺住持一直坐在佛龕前面的話,那就應(yīng)該能聽到念慈師太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