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鳴走了半會兒才回過神,當下給了楚烈一手肘,墊腳拽著他衣領(lǐng)惡狠狠道,“楚二,你他媽竟然拿老子當擋箭牌!”
“你剛剛叫我什么?”楚烈原是好心情玩著慕鳴肩頭碎發(fā),覺得小東西做菜好吃,炸毛起來也挺可愛的,聽著“楚二”兩個字,不禁瞇了瞇眼?!貉?文*言*情*首*發(fā)』
那一瞬光亮中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威脅和調(diào)侃。
小人物外加土著人的慕鳴縮了縮頭,然后努力裝出橫眉豎眼的兇樣,“那不是重點,你還老子初吻!”
他們還沒走出物資集散點,這一吼把大部分眼光都吸引了來,慕鳴臉頓時又紅又黑。
倒是楚烈厚臉皮十分光棍地說,“原來是初吻啊。”手臂攬上慕鳴肩頭,可惜的笑笑,“才親幾秒,真是虧了?!?br/>
慕鳴臉都燒起來了,咬牙切齒,“無恥?!?br/>
“唔?!背覑炐Γ斨粡埿Φ每鋸埖目∧槣惿蟻?,“我只是在收回點作為伴侶的福利,你如果在這里害羞的話……要不,我們回家繼續(xù)?”
繼續(xù)你個大頭鬼!
“楚烈,我想我們得談?wù)??!蹦进Q定定看向男人,眼中的鎮(zhèn)定和嚴肅都在證明他此刻絕不是玩笑。
楚烈收斂嬉鬧笑容,頭微側(cè),“你說?”
慕鳴望了望四周,將人帶到路邊一棵無人經(jīng)過的樹下,“你別忘了,我們只是名義上的伴侶。”
雖然他們心照不宣,但幾天相處下來彼此都把這條底線摸得透徹,然今天這一出,無疑是楚烈在試探這條底線,不,或者說是想打破它。
“所以?”楚烈嘴角帶著玩味,里面的意味無法琢磨。
慕鳴搖頭,帶著幾分倔強,“三千萬我會想辦法還你?!?br/>
一個人孤獨久了是會寂寞,卻也不至于饑不擇食,楚烈條件是好,但他卻更喜歡細水長流的溫情,一蹴而就的感情他不會也不敢信?!貉?文*言*情*首*發(fā)』
何況上輩子那么多年一個人他都過來了,這一世還帶著金手指,只要還了三千萬擺脫這個男人,找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他一樣能活的很好。
“就這樣?”楚烈牽起慕鳴的手把玩,十指纖長,一看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沒吃過苦,“你的意思是,還了三千萬以后,我們就可以分道揚鑣?”
慕鳴想了想,“如果你需要的話,維持這份婚姻并不是不可以,只是希望你不要擾亂我的生活。”皺眉,“像剛剛的事,我不喜歡?!睍屗X得自己不過是對方為了達成某種目的的工具。
換來楚烈一聲輕笑。
男人大手覆上慕鳴臉頰,手指親昵撫上側(cè)臉,“你是以什么立場在和我談判?”
“慕家長子,還是我的伴侶?”楚烈的額頭抵住慕鳴欲掙脫的腦袋,外人看就像情人間親密的溫存,耳邊卻傳來如至冰窖的話語,“按照那份合約你已經(jīng)賣身給了我,我想怎么處置是我的事。”
“還了那三千萬的確可以讓我們關(guān)系終止,但你以為,若我刻意阻住,你會有機會接觸到哪怕一分聯(lián)邦幣。恩?”上揚的尾音,無不在展露男人的冷酷與霸權(quán)。
慕鳴艱難得與那雙銳利眼眸直視,微抿的嘴唇揭示了他此刻的緊張,“那你想怎么樣?”
楚烈的面龐背于陽光,陰影切割出的鋒利臉線上有著無盡壓迫,那眼神,是把獵物逼至絕境的運籌帷幄,“乖乖做我的伴侶,僅此而已?!?br/>
雙手放開,腦袋上的桎梏解除,慕鳴依然半天沒有動,后背沁出了一層冷汗。
“嚇著了?”楚烈牽起慕鳴的手,趁人還呆滯的時候親了親他的額頭,“放心,按老爺子的囑托,我暫時不會對你做什么,另外,這里是藍海星,我的地盤,不要妄圖逃走?!?br/>
明日高懸,慕鳴此刻卻沒有感到任何溫暖。
被稱作笑言的賣身契,似乎成真了。
*
南藝將解析報告拿出來,上面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讓他眉頭緊了又松,再緊再松,最后定格在震驚和喜悅上。
正巧白淮拉著黑赫來找人吃完宵夜,難得見到人這么不淡定。
還沒等他問出口,南藝激動跑過來自己招了,“阿淮阿赫,你們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葡萄里的物質(zhì)竟然能遏制病毒,催化異能,改善土質(zhì)!”
*
經(jīng)過下午,慕鳴表示再也不相信楚烈表面上的人畜無害了。
他看了看身邊摟著自己好眠的男人,心酸得內(nèi)牛滿面。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有一天菊花不保啊。
這里是楚烈主宅,位置在防御罩外圍,藍海星戰(zhàn)斗基地的中心,從楚易行爺爺那一輩,或是更早,楚家的根就扎在這里。
照慕鳴想法,到達藍海星他們是該分開睡的,但經(jīng)過下午楚二黑化事件,當他提出這件事的時候被一口否決。
這個男人露了本性,這下連裝都不裝了,淡淡看了慕鳴一眼,一句,“你想讓家里的下人傳出去,我楚烈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了?”
摔!
慕鳴那叫一個氣人,那叫一個憋火,惹自己生氣的人就在面前,偏生這罪還擋不回去!
“不睡?”楚烈忽然睜開眼睛,黑暗中亮得驚人,“那我們就來做點別的事?”
慕鳴不用想都知道絕不是好事,腰上那只手摸得自己怪癢,還好他本來是彎的倒沒什么別扭,就當被蟲子咬一下好了,“睡,坐了一天飛船累死了?!?br/>
閉眼,裝模做樣發(fā)出些微鼾聲,表示自己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
楚烈失笑,待人呼吸平緩真正睡去后,將人輕輕摟到自己懷中,臉埋在他脖間深深吸了口氣。
好香。
帶著果蔬的清香好像將全身都蕩滌了一遍。
第一次在車上那會兒他就知道這人是個寶貝——這種香,或者說慕鳴本身有某種特質(zhì),能讓他的異能增長。
他不知道這在別人身上受不受用,只是他的異能特別,能讓他感覺到增長已經(jīng)讓人欣喜若狂了,他并不想多幾個人來分享這個秘密。
而后來,無論是慕鳴表現(xiàn)出來的廚藝,或是性格上時不時可愛的炸毛,都讓他在放不開手。
就算沒有婚約,哪怕是用強的,他也會把這個人留在身邊。
“嘟?!?br/>
光腦上傳來提示音,楚烈微皺眉,小心放開懷中溫暖,幫慕鳴捏好被角走到露臺。
“這么晚什么事?”
光腦之上出現(xiàn)一道光屏,南藝拿著數(shù)據(jù)單的大臉跳了出來,白淮,黑赫以及研究室在后面當背景。
“楚少,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種新的物質(zhì),我給他命名叫‘希望’!”
“老天,我都不知怎么形容它的美麗,對了,綢帶,就像古書上的絲綢……”
楚烈嘴角一抽,一旦涉及到學(xué)術(shù)方面,南藝就是個十足不靠譜的,“重點?!?br/>
瘋癲的南藝被黑赫拉到一旁,白淮出現(xiàn)在鏡頭里,手里小心捧著抽新芽的盆栽,“重點就是你最好過來一趟。”
光屏刷的一下黑了。
楚烈凝眸,轉(zhuǎn)身看了仍在安睡的慕鳴一眼,換上衣服直奔相隔千米外的藍?;匮芯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