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嬸嬸,你怎么了?”隨著飛機的起飛,上官染突然劇烈的嘔吐起來?!皼]事!可能是不習慣坐飛機,”陳海若一邊拍著上官染的肩背,一邊叫來空姐端來一杯清水。
等上官染的癥狀有所緩解之后,陳海若抬頭給白念華做著眼色,和他換了座位。上官染假裝沒有看見白念華的不情愿。剩下的旅程里兩人相對無言的坐著。漸漸的,上官染疲累的睡了過去,慢慢的將腦袋靠在白念華的肩膀上。
白念華看著自己肩膀上,那人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飛機窗外厚重的白云,揉了揉腫脹的眉心,眼神迷茫。
等他們到達云南昆明的時候,那里正下著飄撲大雨。白念華看了看兩人,想了想將外套脫了下來披到上官染身上,將陳海若拉近,擁著她的肩膀,一起取暖。等著公司派來的車子的時候,陳海若突然想起了上一世也是在這個雨夜,自己和展均昊在雨中歡呼著,擁吻著。
突然很想重溫當年的那份悸動,陳海若掙開白念華的懷抱,一下子沖到雨中?!叭羧?,你這個瘋子,快給我回來?!卑啄钊A喊著也準備沖入雨中,卻被上官染拉著了。他看著對方毫無血色的雙唇,想了想也只好停了下來。還并不忘囑咐道:“你小心點啊,別淋感冒了。”
陳海若想了想將鞋子脫了下來,像無數(shù)個趕路的躲雨人那樣,在雨中奔跑著。
那日也是這樣,自己為了展均昊變本加厲的掌控欲很生氣,“展均昊,你是我的誰?你憑什么連我交什么朋友都要管,我要和你分手,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那時的雨下的很大,沉沉的雨幕遮擋住了那人深不可見的眼眸。就這樣,觸不及防的被他拉入了雨中。
當被攬入一個炙熱的懷抱,唇舌被人攬入口中的時候,那種窒息般的深吻,陳海若雖被雨水淋濕的睜不開眼睛,卻也可以清晰的想象那人此刻陰沉無比的目光。
等她終于從深吻中回過神來,只剩下劇烈的呼吸。那人就這樣將自己攬入懷中,輕柔的,近乎呢喃的說道:“若若,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風雨中我們同行不好嗎?我只是太想要保護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陳海若跑回大廳的時候,被一粒石子咯了一下,當她彎腰檢查自己雙腳的時候,一把傘靜靜地罩在她的上方。陳海若抬頭,展均昊輕笑著,依稀還是舊時的模樣。
“死小孩,這么大的雨,你也不怕磕著碰著了?!卑啄钊A說著將陳海若拉了過來,仔細的檢查她身上是否有碰傷,有作勢要將外衣脫下了給她,只是剛摸到領口,便想起外衣早已給了他人。
展均昊立刻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到陳海若肩膀上,并極其自然的將她摟抱到懷里,不同于白念華朋友般的擁抱,展均昊的動作極富占有欲,幾乎將陳海若整個攬在懷里。然而這么親密的動作,那人做起來絲毫不見羞赧,就像這個動作曾做過千萬遍一樣。而陳海若的臉上也全沒有被陌生人擁抱的尷尬。
白念華很是有些詫異,便對著展均昊友好的伸出手:“我是白念華,若若的小叔叔,請問,你是?”展均昊也有禮的回握住白念華的手:“你好。我叫展均昊,是陳海若的同班同學?!薄芭?!”白念華作勢點了點頭,但對于兩人間的親密還是有些疑惑。
陳海若看著熱情,真正的性子有多冷情,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能讓她放下心依靠的除了自己,就只有那位小石頭了。這位突然冒出的展同學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了想,又去看陳海若,只見她的眉頭輕蹙,厭厭的靠在那人的懷中,已是失神多時的模樣。
“若若!你怎么了,是不是淋了雨有些不舒服。”白念華說著就要伸手去摸陳海若的額頭,被展均昊巧妙的避開了。展均昊自己將手覆到陳海若的額頭上,過了一會,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叔叔,若若有些發(fā)燒,我有開車來,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送她去醫(yī)院吧?”
說著就將陳海若橫抱了起來,跑入了雨中。等他們一行人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陳海若已陷入了昏迷。剛將陳海若安排到病房。上官染突然在醫(yī)院昏倒了過去。白念華又趕緊抱起她去找醫(yī)生去了。
陳海若醒來的時候,展均昊正握著她的手,趴在床頭睡著了,就像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她一醒來,那人必定還在睡著。會像個孩子一樣,固執(zhí)的和她十指相握。會在醒來后給她一個甜膩的親吻。
“你醒了!”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瞇起又睜開幾次后,展均昊終于徹底的醒了過來。他自然的將手放到陳海若的額頭上,笑道:“還好,退燒了?!毕肓讼?,又從床頭柜上倒了杯白開水,彎腰將陳海若扶了起來,讓她躺到自己的懷里。
溫柔的喂著對方喝完水,又將陳海若放倒在床上,起身拿起打濕的毛巾,給陳海若溫柔的擦手擦臉。神色那樣,的自然無比,但陳海若總覺得不對勁。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忽視了呢?
“若若,醒了!”白念華進來見陳海若已經(jīng)醒來很是高興的問道。見展均昊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正在專心致志的給陳海若修著蘋果。挑了挑眉頭,問道:“若若,你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好的同學,怎么我都不知道。
展均昊本來握著水果刀的手一頓,整條的蘋果皮也因此斷裂了。陳海若也終于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她和展均昊這一世只是最最普通的同學,可以說出了溜冰場那次,兩人似乎連話都不曾說過幾句。自己是因為前世的記憶,那他呢?
陳海若想到這里,望向展均昊。此時的展均昊已恢復了鎮(zhèn)定,他將修好的蘋果遞給陳海若,笑道:“我這次來云南是因為家里的一些事情,沒想到剛好就和你們碰到了。至于我和海若……”展均昊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喜歡海若,想要追她?!?br/>
白念華梗了一下,看向展均昊的眼神立刻就變了,就像是看一個即將赴死的勇士,就差抓著對方的手,感動兮兮的說聲“珍重了”而陳海若的雙手在被子里握緊了床單。
她此刻的心情自然是如萬馬奔彭,當真是各種滋味糅雜。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滄桑。白念華見他們一個繼續(xù)修著蘋果,一個轉(zhuǎn)身躺在床上。
說不出的詭異,想了想便道:“哎!各位,我要當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