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隊長,你這是什么意思。”唐依往前走一步,不解的看著他。
“就是我說的那個的那個意思,你們調(diào)查局張垚失蹤的案件,有什么需要,我們警局自然會盡力配合,但311專案還是請你們不要插手了?!眳顷犻L說完便轉身要走。
311專案就是在第二個死者吳迪出現(xiàn)之后,和重啟的李古案合并成立的案子。
第二個死者的死亡原因非常具有話題性,在網(wǎng)上傳播的很大,產(chǎn)生的輿論讓警察局有很大壓力,因此百刃市的警察局為了盡快破案,在當天就成立了專案組。
而跟張晗失蹤又與311專案的關鍵人物張小雅有聯(lián)系,我們又是異案調(diào)查局的人,理所當然的也進入了這個專案組,協(xié)助調(diào)查。
但沒想到剛第二天,我們就被踢了出去。
“姓吳的,你說什么!”我直接走到他面前:“先不說我們調(diào)查局本身就有調(diào)查所有案件的權限,就說張晗失蹤案和311專案之間的關聯(lián)性,此案就應該歸我們專屬,協(xié)助你們調(diào)查,只是為了方便查案,你們不感激也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要趕我們走,必須要去找你們局長說理去?!?br/>
關于異案調(diào)查局在調(diào)查案件時的權限問題,這還是劉偉告訴我的,第一次來百刃市警察局,劉偉僅僅是拿出證件就暢通無阻,我以為是他警察級別的原因,后來一問才知道,在調(diào)查局查案期間,不僅地方警局有全力協(xié)助的義務,調(diào)查局更是有只要跟案件有關,便可隨意調(diào)查任意案件的權利。
當初聽到這后,我的嘴張的老大,以為調(diào)查局已經(jīng)夠威風的了,沒想到他們的權利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現(xiàn)在我把整件事大吼起來,一時間警察局里的人,紛紛從辦公室里伸出頭來往我這看。
吳隊長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張警官,這里可是警察局,不是你能大吼大叫的地方,實話告訴你,這個案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歸省公安廳接管,他們已經(jīng)派人來接手,這是局長親自同意的,你要是不同意,就直接跟公安廳的人自己說去?!?br/>
我還想跟他在爭辯幾句,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我的身后傳來。
“這不是異案調(diào)查局的人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還是那么特例獨行?!?br/>
我轉過身一看,一個四十多歲帶著金絲眼鏡,穿著西裝革履的男子,正笑著朝我走來。
等他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來到:“郭志,不知你是?”
伸手不打笑臉人,忍著惡心跟他握了下手說道:“張垚?!?br/>
隨即他轉向另一邊,看向唐依。
唐依點了點頭道:“唐依。”
不知為什么我總覺得,他看唐依的眼神非常的不懷好意。
“原來這位,就是警界有名的一枝花,唐依,唐警官,幸會幸會。”本來唐依沒準備握手的,但當他聽到唐依的名字后,恬不知恥的直接的把手伸了出去,弄的唐依不得不跟他握手。
唐依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回去,客氣了下便沒有再說話。
這下子我對這個郭志印象更差了。
“我記得唐警官應該是警察局的人吧,不知道什么時候跟異案調(diào)查局的人走到一起了?!惫菊f著,還特意往我這瞄了一眼。
靠的,這什么意思,這下子我徹底火了,質(zhì)問他道:“你又是誰!”
沒想到,郭志看都沒看我一眼,就那么微笑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站在一旁的吳隊長只好走過來,開口說道;“這位就是省公安廳的二級警督,專門負責311案子?!?br/>
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沒想到他也是個處級干部,雖然不比上調(diào)查局蔣蓉和劉偉年紀輕輕就升到處級,但在外面來說也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量了,這要是在以前,我一輩子也沒法跟這個級別的警察平起說話。
異案調(diào)查局的權限,只規(guī)定于地市級,省公安廳直接來接手,我還真的沒別的辦法。
“既然是省公安廳的人來,那我們調(diào)查局就不在這打擾了,我們走。”說完我就拉著唐依準備離開這里。
“別啊,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一起聽聽案子吧,再怎么說調(diào)查局的人也算是警察嗎,還是能頂一個半個的,說不定還能替我們查缺補漏找到一兩個線索呢?!惫菊f這頭往我身后瞅了瞅道;“我聽說你們調(diào)查局的劉偉也來了,怎么沒有見到他啊,是不是覺得找不到你們失蹤的人,就自己回府了?!?br/>
靠的,這個郭志分明就是來找事的,心中早就怒火中燒,剛要懟回去,手掌突然一痛,只見唐依正掐著我的手,輕輕的對我搖頭。
腦袋里閃過一絲清流,頓時冷靜下來,這要是在這里跟他起了沖突,我們就別想在接觸這個案子了,我吐了一口道:“你認是劉哥?”
郭志笑的有點僵硬的說道:“有過幾面之緣?!?br/>
“郭警督,會議室的人都已經(jīng)到齊了?!眳顷犻L在一旁打岔道。
“走吧,先了解下案情,我剛到這里,還沒了解具體的情況呢?!闭f完他就往前走去。
我們在后面,唐依悄悄的對我說,這個郭志這幾年破了不少大案,有些名頭,她也是在一次警察進修時聽過他,不過并沒有見過面。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到了會議室,里面已經(jīng)做滿了人,一名警察警察見我們都坐下后,在幻燈前開始介紹案情。
“第一名死者,李古,男,四十二歲,死亡時間,五天前凌晨兩點到三點間,死亡原因,急性腎衰竭所導致心率失調(diào)而死,死者身上無外傷,無急性病時,故判斷為自然死亡,并未把失蹤的張小雅列為嫌疑人?!?br/>
說完,這名警察開始展示第一名死者的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來證明當時只有李古和張小雅兩個人在場,現(xiàn)場也并沒有爭斗的痕跡。
我看了眼坐在做前頭的郭志,他一臉平靜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那名警察說完后,繼續(xù)介紹下一個案情道:“第二名死者,吳迪,男,三十九歲,于昨晚凌晨一點半死亡,死亡原因,初步判斷是,急性腎衰竭所導致腦補短暫缺氧而死,死者身上無外傷,有慢性腎衰竭病史,不過在死者的指甲發(fā)現(xiàn)皮膚碎屑,經(jīng)過判斷對癥,正是張小雅所留下的?!?br/>
隨后那名警察開始介紹案件的罪證。
我心里一愣,這個線索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本以為張小雅已經(jīng)失蹤死掉了,沒想到在這里又聽到她的消息。
“我的介紹完了?!贝蠹s十分鐘后,那名警察便下去了。
“咳咳?!惫究揉聝陕曊酒饋砗螅_口說道:“剛才那名警員有一句說的好,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在第一起案件事發(fā)時,我們并沒有懷疑張小雅,現(xiàn)在已經(jīng)重啟李古案,程麗311專案,面對這兩起人命,我們一定要打起精神來,早日把張小雅捉拿歸案?!?br/>
面對郭志的套話,底下的警員一時間誰都沒有反應,郭杰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這兩起案件的案情并不復雜,經(jīng)過剛才那名警員的介紹,不難推斷張小雅五日前殺死李古后,昨日又與吳迪接觸,殺死了他。
難點就是趙小雅犯罪手段,她是怎么樣兩個死者看起來都是自然死亡,而我們查案的方向就是張小雅的犯罪動機,她和這兩個死者存在的聯(lián)系。
這兩點將是我們破案的關鍵,下面請吳隊長分派下任務?!?br/>
“我有異議?!?br/>
底下的吳隊長剛站起來,直接被我打斷,跟其他人一樣轉非常驚訝的看著我。
郭志到面無表情對我說道:“不知調(diào)查局的人有什么不同的意見?!?br/>
“我認為這兩個人并不是張小雅所殺?!?br/>
我的話音一落,整間會議室的警察,全都低語討論起來。
“哦?”郭杰楞了一下,笑著看著我道:”那你認為這兩個人是誰所殺,總不能像這個吳迪一樣,真的是自己打飛機打死的吧。”
整間屋子的警察全都哄笑起來,誰都沒想到看起來衣裝革履的空降警司,會說出這么一番粗魯?shù)脑挕?br/>
“這是有可能的,不過需要我親自查證后才能下結論,現(xiàn)在能肯定的是,張小雅并不是兇手,至少兇手另有其人?!?br/>
我的話讓這些警察笑的更開心了,連一旁的唐依都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郭志做出手勢,讓大家安靜下來。
“第一個案發(fā)現(xiàn)場,屋子里都是張小雅和死者的指紋,第二個死者的房間里雖然并沒有發(fā)現(xiàn)張小雅的指紋,但死者的指甲里有張小雅的皮膚碎屑。
估計張小雅先是在另一個地方跟吳迪做生意后殺害了他,再偽造了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即使退一步來說,像你說的張小雅并不是兇手,難道不應該把她列為嫌疑人嗎。”郭杰一臉挑釁的看著我。
“據(jù)我的調(diào)查所知道,張小雅是一個孤僻,少于人交往的人,在她家附近住了很多年的鄰居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職業(yè),而因為某些原因,張小雅最近開始背著雞頭拉私活。”
“這個我知道?!惫静荒蜔┑拇驍辔业?;“他跟本案有什么關系,在兩名死者的死亡時間,他都有不在場的證明?!?br/>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蔽依^續(xù)說道:“即使是雞頭和張小雅的同事,都不知道張小雅在做私活的事,可見張小雅做事的謹慎,這樣的人,怎么會在第一個死者死后,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又在其他地方做生意。”
“這就要把她本人抓到才能知道了,一個小姐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來不是很正常嗎?!?br/>
低下又一次輕笑起來。
郭志的話讓我有些氣悶,他明顯是在胡攪難纏。
“我有證據(jù),第二個死者的房間就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蔽覓吡讼聺M屋子里的警察,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