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時間下來,夏天和雁江,已經成為了很好的朋友。當然也許,他們從很早之前就是朋友。否則,雁江應當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完完全全的了解夏天。但話又說回來,雁江也可能是夏天的敵人。往往,最了解某個人的,定然是那個人的敵人。
而唐躍,雖然說一開始他對于雁江并沒有什么好感,但這幾天相處下來,他漸漸的發(fā)現,其實雁江并沒有任何讓他不放心之處。他開始相信,雁江來桃花溪,就是為了欣賞風景。為此,他更感覺到自豪,是啊,雁江喜歡桃花溪,這不正是說明桃花溪是一個好地方么!這如何不讓身為桃花溪一員的唐躍感覺到開心與自豪!
唐雪蘭當然更加的高興?,F在的她,不用每天一個人待在家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仿佛夏天與雁江的到來,彌補了她從小不能出門與小伙伴們玩耍的空白。雖然她與她的哥哥以及夏天和雁江之間有著年齡的差距,xing別的差異,不過,這并不影響她感受到快樂。
這一天,天氣特別的好。陽光燦爛,又時不時的有一絲涼風。午飯之后,唐躍提議去溪邊捉魚。
這是個好主意,唐躍的話音剛落,唐雪蘭就第一個同意了。不過,唐躍卻并不想把唐雪蘭帶過去。畢竟他這個妹妹,身子弱的很,這外面太陽又曬,萬一她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讓他如何面對他今后的人生!
“不行,雪蘭,你就老實待在家中,等我給你捉魚回來!”唐躍怎么都不肯答應妹妹的請求。
“娘,你讓哥哥帶著我一起去好嗎?我不下水,就在岸邊看他們捉魚,娘,好不好?”唐雪蘭眼見著自己哥哥不同意,她又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母親。唐大嬸向來心疼她這個女兒。雖然她也擔心女兒出去之后會被太陽曬到,不過,為了讓女兒高興,她與唐大叔商量之后。最終決定讓雪蘭跟著唐躍一同出去。
“可是,爹、娘,妹妹她出去,萬一……”看起來,雖然唐大叔和唐大嬸同意了唐雪蘭出去。但唐躍的心里,還是不愿意。很顯然,他是一個好哥哥,很好的哥哥。他與妹妹之間的感情,很是深厚。
“哥,我就待在樹蔭下,看著你們就好。”唐雪蘭的聲音是那樣的楚楚可憐。她也的確是一個可憐的小女孩。
雁江十分了解唐雪蘭的心思,所以,他走到唐躍身旁,拍了拍唐躍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過緊張,同時他向唐躍傳達著一種信息:說不定,帶你妹妹出去走走,對她病情的恢復,更有好處。
“是啊,唐躍兄,你就讓你妹妹跟我們去吧。”夏天也附和道。他找回來的草藥,或者準確的應當說雁江找回來的草藥,已經晾曬的差不多,再簡單的處理一下。就可以拿來熬藥了,到時候,唐雪蘭的病就可以得到控制。到時候,她就可以過正常小孩子的生活。所以提前帶她出去走一走,并沒有什么不好。
在眾多人的勸慰下,唐躍最終答應帶著自己的妹妹一同前去溪水邊。不過,他卻是一路都在不停的叮囑唐雪蘭,不可以離開他的視線,不可以去曬太陽。不可以下水,不可以快步的跑,不可以大跳,等等等等。
他叨叨著,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在乎他的妹妹。
來到溪水邊之后,這里的情形,卻是讓他們大吃一驚。桃花溪的三個村民紛紛戴著草帽,頂著烈日,卷著褲腿泡在溪水里。難道因為天氣太熱,所以他們泡在水里涼快涼快?當然不是,他們正用雙手不停地在溪水里摸索著什么東西。
唐躍仔細一看,那三個人不正是李三叔,李四叔還有張大叔嗎?
“李三叔,李四叔,張大叔,你們在這里干什么呢?”唐躍安排唐雪蘭站到樹蔭下之后,帶著夏天和雁江走上前,疑惑的問了一句。
“沒、沒什么。撈幾只魚?!睆埓笫逄氯痪?。這張大叔,正是當年張家丫頭的爹爹,張老漢。傾鈴師父走的那年,張家丫頭就嫁到他表哥家去了。如今已經有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張家丫頭一直要把張老漢接走,但張老漢如何都不肯答應。他說他在這桃花溪生活了幾十年,就算死,也要死在桃花溪。沒有辦法,張家丫頭只好聽從了張老漢的話。不過,她時不時的就回桃花溪一次,照看張老漢。
這幾年,張老漢的懶散,并未得到改變。甚至,他比從前還要懶一些。所以說,今日他竟然主動出來摸魚,確實讓人感覺驚奇。
但是很明顯,他說他只是在撈魚時候的語氣,很是閃躲,他似乎在隱藏著什么東西。而李三叔和李四叔也是,他們對于唐躍的到來,也感覺到詫異,方才他們臉上那驚慌的表情,就好像他們的某種秘密被發(fā)現了似的。
雁江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不過,唐躍和夏天,卻沒有太多的感觸,在他倆看來,撈魚嘛,這有什么好值得懷疑的!
就在這時,張老漢沖著李三和李四使了個眼色,于是,他們三個人便說要把這塊地方讓給唐躍他們這些小輩,他們再去下游看看。
“不用,不用,張大叔,你們在這里,我們去別的地方!”唐躍感覺到不好意思,他主動提出換個地方。但是,張老漢他們三個人,卻并不聽唐躍的。別看他們都五十來歲了,但行動卻很是敏捷,拎起他們各自的魚簍,就快速的向著下游走去了。
雁江看了一眼魚簍,他看到張老漢的魚簍里裝著一只河蚌,而李三叔和李四叔的魚簍卻是空空如也。河蚌?他們拿這東西來做什么呢?!而且這溪水里,有小魚小蝦是正常事,但這河蚌?雁江的心中,諸多疑惑,不過,他卻并沒有聲張。
“誒,張大,四弟,你說,他們不會發(fā)現我們在干什么吧?”李三有些擔心,不禁問了一句。
“不可能,他們幾個,毛都還沒有長齊,哪可能知道我們在干什么!”張老漢連連搖頭,示意李三不可杞人憂天。當然他這句話,也在安慰他自己。要說這唐躍和唐雪蘭,他絕對是放心的,就倆傻孩子。但另外兩個外鄉(xiāng)人嘛,就不好說了。
不過,正如他安慰李三的話一樣,再怎么樣,他們都只是幾個ru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他們吃過的鹽,都要比那幾個小子走過的路還要多,所以,真的不必擔心。
李四也表示不用想太多,先好好的找東西才是正事。
李四的話很有道理,對他們而言,先找到東西是最要緊的。管那幾個小子作甚!
但是,一天的忙碌下來,張老漢他們三人卻并沒有得償所愿,除了那只河蚌之外,他們再無所獲。不過,這對于他們而言,已經滿足了。至少,他們還找到了一只河蚌,總比一只都沒有找到要強相當之多。
那么,這河蚌到底有何神奇之處,竟然讓張老漢他們三個如此的寶貝呢!這個問題,也正是雁江和夏天忍不住想要搞明白了。說到夏天,之前他不是并沒有懷疑過張老漢他們所說的話嗎?的確,他沒有懷疑他們話的真?zhèn)危?,他卻注意到了張老漢魚簍里的河蚌,他與雁江一樣,一眼就看出這河蚌絕非簡單之物。因此,雖然他同樣沒有聲張,但是卻跟雁江一樣,在等待著黑夜的來臨。
是啊,夜幕降臨之后,可以有許許多多的事情可以做,而且是可以很隱蔽的去做。
張老漢將河蚌帶回了家中。當然,這并不是說,他就要將這河蚌占為已有了,這只河蚌,雖然裝在他的魚簍里,但是,卻是他和李三李四共有的。之所以會由他帶回家,是因為他的家里除他之外,沒有第二人,不會引人注意。
帶著河蚌回家還不能引人注意?這只河蚌到底是何方神物?!
張老漢將河蚌放到了柴房的水缸里。仔細一瞧,這水缸里,已經有了兩只河蚌。張老漢在將今日摸來的河蚌放進去的時候,先是將水缸里原有的兩只河蚌抓了出來,像對寶貝一般的又摸又抱之后,這才將它們放了回去,而后又把今天抓回來的放了進去。
對河蚌有這樣的舉動,不是把河蚌當成寵物就是他瘋了!但是,他沒有瘋,這河蚌也不是他的寵物。
更神奇的是,張老漢睡覺,都睡在柴房里,水缸的旁邊,就好像他在守著一堆巨大的財寶一般。
夏天和雁江,在房頂上看的面面相覷。
不一會兒功夫,李三和李四也來了。他們叫醒張老漢,連忙問道:“怎么樣?東西出了嗎?”
張老漢揉了揉眼睛,見李三和李四到來,這才站起身來。方才,他做了一個美夢,還沒來得看。“別著急,現在看?!闭f罷,就將水缸上方的木制擋板掀開。
瞬間,張老漢的柴房里開始閃現紅色的光芒!
血se珍珠?!雁江在心里,一陣驚呼。(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