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峰上,落星辰正在院子里打坐,重復的做著打坐、煉丹、練劍的日子,雖然每天枯燥,但卻過的十分充實,經(jīng)過不懈的努力。落星辰的修為也突飛猛進,短時間便突破了綠者境,穩(wěn)定在青者境。劍十三的三劍也讓他練的出神入化,快趕上青瑤了。
突兀的鐘聲響起,落星辰疑惑的看著對面虛幻的青瑤說道:“這是鎮(zhèn)魂鐘,是在召集弟子回天門,天門出什么事情了?”
“你對天門而言都只是個小小螻蟻,你以為你能幫上什么忙?何必瞎操心!”青瑤聞著手中的花茶說道。
“萬一天門有什么事情呢,都敲響鎮(zhèn)魂鐘了。”落星辰急切的說道。
“你要真把自己當個人物的話,那你先下去再說?。俊鼻喱幮χ?。
“這不是有您老人家嗎,您一個大仙境后期,這對你來說不是個事吧,幫個忙唄,我真想下去看看?”落星辰舔著臉望著青瑤滿臉期待。
“本宮現(xiàn)在就是一元神狀態(tài),還受了傷,沒有軀體,實力早就大打折扣了。不過你要真想下去,也不是沒有辦法?!鼻喱幙粗湫浅侥菨M臉期待的樣子,還是心軟了一下。
“有什么辦法,您說啊,我來辦就行。”落星辰心里想,做個舔狗也沒什么不好,況且還是這么漂亮一姑娘。
“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而且我的存在你不能對任何人提及!否則你我都會有大麻煩!”青瑤正色說道。
“就這!我還以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您放心,就算舍了這條命,我也不會說的!”落星辰滿以為青瑤會敲詐他什么,沒想到只是讓他保密,這太劃算了。
“想什么呢?我這是叮囑你,我怕你話多亂說,到時候引來殺身之禍。至于條件,我都還沒有提,等我想好再說了!先留著吧!”青瑤想了想,還是沒合適的想法,于是淡淡的說道。
青瑤看了看落星辰,嚴肅的說道:“等下你要把你全部的內(nèi)力無保留的傳給我,而且不能猶豫!否則你會被摔的粉碎!”
“放心吧,您嘞,我一定不會猶豫的,反正你吸我的內(nèi)力又不是第一次了?!甭湫浅酵荒槆烂C的青瑤,笑著說道。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很確定眼前這姑娘只是脾氣有點怪,其余的都很好,而且不會害他。
青瑤看著落星辰那清澈的眼眸,也有點恍惚,心里喃喃的說道:“真的不怕我害你么?”隨即整理了心神,走到崖邊,對著落星辰說道:“走吧”。
落星辰跟著青瑤的元神一跳,感覺瞬間快速的向下滑落下去,他知道青瑤在,沒有問題。速度越來越快,穿過重重的云霧,天門的廣場在他眼中也越發(fā)清晰,山腳的郁郁蔥蔥也看的很清楚。落星辰一驚:“快啊,要到底了,大姐?!”
結果在心里喊了幾遍也沒有青瑤的回應,我去,不帶這么玩的啊,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落星辰汗毛倒立,難不成要成為天門第一個摔死的弟子嗎?
就在落星辰胡思亂想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把內(nèi)力給我!”
落星辰嚇了一激靈,感覺把內(nèi)力全部輸送給青瑤,片刻之后,一道白色的云盤在落星辰下方生成。但由于高度太高,沖擊力道太大,那道云盤與極速下降的落星辰一接觸,就被帶著往下落,正嘆了一口氣的落星辰,瞬間又被嚇的大叫起來。
“慫貨,就是慫貨,有本宮在,摔不死你!”青瑤冷冷的罵道。一個大男人被嚇的哇哇大叫,讓別人聽見,真是臉都沒了,怕死居然怕成這樣。
落星辰,聽見青瑤的喝罵,瞬間安靜起來,然后幽幽的說道,“我就是有點恐高而已?!?br/>
就在落星辰離地面還有十來米時,云盤突然發(fā)出璀璨的白色光暈,落星辰感覺速度瞬間降了下來,然后慢慢向下落去。就在落星辰暗自慶幸之時,云盤突然碎裂,落星辰重重的砸在地上,摔的灰頭土臉,哀嚎連連。
落星辰掙扎著站起來,怒道:“喂,不帶這么玩的吧,還好不高,不然被摔死了都?!?br/>
喊了半天沒反應,只覺得內(nèi)力忽然又回來了,但似乎比之前的要弱了幾分?!斑@樣都沒挨揍,不科學吧,這不是那妹子的風格啊?!甭湫浅接X得不對,定了定心神,沉入內(nèi)息之中??匆娗喱幥文樠┌?,身影更加虛幻了,連忙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青瑤擺擺手:“沒事,耗了點元神之力,還好有七彩夕顏,不然我就得灰飛湮滅了。我得休養(yǎng)幾天,這幾天你最好安生點,別到處惹事!”
“好的,青瑤姐,你好好休養(yǎng),護住元神,我會實現(xiàn)我的承諾的!”落星辰盯著青瑤認真的說道。聯(lián)想到剛才云盤的表現(xiàn),一定是自己的內(nèi)力太弱了,導致青瑤為了保護她,虛耗本就不多的元神之力,剛才自己還在責怪他,真不是人啊,看來還是太弱了。
“咳.....咳,不錯,以后就叫我姐,好,我相信你,去吧?!鼻喱幍目攘藘陕?,虛弱的說道。
落星辰退出內(nèi)息,找了個地方洗了一下,灰頭土臉的出去,對他這個陽光帥氣的形象是種削弱,便朝著天門的廣場走去。
......
廣場上,黃易和五位老者對峙著,天門弟子,陸陸續(xù)續(xù)在往廣場匯聚,人越來越多,除開莫煙的八位游仙均已到場。黃易掃了一眼廣場的眾人,他的本意并不是想憑著天門眾弟子和這五位老者拼命,那樣會讓天門眾弟子無辜殞命。他是想以鎮(zhèn)魂鐘告知他師父,希望他師父能及時出現(xiàn),化解這場危局。下面五位老者皆為大仙境初期,和他的境界相當。若真打起來,他能將為首的老者拖住,剩下的四人得靠六位執(zhí)劍長老和八位游仙將其拖住,勝負難料啊。
魏宣站在人群中,看著越來越多的天門弟子和頭頂華光璀璨的天門大陣,心里陣陣發(fā)虛,美人再美也得有命才行啊,他驚慌的看著旁邊為首的黃衣老頭,心生懼意。
黃衣老頭瞥了魏宣一眼,一臉不屑。抬頭看了一眼天門大陣,然后望著黃易淡淡說道:“黃門主,看你這陣勢是要將我等埋葬于此?!今日我等雖然走不出這天門,但你門下弟子多數(shù)也要和我們一起埋葬,不如我提個解決之法如何?!”
黃易聽出了黃衣老者不想玉石俱焚之意,其實黃易心里也并不想至天門眾弟子于死地,且不說血魔,就連二宗三教現(xiàn)在也是虎視眈眈,真要是天門在此受創(chuàng),那估計以后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于是黃易面色緩和的說道:“你且說說看!”
落星辰剛剛到一眼就看到人群中被圍著的那隊人,眼神落在衣服的魏字上,落星辰咬著牙恨恨的道:“又是魏家,在林家看守我娘的不就是他們嗎,他們跑天門來干什么?!”正想著就聽見了黃易和黃衣老者的對話,也看見高臺上被莫煙護在身后的炎凝兒,炎凝兒眼角還掛著淚痕。
“狗日的,居然敢欺負我的凝兒!”落星辰再次在心里問候了一百遍魏家的家主。不知道魏家家主在家里有沒有哈欠連天,耳根發(fā)紅。不過落星辰也沒有沖動,從黃易的表情來看,感覺對面五個老頭的修為怕是有點高,送人頭的事情,落星辰可不會干。
“既然黃門主也有意選擇最簡單的方式,那不如就在黃門主以下選擇一人,接我三招,我立即帶著眾人下山,也不再為難這位姑娘,可好?”黃衣老者看向黃易淡淡的說道。
同為大仙境的黃易清楚,大仙境的全力一擊可不是誰都能受的起的,除了他可以說沒人能接下這黃衣老者三招。游仙和執(zhí)劍長老能接下一招,但三招之后不是重傷就是身隕,這代價實在太大。
“你這解決之法可是有些太不厚道,你我皆陰白,除我之下只有游仙和執(zhí)劍長老能來接你三招,但三招之后,大概率是重傷或是身隕,你這是打定主意要殺我天門之人啊。那我就只能率天門弟子與你們一戰(zhàn)了!”黃易盯著黃衣老者目光堅定的說道。
“黃門主,可想好了,您要面對的敵人還不少,天門的前途可在您的手里?”黃衣老者淡淡的說道。
黃易眼神變幻,似在權衡。此時一道白衣身影往前跨了一步,大聲說道:“我來接你三招!”
眾人看去,乃是炎凝兒的師父,莫煙,此時的莫煙迎風而立,大有舍我其誰氣勢。
莫煙看了一眼黃易,見后者輕輕的點了點頭,準備飛身下臺。黃易與身后眾位長老、弟子皆向莫煙拱手行禮。
“我跟你回去!”就在此時莫煙身后一道聲音響起,正是炎凝兒,她不愿門主兩難,也不愿師父和其余師兄弟身隕。眾人愿意為她身隕,她亦愿意放棄所有,就是萬劫不復也不在乎。炎凝兒不顧黃易和莫煙的阻攔,緩緩走下臺階朝著魏宣走去,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斷崖峰的方向,心中那個人怕是此身再無相見的機會了吧,也好,就此斷了念想。
“慢著,都還沒問過小爺我的意見呢,今天誰也不能帶走她?!甭湫浅骄従徸叱鋈巳?,掃了一眼眾人,看向黃衣老者說道:“老頭,我來接你三招!”
“你特么哪里冒出的小雜碎,這是我魏家的事,輪不到你摻和!”魏宣看著走出來的落星辰眼神陰翳的說道,今天受的氣太多了。
“魏家?魏家很叼嗎,為毛這五個老頭沒穿著背字魏字的衣服呢。狗仗人勢的東西,也敢出來亂吠!”落星辰冷冷的說道。
“草,你敢罵我,找死!”魏宣平日仗著家族之威,囂張跋扈,何曾被人如此罵過,頓覺顏面盡失,怒火攻心,就要出手。
旁邊的黃衣老者,看了魏宣一眼,示意他罷手,然后看著落星辰說道:“這位姑娘是這位魏公子的未婚妻,所以不要亂摻和,今天念你有幾分膽識,就不與你計較,你且退下吧,免得白送性命!”
“呵呵,你都說了是未婚妻,那就是沒結婚了!”落星辰冷笑一聲說道。還沒等老者說話,落星辰看了一眼炎凝兒,一步踏出渾身內(nèi)氣鼓蕩:“今天我不會讓任何人把她帶走!因為那樣她會不開心!”
“小小螻蟻,本想放你一馬,你居然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黃衣老者眼神一凜,一記金黃的火焰刀隨手揮出,氣勢驚天,比起剛才莫煙那記掌刀強了十倍不止。
落星辰瞇著眼,看著那記轉瞬即至的火焰刀,將內(nèi)力凝聚到極致化為護盾護于胸前?;鹧娴稁е鵁o匹的氣勢輕松的穿過了落星辰內(nèi)力凝聚的護盾,撞在落星辰胸口。
落星辰瞬間胸骨俱斷,骨骼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響起,落星辰如一只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口吐鮮血,上衣盡碎,重重撞在廣場的天門大陣的陣柱上,泛起陣陣漣漪。
“黃門主,這是他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黃衣老者望著黃易微笑著說道。
“螻蟻也來敢與日月爭輝,活該!”魏宣也趾高氣昂的說道。
黃易看著地上躺著沒半點動靜的落星辰,既怒且悲。我天門何時落到如此境地了,連一弟子也護不住。黃易雙拳握的咕咕作響,面沉如水。
“落星辰你真傻!真傻!”炎凝兒嘴唇緊咬,眼角淚水滑過,喃喃道。
落星辰被黃衣老者一招便轟的胸骨俱碎,在劇烈的疼痛中,被痛醒,眼角還掛著因過度疼痛出現(xiàn)的淚水,“呃,這下玩大發(fā)了!”落星辰心里感嘆道,然后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渾身是血,但眼神依舊清澈。
“來......吧,老頭,接你第二招!”落星辰倔強的看著黃衣老頭說道。
“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剛才我那記火焰刀只用了五分力。你確定還要繼續(xù),小子,我看你資質(zhì)不凡,我勸你不要枉送性命!”黃衣老者看了一眼落星辰,此子的倔強也打動了他,但僅僅是打動。
“慢著!落星辰,不要再接了,你會死的!我和他們回去!”炎凝兒激動的喊道,眼睛淚水閃動,莫煙將其護在一旁。
落星辰身體搖搖欲墜,此時的他已經(jīng)受了極重的傷,左臉已經(jīng)腫脹,鮮血滑過英俊的面龐,他只能努力的支撐著,“對不起,青瑤姐,可能我要食言了!”他掏出一枚丹藥塞進口中,這正是之前閑暇之余煉制的養(yǎng)氣丹,可以短暫的提升和補充一點內(nèi)力。
“小子,我這次會使全力,我這七瘋白骨手,只對同境界的人使過,你要再執(zhí)迷不誤,你會變成什么樣,你可知道?”黃衣老者看著如此倔強的弟子,很是欣賞,起碼有勇氣面對死亡,所以他一勸再勸。
落星辰用顫抖著的手捂住胸口,拖著雙腳一步一步朝老者挪去,身后流向長長的血跡.....“我會變成什么樣,我不管,這世界會變成什么樣,我也不管,但凝兒今天我必須留下來,哪怕用我的命也宰所不惜!”落星辰用盡全身的力量怒吼著,左腳踏出,內(nèi)氣化劍,直向老者此來,劍光閃爍,忽快忽慢,正是青瑤教他的《劍十三》的前三劍。
臺上眾人皆表情肅穆,宛若在為壯士送行,同時個個雙手握拳,牙齒緊咬,怒目而視,仇恨漸生,天門,收斂鋒芒太久,久到連他們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曾有的血性與鋒銳。而這血性與鋒銳正在被臺下滿身鮮血,卻倔強無比的年輕人一點一點的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