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內(nèi)。
秦牧猛然轉(zhuǎn)身卻只發(fā)現(xiàn)了空蕩蕩的亂石堆,那奇怪的嘶叫之聲,剛剛還讓秦牧背骨發(fā)毛,可如今,他的面前卻好像什么都沒有。
秦牧心中大驚,手中掐訣間,元合十六針瞬間飛散而出,在其身體周圍不斷穿行,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秦牧腰身微躬,手中長劍橫握,再一個出手,數(shù)張符箓被其直接拍在長劍之上。
“疾!”
大喝之下,長劍一甩,便將這數(shù)張符箓直接飛灑而出,落在四周方圓,轟然炸裂開來。
就在這一下,那火焰四射之間,一團水桶大小的紅色肉球猛然而出,直奔秦牧的面門而來。
秦牧甚至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那肉球便已經(jīng)砸至面前。
便是連著秦牧身周,正不斷旋轉(zhuǎn)飛射的元合十六針,好像也有幾根,被那肉球直接擊飛,可緊接而來的飛針,卻似捅穿一張薄膜一般,直接洞穿那肉球而出。
可即便如此,卻未能阻擋那肉球臨身,便是秦牧連忙抓過長劍阻擋在身前,卻已經(jīng)來不及。
呼的一下,秦牧便好似被一桶水澆下,可身體卻一下子被那肉球牽扯,朝前飛射而去。
及至此時,秦牧才發(fā)現(xiàn),這哪是什么肉球?
卻是一頭聚海境中期的妖獸,變身蜥,這蜥蜴體長不過四五丈,作為蜥蜴類的妖獸來說,并不算大的,可其一身變化萬千的皮甲,卻能夠讓其直接在人前變化隱身。
而此時,吸住秦牧的,卻正是其那長長的舌頭。
秦牧只覺身上被黏液裹滿,等其睜開眼睛,卻見自己正被拉扯著朝著那變身蜥的口中而去。
“哼!”
他娘的,還能讓你中了?
慌忙之間,秦牧直接喚出安定塔,安定塔一出現(xiàn),猛然變化增大,便已經(jīng)攔在秦牧身前。
這短短的距離,眨眼而過,可那蜥蜴收回舌頭,牽扯回來的,卻并不僅僅是秦牧,而是不斷變大的安定塔!
變身蜥哪見過這場景?可是想要躲避或者將秦牧甩出,卻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那舌頭帶著秦牧和安定塔,轟然間直接砸入這變身蜥的口中。
那變身蜥下意識的一口咬下,可一口牙齒,蹦的一聲,磕在那安定塔身上。
“鎮(zhèn)!”
秦牧顧不得渾身粘稠,還帶著些許腐蝕的黏液,一聲唳喝,那安定塔瘋漲之間,已經(jīng)朝著地面砸落而下。
“呀…呀……”
那刺耳牙磣的叫聲再起,卻是安定塔撐著那變身蜥的大嘴,將其下顎直接砸在地上。
塔尖頂在其上顎之上,還在不斷變大。
而變身蜥的身體,在其頭顱被盯住之后,朝著四周不斷的扭曲翻滾,想要從安定塔下脫身而出,可安定塔哪是那般簡單就能夠脫出的?
“哧……”
眼見脫身不得,變身蜥嘶叫間,一團黏液順著其左右嘴角噴射而出,若非秦牧此時正站在安定塔后,說不得已經(jīng)被這一團黏液臨身。
“嘶……”
還不及斬殺此獸,因為秦牧此時,只覺身上被黏液粘連之地,刺痛不已。
伸手間,一團清水被其召喚而出,纏繞在其身周,不斷的沖刷著那一身粘稠。
片刻功夫,秦牧身上的衣衫,已經(jīng)被腐蝕出來一片片大洞,襯在里面的法衣,此時也靈光撲閃,好似損害不輕。
而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然出現(xiàn)一片片暗紅之色…
好他媽,他的身體,可是經(jīng)過地火鍛體的,這才多會兒,竟然被腐蝕成如此模樣?
來不及多想,趁著安定塔支撐,秦牧起身彈出,長劍揮灑之間,直接將那變身蜥頭顱斬落而下。
未將其頭顱收起,秦牧便已經(jīng)伸手間,將那變身蜥的身體先給收了起來,再將安定塔收回。
可此時的安定塔,一副靈光大損的模樣,卻讓秦牧眉頭深皺。
這玩意,這么毒嗎?
伸手一邊清理著安定塔上的黏液,看向地面之時,那變身蜥僅剩下的頭顱,其上面的顏色,卻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在快速閃動著。
直到片刻之后,那快速閃動的顏色,才緩緩?fù)A讼聛?,逐漸恢復(fù)了一身黃灰交錯之色。
秦牧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周圍正在爭斗的前輩們注意。
甚至于,在這一會兒的功夫間,三處城池的方向,又有不少修士,朝著此地圍攏而來。
可秦牧對這一切忽然不顧。
將戰(zhàn)場打掃完畢,一步躍至那林問天尸身所在,伸手將周邊數(shù)道尸身盡數(shù)收起,長劍甩出,便直奔著遠處城池而去。
還未等到城池,秦牧便看到了那城頭位置的許若冰,此時的城頭之上,多的是人在此觀望。
那一支支隊伍,忍不住的便已經(jīng)起身,朝著宗門方向而去,留下來的,大多有前往的心思,可卻怕被那邊的戰(zhàn)斗波及。
許若冰看到秦牧,連忙起身過來:“秦道友?!?br/>
“你從宗門那邊而來?”
秦牧看了一眼周圍,沉沉點頭間傳音道:“此地不是說話之所?!?br/>
這才看向城頭位置:“哪位道友,識得元浩宗之人?!?br/>
“在下元浩宗弟子敢問這位道友……”秦牧話音落下,便有一人站立而出,剛要詢問秦牧,卻見秦牧已經(jīng)伸手虛空托出數(shù)道尸身…閱寶書屋
“歸來時見到林道友等人的尸身,便交給諸位道友了,這是他們的儲物袋,秦某未動。”
秦牧說著,將儲物袋一并奉還。
那人神色一愣,看著秦牧連忙拱手行禮:“多謝道友…”
秦牧只微微點頭,看向許若冰:“鄭師姐重傷,我急于去看情況,若是許仙子不急,可跟我來。”
許若冰微微點頭,朝著后面幾人叮囑一句:“鄭仙子乃我舊識,我與你同去?!?br/>
二人同行,趕往城內(nèi)小院,一路上,許若冰并未詢問什么。
直到秦牧落身小院,那戴舒柳戴師姐首先迎出來:“秦師弟,這么快就回來了?”
“可有所得?”戴舒柳剛剛詢問一句,卻看到許若冰在身旁,又謹慎著沒有追問。
秦牧苦笑搖頭:“還未等去到宗門,便遇到妖獸伏擊,分離斬殺了一頭妖獸,可我的法寶卻遭受重創(chuàng),連身上法衣都差點被損,只得退了回來?!?br/>
“還好遇到了許仙子,她手里有一些丹藥,或可救師姐一命。”
那戴舒柳等人連忙點頭,朝著許若冰一禮,顧不得什么,便趕緊讓開了道路。
小屋內(nèi),只有秦牧陪著許若冰進來,等看到鄭秋娘的狀態(tài),便是連許若冰都微微一顫。
“秦…秦道友?!?br/>
秦牧朝著許若冰苦笑傳音道:“剛才用仙子做了個擋箭牌,還請仙子見諒?!?br/>
許若冰微微一愣,旋即一笑點頭,看著秦牧上前,便將數(shù)粒丹藥送入鄭秋娘口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