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了絲帛替她輕拭淚，擠出一絲笑來，“娘對不起你，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還你，你要不認(rèn)我也沒有關(guān)系?？墒俏也皇悄憧谥械囊鶍D，你不要恨我，更不要恨這個(gè)國家，因?yàn)槟銓頃?huì)成為女王，左右兩個(gè)國家老百姓的生活。”

    夕顏再忍不住撲到我的懷中，放聲大哭，“娘娘，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們？你可知洛洛那妖婦說了多少壞話，你可知道夕顏和爹爹有多么想你？”

    那一日，我對夕顏講了我同非白還有月容的往事，夕顏凝神細(xì)聽。到最后，她默然流淚。

    她告訴我自從我走后，她的父王有多么孤寂，整個(gè)人就像死了一樣，他又是怎樣掙扎著爬起來。她多么害怕段月容會(huì)再回到以前生不如死的樣子，這些年幸好有卓朗朵姆的保護(hù)，不然難逃洛洛及其他后宮蛇蝎女人的魔掌。

    卓朗朵姆果然遵從她的誓言，一心一意替我照顧女兒，我暗中深深感激。

    可惜首腦們不像我這么幸運(yùn)，同女兒取得了和解，三國不停地在含章殿爭吵、怒罵、威脅以及不斷的妥協(xié)中，非白則在其中不停斡旋。慢慢地拖到八月，總算漸漸有了起色，最后四國首腦共同簽訂了長安之盟，在華山之巔進(jìn)行了第一次歃血為盟，永結(jié)相好之意。

    撒魯爾本意是活捉木尹，當(dāng)眾軾殺親子，也好在彪悍的西域殺一敬百，以立鐵血?dú)埧嶂饝啬切┎环膶賴h(huán)鄰，可是這么個(gè)有皇家血統(tǒng)的聰明兒子逃到了大理，而且大理同大遼結(jié)盟，不得強(qiáng)取，大塬也不支持，撒魯爾便只廢木尹太子之位，以皇子之名留待大理，作為人質(zhì)，變相終生流放，不得回歸故土。

    段月容愿意無償奉養(yǎng)木尹皇子，并讓木尹同很多大理貴族之子一樣，在弱冠之前先行修佛，除去乖戾之心，撒魯爾同意了。

    這一日是八月十六——我的生辰，正好四國首腦即將回國，非白便在麟德殿大宴諸皇及貴女，離別時(shí)，我為夕顏和大理的學(xué)生朋友們準(zhǔn)備了很多禮物。夕顏的身份在四國之中非常奇特，非白暗中以繼父的名義行了賞賜，撒魯爾也送了夕顏一些珍貴禮物，以示結(jié)盟之意，妥彥也跟著送上了一堆禮物，卻委婉地表達(dá)了狼主思慕之心。

    我暗自心驚，段月容卻淡然一笑，然后令孟寅取出一卷畫軸，上面畫著一個(gè)身著白族服飾的稀世美女，嬌弱地坐在白象身邊，一下子把在場所有的男人給電到了，就連撒魯爾的眼神也略略凝了凝。

    “此為朕十五堂妹，先帝在世時(shí)，封號(hào)香檳公主，乃我大理第一美人，朕正有意為其匹配當(dāng)世英雄，”段月容的俊顏帶上些夸張的傷感，“誰叫女孩大了終是要與良人廝守的。朕與香檳從小一起長大，甚親密，故此畫乃朕少時(shí)為其親作，煩請妥大人轉(zhuǎn)贈(zèng)貴國狼主。”段月容邪魅地笑了。

    妥彥如獲至寶地收了下來，然后也從手下那里取了一卷畫軸，亦是一幅女子畫像，不過那女子從畫上看去，一身戎裝騎射裝扮，英姿颯爽，身材健美，端坐在一騎烏駿之上，右手舉刀，烏駿蹄下正立著一只張牙舞爪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