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被白霧籠罩了,被雨云淹沒了。
和平之后,戰(zhàn)火熄滅,焦土下重新冒出嫩芽,雖常年有雨,但雨之國的人們很幸福。
然而……
雨隱村正中,一座高塔的鐵欄桿內(nèi),一名生著藍紫色齊肩發(fā)、穿著黑底紅云紋長袍的女子正抬頭,無言的仰望著灰沉沉的天空。
這里,從未有過天晴。
從未……
忽的,身側(cè)的空間卷起漩渦,她警惕地看去,涂了指甲油的手指尖似有紙片翻起。
“計劃,提前。”
帶土從空間中走出,說。
聞言,小南輕輕蹙了蹙眉頭,按照先前的決策,時間應(yīng)該定在半年后。
畢竟現(xiàn)在觸五大國的霉頭不是明智之舉,自信非自負(fù),長門不想將力氣浪費在無所謂的事上。
“……”
她沒說話,只是往高塔的黑暗處行去。
帶土靜默地跟著。
雖然他可以直接前往長門養(yǎng)傷的地方,但是……現(xiàn)在逼迫得太緊會起到反作用。
黑暗的長廊,階梯也無光亮照映,吞噬了兩人,卻沒走多遠,一縷燈光出現(xiàn),于黑暗之中格外刺眼。
燈光處,是一名橙發(fā)的男子,鼻翼釘有黑色的圓柱體。
彌彥。
雨虎自在術(shù)可以探知到任何一個前往雨隱村的敵人,然而擁有詭異時空間之術(shù)的“斑”,是彌彥,或者說長門無法探知的存在。
由于無法掌控,因此心有忌憚。
“他說計劃需要提前?!毙∧险f。
彌彥目光落在帶土身上,他得知道為什么。
提出尾獸回收計劃的是帶土,定下時間的是帶土,然而現(xiàn)在做出改變的,也是帶土。
“現(xiàn)在的時機,就很好?!睅翛]有說什么怕未命名組織搗亂、巫女的存在影響未來可能性,那種方式根本不符合斑的性格。
斬釘截鐵的吩咐!
“后手我已經(jīng)鋪墊下了,時間提前?!彼f。
彌彥深深凝視著帶土的螺旋紋路面具,那右眼的孔內(nèi),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不讓分毫。
帶著特有的驕傲、自信……
“正合我意?!彼麘?yīng)下了。
五大國最近有何談的意向,這讓長門對戰(zhàn)爭到來,從而讓雨之國極可能再次陷入危機一事松了口氣。
他準(zhǔn)備讓五大國感受戰(zhàn)爭的痛苦,卻不想自己感受痛苦。
“嗯?!?br/>
帶土輕輕頜首。
身子沒入漩渦之中,消失在彌彥和小南面前。
“就這么輕松的答應(yīng),可能會有陷阱?!毙∧享须[含憂慮。
彌彥轉(zhuǎn)身,走向黑暗,“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斑,計劃于我們來說是有利的,通知他們?!?br/>
“……”小南張張嘴,又合上,心中一嘆,從鼻腔里,吐出一個回應(yīng),“嗯?!?br/>
……
鬼之國。
巫女宮殿,主殿。
時近傍晚,從沉睡中醒來的紫苑掀開被子,伸了個懶腰,透過簾子,卻發(fā)現(xiàn)羽正坐在簾外,咬著手指甲,滿面沉思。
“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問。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羽臉上的憂慮如此深,仿佛要一刀一刀刻進眉頭里面去。
“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庇鸹?。
自從心生預(yù)警之后,他就沒再睡覺了。
“……等我一下?!?br/>
聞言,紫苑闔上眼瞼。
預(yù)言的事她還在無法掌握,不過進入冥想狀態(tài),通過調(diào)用巫女力量,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羽將簾子掀開一角,靜候。
不久,紫苑的雪頸、兩頰攀上黑色的符文,眉心,一點紫光浮現(xiàn)。
這是巫女力量的初步調(diào)用。
鈴鐺依舊不見動靜。
她兩道秀眉一皺,眉心處的紫光散開,仿佛天上的星辰,沿著黑色的符文“灑落”。
肌膚泛起淡淡的白光。
然而……
鈴鐺仍然沒有動靜。
“……”睜開眼,她沒有得到預(yù)言的訊息,可來自巫女力量的深處,發(fā)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警告!
“可能……會發(fā)生什么……吧?”
不確定的語氣,冥想狀態(tài)散去,她遲疑的說道。
“也許,是我準(zhǔn)備還不夠充分?!庇鹦幕盘恢?,深吸口氣,長長地吐出。
感覺稍微好點。
還有半年,曉收集尾獸的計劃便會施行,到那時……
他就要面對實力瞬間爆炸的六道級人物——帶土、斑、輝夜。
甚至月球上的羽村后人,以及……來自星空的大筒木族人!
即便有鳴人和佐助,羽也無法淡定。
危險的預(yù)警從未讓他失望。
“暫時不想了,你不是要去祭壇轉(zhuǎn)移魍魎的封印嗎?”他起身,問。
“今天先不去了。”紫苑只是打著借機兩人相處的小算盤,然而羽今日精神不佳,她自然不會強加要求,“肚子餓,吃了飯繼續(xù)睡覺?!?br/>
“……”
羽望著拍拍屁股往殿外而去的少女,忽然覺得死傲嬌的神經(jīng)還挺大條的。
不多時,用過餐后,紫苑真的躺在榻上呼呼睡去了。
而羽根本無心睡眠。
此刻應(yīng)當(dāng)夾只煙,站在欄桿邊對著月……不,應(yīng)該是太陽,畢竟還是下午,吸一口煙,然后來一個探索者的深思。
沒有煙,推開殿門,反手輕輕合上,卻發(fā)現(xiàn)漩渦明非這家伙不知什么時候來了。
“喲。”見到首領(lǐng),漩渦明非一手揪著胡子,一手抬起,懶洋洋的打了個招呼。
剛睡醒,確實沒什么力氣。
“有事?”羽倚著欄桿,問。
平常應(yīng)該站崗在四周的護衛(wèi)此刻一個也沒有,偌大的主殿在陽光下顯得分外清寂。
“三尾既然到手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待在宮殿就如待在囚籠里一般,各種需要注意?!吘故莿e人的“家”。
漩渦明非有些不適應(yīng),比起規(guī)矩頗多的宮殿,譬如剛醒來就有侍女來伺候他……
太腐敗!
強烈譴責(zé)!
閑散慣的他,還是喜歡一人一舟一竿。
斗笠蓑衣如他的決心。
“也好,如果有什么情況,立即通知我?!鼻閳笙到y(tǒng)建立不久,還需要身為土部部長的漩渦明非盯著,羽頷首。
“……”得到允許,漩渦明非用揪胡子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拉了拉斗笠帽檐,余光瞥了眼主殿殿門,“你建立組織,不去當(dāng)火影,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她吧。”
“嗯?”羽一怔,搖搖頭,“不,有一些成分,但不多。”
“……哦?!?br/>
漩渦明非了然的點點頭,背過身子,擺擺手,“好好珍惜,再會。”
說罷,奔掠而去,幾個騰躍便消失了。
——感情,彌足珍貴,每個人都會在生命之中遇見屬于自己的感情,親情、愛情、友情,如果有一剎那抓住,就不要放開了吧。以免……余生只剩自己一人。
他抬起頭,一縷陽光煞是刺目。
不需要羈絆之地的靈魂,卻是……沒有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