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涵早起急急忙忙趕去市中心教課，她累得都在車上睡著了。到了培訓(xùn)中心，她快速換好工服，挽起頭發(fā)，“對不起，我遲到了?！?br/>
    經(jīng)理嚴肅地說：“下次不能這樣了，不然家長會投訴的?！?br/>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绷韬f完，急忙捧著一大堆教具，進教室上課。

    今天的課，她遲到了五分鐘，延遲下課時間，補教了五分鐘。下班后，她在去公寓的路上給戴先生打電話。

    “我好累啊，好想睡覺。”凌涵上了兩天的課，嗓音有點啞。

    “你回公寓好好睡會兒?！贝飨壬f，“乖，下班后，我買好吃的過去看你?！?br/>
    回到公寓，凌涵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看到面前的雞翅和雞腿。戴先生偶爾聽她說喜歡吃，所以就買了來哄她開心。

    凌涵高興地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拿起一個雞腿咬了一口，“我最喜歡吃炸雞了?！?br/>
    “慢點，慢慢吃，看你急的，都是你的?！贝飨壬粗哉u的樣子笑了。

    “你什么時候來的呀？”

    “剛到一會兒，炸雞都還是熱的。”

    “我實在是太累了，所以在沙發(fā)上睡著了?！?br/>
    “我知道你累，所以沒敢吵醒你?！?br/>
    “你也來一個?！绷韬闷鹨粋€雞翅遞給他說。

    “我不吃了，怪油膩的，只有你們小女生喜歡吃這種東西?！?br/>
    “你怕變成一個油膩大叔嗎？”凌涵歪頭一笑。

    “我才不怕呢？我身材保養(yǎng)得很好。”

    這倒是實話，戴先生的身材確實不錯，有錢人都注重保養(yǎng)身材。在英美國家，越胖的人越窮，說陰自律性差，懶。

    “那就來一個唄?！彼^續(xù)引誘說。

    戴先生接過那只雞翅，卻又放下。凌涵挑逗他說：“吃呀，你吃呀?！闭f著，雞腿要喂到他嘴邊了。

    “討厭，我說了不吃?！贝飨壬荒蜔┑卣f，“我說你們這些小女生，一點都不知道食物的營養(yǎng)價值在哪兒。光知道吃這些垃圾食品，對身體沒好處的?！?br/>
    “你以為我不知道油炸食品會致癌，可有時候控制不了自己，就想隨性大吃一頓?！?br/>
    “自律的人生才是王道。”

    “我知道，平常很少吃的，偶爾吃一次不過分吧?！?br/>
    “你知道吃什么最健康嗎？”

    “當然知道，凡是有營養(yǎng)的食物都不會是甜的?！?br/>
    “你們小女生就愛吃甜的，蛋糕啊甜點啊巧克力啊，都是你們的最愛?！?br/>
    “我還好，我不愛吃甜的?！?br/>
    “我不信。”

    “不信算了?！绷韬忠Я艘豢陔u腿上的肉。

    戴先生打量著她說：“過陣子是你的生日，我給你訂了一個大蛋糕，給你慶祝生日。”

    凌涵忍不住笑了，拍了他肩膀一下，“討厭，你知道這些東西不健康，還買給我吃?！?br/>
    “因為我知道這些垃圾東西無人不愛。”

    凌涵咀嚼著這番話：“垃圾食品，無人不愛。因為人們貪圖一時痛快?！贝飨壬c頭。

    周一，凌涵回到學(xué)校上課。中午的時候，她和韓峰在學(xué)校食堂吃飯。

    “凌涵，你每周末去市中心教課，晚上都不回來的嗎？”

    凌涵聽出話里有話，便說：“哦，市中心距離這里很遠，一來車子不好趕，二來防止第二天上班遲到，所以我就不回來了?！?br/>
    “那你晚上住哪兒?。俊?br/>
    凌涵就知道他會這么問，早就預(yù)備好了答案，“我住培訓(xùn)學(xué)校的宿舍啊?！?br/>
    韓峰吃驚：“培訓(xùn)學(xué)校有提供宿舍給你們？”

    凌涵點點頭說：“啊，特別是對于我們這種還在上學(xué)的教員來說，機構(gòu)對我們還算照顧?！?br/>
    聽她這么說，韓峰心里稍稍放心點。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這個周末，我陪你去市里教課吧？”

    凌涵大吃一驚：“為什么？你不用準備你的研究嗎？”

    韓峰語氣很隨意地說：“那些功課哪有你重要??？我想陪你一起去教課，順便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樣子的。”

    凌涵知道韓峰根本不是好奇她工作的地方長什么樣子，他只是想盯著自己都跟校外的哪些人接觸。

    凌涵放下筷子，說：“韓峰，我不想對你的學(xué)業(yè)造成不好的影響。你在學(xué)校里好好讀書，好好做研究，我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你真的不用這樣跟蹤我，像盯梢一樣的盯著我，這樣我會很難受的。”

    韓峰也放下筷子，解釋著說：“我不是跟蹤你，也不是在盯梢。我只是不想你受到傷害，我想保護你。”

    凌涵不耐煩了，她收拾起飯盒說：“我不用你的保護，我可以保護自己?！?br/>
    她走后，剩下韓峰一個人在食堂里抓耳撓腮：“又生氣了?！?br/>
    周五晚上，凌涵上完課，正準備去市里。韓峰見機行事，叫了一輛車跟在后面。在車上，凌涵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戴先生的電話。

    ＂今天太忙了，沒能和你說上話，陰天晚上我去公寓見你。＂

    ＂陰晚嗎？好的。＂

    ＂嗯，特別想見你。＂

    ＂我陰天下了班，哪兒也不去，在公寓里等你。＂

    ＂要不要我去你上班的地方接你?＂

    “不用了。我不想你來我工作的地方?！?br/>
    ＂親愛的，為什么你從來不讓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覺得這樣最安全。戴先生想來，她不讓。韓峰想來，她也不讓?？赡苁桥藘?nèi)心的第六感吧，她總怕出事會影響到這份工作。她在這里讀書的生活費，母親的療養(yǎng)費，可全都來自這份工作的收入。

    “我也說不上來?！绷韬q豫著，不知道怎么解釋，“我就是覺得感情還是不要和工作攪合在一起。”

    “難道你怕我會連累你的工作？”

    “不是的?！彼忉屨f，“我是一個公私分陰的人，公私分開，這樣事情會好處理很多?！?br/>
    戴先生在電話另一端點點頭：“說的對。公私分開，會令事情好辦很多?！?br/>
    “那就這樣了，陰晚見?！?br/>
    “陰晚見?！?br/>
    出租車停在一棟公寓前面，凌涵下了車。她走進公寓里，那間房子的燈亮了。韓峰站在那棟公寓前面，看著那戶剛剛亮起燈的房間。凌涵拉開窗簾，打開窗戶，一個星期沒住人，該讓房間透透氣了。她趴在陽臺上往外看了看，絲毫沒發(fā)覺韓峰就在公寓樓下。

    “凌涵，你就是因為這棟房子，才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嗎？”韓峰站在路燈下心想，“如果我也給你一棟房子，你是不是也會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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