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從四面八方飛來,元辰麟避無可避,沒有一處是安全的,只能眼睜睜地留在原地,急速思考著一絲或許能活下來的機會。
但是,很遺憾,沒有!除非……
元辰麟望向周圍驚慌失措的戰(zhàn)斗機甲,看來是沒希望了,面前突然浮現(xiàn)出小家伙的笑臉。
“對不起,終究,還是沒能給你一個美好結(jié)局,夢夢,愿你以后,不要再遇到我這樣言而無信的人?!?br/>
緩緩閉上雙眼,等著轟鳴聲響徹耳畔,等著烈焰升起,等著自己灰飛煙滅。
“元指揮官!”
林副指揮官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把你撞出攻擊圈!”
話音落地,林副指揮官駕駛著自己的戰(zhàn)斗機甲,猛地沖向至尊者號。
元辰麟頓時瞪大雙眼,就是這一線希望!至尊者號加足馬力,再加上其他戰(zhàn)斗機甲的“助推”,才能讓他擁有比炮彈更快的速度,逃離被攻擊圈!
半空中,兩輛機甲相撞,具是被撞出了無數(shù)道刺目的裂痕,相接處,更是凹陷得不成樣子,中間不斷有火花擦碰而出,但卻成功地飛到了安全地界。
眾人心中舒出一口氣:“元指揮官,你沒事吧?”
在劇烈的沖擊下,元辰麟猛地撞向指揮屏,整個人瞬間失去意識,另一邊,林副指揮官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額頭之上,緩緩流出一條鮮紅色,隨后,腦袋像失去線的風(fēng)箏,搖搖晃晃地滑落在椅背,也暈了過去。
“元指揮官?元指揮官!”
“元指揮官怎么不回話?林副指揮官?林副指揮官聽得到嗎?”
眾人齊聲呼喊,但卻收不到任何回應(yīng)。
“糟了!一定是受傷嚴重,現(xiàn)在機甲進入自動駕駛階段了!”
“那我們怎么辦?”
“繼續(xù)按照元指揮官的命令,所有機甲向前沖!”
“那元指揮官和林副指揮官怎么辦?”
“將他們的機甲圍在中間,他們會自主跟上我們的?!?br/>
機甲群重拾方向,圍成了一個桶狀,朝元星麒的機甲群沖去。
對面的元星麒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氣得哼出一聲:“想不到,還有個不怕死的!”
“將士們,不用怕,現(xiàn)在咱們的機甲總數(shù),是他們的兩倍,萬不可以,把他們放走,去與機甲庫那幫傻子會和,就在這里,讓我們同他們決一死戰(zhàn)!”
“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他們亡!”
“是!”
機甲群重新布陣,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
辦公大樓內(nèi),江熙夢不停地來回踱步:“怎么這么晚還沒有任何消息呢?”
“奇怪~為什么突然聯(lián)系不上了?”
“也不知道機甲庫那邊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剛嘀咕到這里,江熙夢突然停住,雙眼瞪大:“不對!這里面有詐!機甲庫和糧倉一起出事,怎么會如此巧合!”
終于不再等待,撥通元辰麟的意識終端,但根本無人接聽,江熙夢暗叫不好,難道已經(jīng)出事了?
著急地手心出汗,白監(jiān)委現(xiàn)在也不在,這個時候,只有她能救他們了!
想到這里,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出,一路上,將整個事情經(jīng)過,重新梳理了一遍,最后,駕駛著機甲,朝機甲庫飛去。
“哈哈哈,投降吧你們!”元星麒一邊發(fā)起進攻,一邊對元辰麟的機甲群喊話:“即使掙扎下去,也是個死!”
“如果你們現(xiàn)在投降,改為歸順我的羽翼之下,那我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被圍在中間的機甲群,快速地躲避著敵方的攻擊:“注意保護元指揮官和林副指揮官,不要再讓他們中彈了!”
“可是,我們這樣拖下去,真的能行嗎?”
開始有人心生動搖:“他們的機甲比我們多,我們這樣不過是在慢性死亡而已?!?br/>
“拖!拖下去,總會有希望的!”
“希望在哪里?指著機甲庫那邊的部隊來救我們嗎?元指揮官和林副指揮官都在這里,誰會指揮他們來救我們?。俊?br/>
“兄弟們,我的機甲中彈了!我應(yīng)該只能再拖不到五分鐘。”
“我也是!我機甲上的彈藥也快用完了,兄弟們,我們要不……”
話還未說完,就聽有人大喊一聲:“快看對面!”
只見黑壓壓的機甲群,浩浩蕩蕩地飛來,那機身上熟悉的標志,不正是先前飛去守護機甲庫的友軍么!
“不過,那架領(lǐng)頭的戰(zhàn)斗機甲怎么沒見過???竟然全身都是粉紅色的!”
“對啊,是誰把他們帶領(lǐng)過來的?”
江熙夢駕駛著來炬壤星后,元辰麟送給自己的定制高端機甲,打開外放話筒:“如今攻守異位,將士們,跟我一起沖?。 ?br/>
慘烈的戰(zhàn)爭徹底爆發(fā),炬壤星的星民們,看著半空中不停飛落的炮火,嚇得四散而逃。
直到天空重新亮起,兩方具是損傷嚴重。
江熙夢望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元辰麟,指尖微顫:“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江小姐,你先休息一會兒吧,老大這里,我和吳故一起照看?!?br/>
“是啊,你這么撐下去,自己的身體會先受不了的?!?br/>
江熙夢搖搖頭,最后,還是吳緣命人在隔壁加了個床鋪,才把她哄到了床上休息。
元辰麟醒來時已是下午,看到小家伙安靜的側(cè)臉,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老大,你醒了!”
“噓!現(xiàn)在戰(zhàn)況如何?”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是江小姐去機甲庫號令大部隊,才把我們救下來的!”
“那林副指揮官呢?”
“他也早就醒了,他受的大部分是外傷,沒有傷及內(nèi)里。”
聽到這里,元辰麟終于松出一口氣,總算是挺過來了!
這一戰(zhàn),雙方損失嚴重,不過,也就意味著,下一次的戰(zhàn)爭能晚些到來。
休養(yǎng)好的元辰麟不敢停歇,一邊訓(xùn)練著手下部隊,一邊維持著炬壤星的正常運轉(zhuǎn)。
而元星麒自然又逃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定然也是在養(yǎng)兵蓄銳。
“老大,西上將你打算怎么處理?”
“這一戰(zhàn),元星麒的部下里,明顯有西上將的人,但并不是全部,如今,我們不能動他,不然只會加快他同元星麒全面聯(lián)合?!?br/>
“嗯,老大說得對,現(xiàn)在,既然西上將心意已決,我們最好是睜一只閉一只眼,盡量減緩他們聯(lián)合的速度,從而,讓我們的兵力盡快得到提升?!?br/>
兩方都在休養(yǎng)生息,炬壤星的星民們迎來了短暫的和平,不過,其他星球看到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走。
雖說,炬壤星作為星際食物鏈的最頂端,老大哥的地位無法撼動,但若是能從這場戰(zhàn)亂中,撈些好處,他們自然也不會猶豫。
大約過了半個月,炬壤星的鄰星——天馳星就派來使者,敲響元辰麟的辦公室門。
“哈哈哈~元指揮官,久仰久仰!我此次代表天馳星來貴星觀摩,特地帶了些本星特產(chǎn),以表誠意?!?br/>
使者經(jīng)驗豐富,說的話也分寸十足,不僅沒有透露天馳星總指揮官后續(xù)到訪會談到的合作內(nèi)容,但也將這個意思準確地傳達到元辰麟的耳中。
元辰麟沒有拒絕,平日里,炬壤星也常與鄰星談些合作,但自從戰(zhàn)亂開始,這種合作就默契地暫停了。
使者完成任務(wù),笑嘻嘻地返回天馳星。
又過了大半個月,天馳星的總指揮官如約到訪,星際記者們又開始了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但炬壤星內(nèi)部的宣傳部,卻顯得較為平靜。
天馳星總指揮官帶著機甲群,浩浩蕩蕩地落入停艦坪,在大使的引領(lǐng)下,走入元辰麟正等候其中的酒店。
所有的儀式流程走完,兩個星球的重要官員在金碧輝煌的會議室內(nèi)落座,江熙夢則同其他護衛(wèi)一樣,站在會議室門外的走廊內(nèi)把守。
走廊的另一側(cè),是天馳星的護衛(wèi)團們,兩方護衛(wèi)團面對面,互相打量著對方,此刻,他們代表的不僅是自己,還是自己身后的母星,不能出任何差錯,更不能讓母星丟臉。
第一天的會談還算順利,雙方默契地講著客套話,沒有涉及過多的重要內(nèi)容,元辰麟走出會議室后,看到小家伙,沖她微微一笑,心情瞬間舒暢了不少。
不過,這個小動作卻被林副指揮官捕捉到,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不屑地撇了江熙夢一眼后,隨著元辰麟走出。
晚上,元辰麟擁著小家伙入睡:“夢夢,明天,小心點。”
“嗯?什么意思?”
“我感覺天馳星那群人不像是來求合作的,倒像是……來大撈一筆的,所以,明天他們的態(tài)度大概率會很強勢,他們帶來的那群護衛(wèi),沒準也會故意找你們的茬?!?br/>
正如元辰麟所料,第二天,雙方進入一處秘密莊園,沒讓任何記者參與,會談的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起來。
會議室外,天馳星的護衛(wèi)團好似收到了什么命令般,眼神中也帶著幾分挑釁。
一團十幾人,齊刷刷地打量著對面,從打頭的一一看過,最后,落在了最矮的江熙夢身上。
幾人默契地對視一眼,顯然已經(jīng)確定目標,隨后,領(lǐng)頭的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我說這位兄弟,你這么矮,身材看起來也沒什么肌肉,是怎么混進護衛(wèi)團的?”
“難道是你們炬壤星沒人了嗎?怎么什么歪瓜裂棗都能被選進護衛(wèi)團?。俊?br/>
此話一出,身旁的護衛(wèi)們紛紛附和:“就是!如果你們炬壤星實在是沒人了,可以來跟我們天馳星說啊,看在咱們兩星歷來交好的份上,我們肯定能駐兵來保護你們的!”
說完,炬壤星眾人具是變了臉色,這不僅是在打江熙夢的臉,更是在打他們的臉,拳頭握緊,強壓著怒火。
不過,當事人江熙夢倒是沒有太大反應(yīng),冷笑一聲:“呵呵,能說出這種話,只能說明你們的目光太過短淺,根本不能看到表層下面的真正實力?!?br/>
“而你們是如此,更加說明,整個天馳星的水平,也不過如此。”
“你!你說什么!”天馳星護衛(wèi)團怒視著江熙夢,領(lǐng)頭的早已按捺不住,直接走到江熙夢跟前,不屑地俯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