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蘿搶先一步說道:“按照原定計劃殺了這群人,只轉(zhuǎn)移沒被惹上妖物的人?!?br/>
徹缺抽出長劍,“那就得快一些了,等到天黑他們就會被妖物控制著到處亂跑,那時隱匿在陰暗處的妖物也會出動?!?br/>
“那就動手吧!”阿桃抹著眼淚拿出桃木劍。
阿桃和徹缺都是做事干脆利落的人,云蘿為避免石恩澤堅持要將人轉(zhuǎn)移到他們船上,恨不得快些將這些被妖物惹上的人解決掉,一時之間出手比阿桃還快。
石恩澤心有不忍,但在砍了一人手臂后,發(fā)現(xiàn)妖物從“人形皮囊”中或撲或噴灑而出,也不再手下留情。
阿桃左手掐五行訣右手持劍,一晃來到云蘿跟前和云蘿背靠背。
“這些妖物真可怕,見人手?jǐn)財嗪笏麄兙椭苯油覀兠嫔蠐?,還好沒轉(zhuǎn)移到你們船上去,這群人成了這副模樣早就無法生還了?!?br/>
云蘿冷笑一聲,這女人在她面前裝什么裝,虧她以前還覺得阿桃人不錯,現(xiàn)在才露出原形,故意挑撥她和石恩澤的關(guān)系。
這群人對阿桃來說不難對付,還能分出心神閑聊。
“我知道你很善良,之前要違心說不能將他們轉(zhuǎn)移到船上,現(xiàn)在又得親手砍他們,心中一定十分難受。真的,我心中也是如此?!?br/>
云蘿抽出空閑抬頭看天,她還是低估了自己容忍心機女的能力,“我是不是得多謝你理解的?”
“不用,石恩澤常和我說你十分善良,我怕你心里難受才來寬慰你的。但看你這副樣子,我的安慰太失敗了,非但沒讓你好受些,反倒還讓你生氣了?!?br/>
云蘿低頭看地,“謝謝,我沒生氣?!?br/>
阿桃一把拽過云蘿,“你小心,你身后的屋檐下有妖物藏著呢!”
“多謝?。 痹铺}回神了些,算了,看在阿桃救過她的份上,她盡量不去想剛才之事。
聚在山谷口的人很快被砍,他們體內(nèi)的妖物也全部爬出,徹缺一把火燒了山谷口的屋子植被,其中還包括不少藥田。
“可惜了那些草藥?!卑⑻倚奶鄣?。
“草藥生長只用幾個月,但人沒了,想再長成就得幾十年?!睆厝笨纯刺焐?,“想這樣的聚集點還有好幾處,時間不算太晚,我們還可以去一處,然后去找安全的地方休息?!?br/>
“我手中有田螺殼,妖物無法進來,我們晚上可以在田螺殼內(nèi)休息?!?br/>
“如此甚好。”
去往下一處地點的途中依然是在石恩澤的長劍上,阿桃戴上了絲質(zhì)手套,脖子圍了一圈,頭頂帶著紗帽。
“你將自己保護得倒是嚴(yán)實?!痹铺}說到。
“我害怕嘛!你剛才后脖子都差點被粘稠物沾上,島主都說了妖物是由無數(shù)粘稠物組成,粘稠物浸入你皮膚中你就跟那些人一樣了?!?br/>
“我的確沒你厲害。”云蘿沒好氣道。
徹缺皺眉道:“我們是來解決妖物的,的確更應(yīng)該該保護好自己,天色越發(fā)暗了,現(xiàn)在得比剛才更小心。”
這一處是山谷內(nèi)一處叫做豆子灣的地方,這里住的人較為松散,不過天漸漸黑了被妖物控制的人都出來尋找他人。
他們正聚在一戶人家外面激烈的敲著門。
阿桃見狀看向徹缺,“徹道友,那里面還不是有活人吧?”
“應(yīng)是如此”徹缺話音剛落,石恩澤就收了長劍,余下阿桃三人差些摔在地上。
石恩澤已迫不及待想救出屋內(nèi)之人,阿桃被徹缺扶住,身形剛穩(wěn)定下來就想上前,徹缺扶住阿桃的手緊緊不松。
“徹道友,你這是……”
“我只是想告訴你屋內(nèi)的人可能已經(jīng)惹上妖物了別觸碰他?!痹谡页鰴z測方法前,島主宮內(nèi)好幾個人都是被這樣惹上的。
“嗯嗯,多謝。”
屋外的人更快被解決,阿桃在拿出幾顆夜明珠浮在空中照亮,掃去屋前每一道陰影,還剩下烏黑一片的便是妖物。
到了夜晚妖物果真亂竄得厲害,屋檐下,屋外的樹縫中,筲箕下都有妖物存在,很難相信里面的人還安然無恙。
徹缺主動上前敲了門,門打開是個貌美的姑娘。
姑娘還是氣色差了些,但眼神靈動,“你們是活人?”
“是”徹缺看見姑娘說話時,舌苔上有些黑點,抬劍就要殺人,卻被石恩澤攔住。
石恩澤提出想看看姑娘舌頭,姑娘瞬間癱坐在地上,“你們是來殺我的嗎?那麻煩等到我被妖物徹底控制之后,我是剛剛才惹上妖物的?!?br/>
姑娘目前還能調(diào)動體內(nèi)靈氣,可見她說的是實話。
阿桃將田螺殼甩在屋外,“反正也是要找地方休息的,就在此處休息吧!也可以看著這姑娘。”
徹缺點點頭,先行進入了田螺殼。
阿桃看著完全黑下來的夜色,似乎感覺到無數(shù)妖物黑暗中對他們虎視眈眈。
“石恩澤、云蘿你們都快進來了?!?br/>
姑娘袖子包著手拉住石恩澤衣袖,“公子,你看我這屋子已經(jīng)黑了,帶我去你們那兒避避吧!”
石恩澤為難的看看姑娘,再看向身旁的云蘿。
云蘿不想再和石恩澤起沖突,“這姑娘倒是可憐,留她一個人在這樣的確不好,我去問問阿桃和徹缺?!?br/>
阿桃在里面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扔出來個蝸牛殼,當(dāng)初從田螺精那里拿了兩個正好派上用場了。
云蘿將蝸牛殼給了石恩澤,“桃道友的意思應(yīng)該是讓她自個待在蝸牛殼中。”
貌美的姑娘拿著蝸牛殼感激不盡,按理不應(yīng)該再提要求,只是這件事情很重要。
“我叫珍珠,是紗帽谷的藥師,我給自己配了一副給惹妖物上身之人的湯藥,但需要有人的靈氣相助,還請公子幫我一把?!?br/>
云蘿就是藥師,還是仙劍門的藥師,仙劍門大多數(shù)丹方她都知道,連她都對妖物束手無策,一個山谷中的藥師能有何種辦法。
但石恩澤的性子她知道,很難拒絕這樣一個弱女子的請求。
為了不讓石恩澤出事,連累她被師叔責(zé)罵,只得轉(zhuǎn)暈過去,沒料到石恩澤將她送回田螺殼后,又出來帶著姑娘去蝸牛殼療傷。
阿桃見云蘿一息蘇醒不經(jīng)笑出聲來,但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和徹缺繼續(xù)閑聊。
“徹道友,你修為挺高的,在連環(huán)水塢都能當(dāng)塢主了,為什么當(dāng)死士,不在其他地方發(fā)展呢!”
“我換不了地方?!?br/>
“為什么?”
“島主對我有恩,我當(dāng)然過得在他身邊留夠一百五十年?!?br/>
“真久,我和我寵物的約定也就一百年。上次我參加云夢大會后去秘境,見到一個叫做太徽圣人的,你有他的風(fēng)采。”
“桃道友說笑了,我能有何風(fēng)采?”小姑娘可沒一個喜歡留胡子的。
“有的,像你這般大的年紀(jì),很少有人會留胡須,這叫美髯對吧?”
“呵呵?!睆厝睂擂我恍?。
云蘿見阿桃和個能起碼大了她五十歲的人東拉西扯,十分看不過眼,石恩澤怎么看也比這個徹缺好。
若是在阿桃眼中石恩澤和徹缺是差不多的存在,那她將石恩澤當(dāng)做個寶,還真有些諷刺。
天亮了
阿桃收起田螺殼和蝸牛殼,發(fā)現(xiàn)昨夜的貌美女子已然成了“人形皮囊”,石恩澤眼耳口鼻處還有粘稠物。
“完了,完了?!痹铺}不停念叨著,“紫陽師叔得罵死我!”若石恩澤真出事,回到仙劍門那群師叔全都不會放過她。
看見云蘿這副見鬼的表情,阿桃突然明白,為何出發(fā)時那三名仙劍門弟子,得知不用和石恩澤一道時那般高興。
徹缺在在一旁說道:“石道友如今癥狀不明顯,送他回去以紫陽真人的修為定能排出妖物?!敝皇堑煤馁M體內(nèi)大部分靈氣,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用上一日才得緩過來,一日時間雖然不多,但大乘期修士更少。
“那我們趕緊回去。”
仙劍門的愛徒受傷,徹缺再擔(dān)憂地空島一事也只能先行返回。
回到島主宮,就如同云蘿預(yù)料的那般紫陽真人大方雷霆,對著云蘿破口大罵,再看向阿桃時眼神也不善,不過說出來的話比在船上還和善。
“桃姬,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真人為石道友排出妖物時,我就和云道友守在外面。”
“不必,白蓮元君傳來消息,朱果水能克妖物,島主宮中正好有朱果水,待會就能拿來使用?!弊详栒嫒苏f到。
白蓮元君在不知什么地方找到了克妖物的方子,阿桃在其他地方也感到與幸榮焉。
地空島第一次使用朱果水克妖物,就用在了石恩澤的身上。
石恩澤被泡在裝滿朱果水的甕中,然后又被灌了一鍋朱果水下肚。
紫陽真人想著熱水泡澡能讓皮膚張開,更能讓藥效進入體內(nèi),就在甕下生火,燒得石恩澤滿頭大汗。
石恩澤漸漸覺得體內(nèi)靈氣運轉(zhuǎn)不在遇到阻力,并且隨著靈氣運轉(zhuǎn)體內(nèi)妖物就被逐漸排出。
朱果水的功效是讓妖物失去依附血肉的能力,想要徹底解決妖物依然得用火燒。
仙劍門弟子不停將浮在水面上的妖物撈出,然后扔在火中聽他們吱吱作響的聲音,直到水面不再有妖物浮出,石恩澤才從甕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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