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之上,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喜氣洋洋,七彩雀鳥徘徊在祥云之上三日不絕,象征著祥瑞之兆的金龍與鳳凰虛影在殿內(nèi)流轉(zhuǎn)。
今日,天界歌舞升平,花界百花齊放,曠野之處靈雨天降,天帝洛麟迎娶鳥族翩翩公主,天地同賀,大殿之上,九重天數(shù)位仙人都光臨帝后大婚慶典。
而在這個喜慶的日子中,天地突變,只見從下屆飛來一條黑色巨龍,魔氣肆涌,化作人形,手執(zhí)赤霄神劍屹立迎雷,劍劈七九六十三道雷劫之后,接著便是天道饋贈天降甘霖。
在他的身旁,一襲青衣,周身仙霧繚繞的女仙真是歷劫歸來的楚辭,卻見在一片角落之中,在楚辭渡劫成功的瞬間,天地間九州四海萬艷齊綻放。
上清鏡所有女仙齊齊面露喜色“恭迎仙上歷劫歸來”
楚辭擺了擺手,一股帶著蓮香的仙靈之氣消散開來。隨著蓮香散開,天界此刻開得正艷的諸花紛紛斂蕊,頓時一片死寂,可謂是將現(xiàn)場的氣氛破壞了個徹底。
殊不知,九重天宮之上,一對正要拜天地的帝后臉色突然僵硬,而女方席位上的一位女仙臉上閃過惶恐之色。
亦有幾位剛升上來的神仙對這位敢鬧帝后魂力的女子表示十二萬分的欽佩,心中卻是好奇不已。
“她是那位仙上?為何我不曾見過她?”這位女仙長得可真美。
“那位——”知曉一點前塵往事的仙人看著天帝鐵青的面容后,一句話都不敢多言。
“看樣子是為剛渡劫的花仙,我竟不透她的修為,難道她不是花仙?”按理來說,花仙觀賞力十足,可戰(zhàn)斗力低下,不是他看低了花草類神仙,而是她們就是個花瓶。
為女方陪嫁的一個年輕女仙娥見她辛辛苦苦擺放的花蕊都敗了,當下面色慍怒“大膽,你是何人?帝后大婚,你敢搗亂,令百花衰敗,該當何罪?”女仙臉上帶著怒意道,便要上先去擒楚辭。
“繁繁,等等”新娘子伸手攔住她。
女仙娥皺眉不解道“翩翩,難道我們就任由她搗亂嗎?”
翩翩公主捏緊了手中的紅綢,咬緊牙關“繁繁,你的修為不是她的對手,她此番,怕是來者不善”
翩翩本就是一個小白雀,外形小巧可愛,但身份貴重,鳥族公主,備受父族寵愛,所以養(yǎng)成了外表柔弱,內(nèi)力霸道的性子,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對楚辭也更加忌憚。
“帝后新婚,上清境楚辭前來獻上賀禮,我祝賀你倆百年好合,天生一對,省的出來在禍害別人了”
楚辭說罷,十指變幻掐訣結(jié)印,天界百花盛開,突然就見天空金光大作,無數(shù)功德金光從天上傾泄而下,將楚辭籠罩其中,天地有情,萬物慈悲,善心成德,功德鑄神。
這便是天道饋贈,楚辭引仙靈之氣灌體,使得她的修為一日千里,直接突破境界成為上神,并且不用經(jīng)歷雷劫,因為她是功德成神。
“攔下她”翩翩慌張道。
天后的命令,天兵們一起涌上,楚辭沒空搭理幾個蝦兵蟹將,上神氣勢全開,將他們壓趴在地上,直接闖進了大殿之中。
天帝洛麟的宮殿,這個地方曾經(jīng)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凡間歷經(jīng)幾世,她的感情雖然被磨光了,可記憶還在。
天地初開,神妖魔人四族混戰(zhàn),人族依附神族,妖族,魔族霍亂蒼生,神族為一統(tǒng)大道,天帝遂命戰(zhàn)神楚煞率領百萬天兵天將一舉覆滅妖族,魔族戰(zhàn)敗,借時空亂流逃亡異界求生,自此神族一統(tǒng)三界。
戰(zhàn)神楚煞與妖族統(tǒng)領同歸于盡,自此,楚辭成為孤兒,被天帝帶在身邊親自教養(yǎng),及其寵愛,賜予上清境為其住所,并且指婚給他的兒子,也就是當時的太子洛麟。
數(shù)萬年后,天帝應劫離世,太子洛麟繼位。
從小生活在父帝的重壓之下,時時刻刻背負著一個不喜歡的未婚妻,太子表面恭敬,實則心中對楚辭越發(fā)不耐煩。
直到鳥族的翩翩公主因為好奇天宮,而意外闖入了太子的寢殿,兩人打打鬧鬧,為寂寥的天宮帶來了活力和色彩,自此日夜相伴,天真憨厚的翩翩入了太子的心。
就在這時,因為天帝的突然離世,楚辭深感傷痛,再加上上神劫到來,便下定決心放下這一切渡劫。
不曾想,九世渡劫失敗,神魂具散,幸虧錦鯉仙用自己一身功德抱住她最后一絲神魂,讓她得以回到前世改變命運,否則,她的神魂衰弱,成為孤魂野鬼,充滿影煞鬼氣,屆時根基全毀,到那時,她若不選擇入鬼道或者魔道,就只剩下死路一條。
可真是,好狠毒的算計啊。
楚辭的心中殺意肆起,冷笑著看著那一對新人“白翩翩呢,出來——”
卻見洛麟上前一步,擋住了新娘子“楚辭,婚約一事,就此作罷,我從未喜歡過你,還請不要為難翩翩”
楚辭見他這番不要臉的做派“哼,一個破婚約,先天帝允諾過我,若我不想嫁,這婚約不要也罷,你讓開,我此番自然是來尋仇的,將機緣仙子給我交出來,這新仇舊恨,今日咱們一并算個干凈”
見她不依不饒,洛麟皺著眉頭“楚辭,你……”
“我說,讓她們都出來,要不然,我毀了你這三十三重天,洛麟,我沒在開玩笑”楚辭沉下臉,氣勢威壓直沖洛麟而去,她現(xiàn)在憋了一肚子火,若非念在這人是天帝的兒子份上,只怕早將他壓成片片了。
楚辭這話一出,洛麟震驚,翩翩和機緣仙子早已經(jīng)嚇白了臉,在場的其他人卻是一頭霧水“開口便要毀了三十三重天,好大的口氣,這位上神竟這么囂張”
就在白翩翩和機緣忐忑不安這要不要出去,卻見兩團黑氣一閃而過,直沖白翩翩和機緣仙子,將兩人捆綁摔倒了地上。
墨熠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除了楚辭外,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就已經(jīng)被卷走了,白翩翩嚇到失聲尖叫“啊……”
“好一個大膽的魔物,膽敢在天宮欺辱天后,真真是放肆!”一個穿著戰(zhàn)甲的老將站出來指責墨熠,恨不得拔刀相向。
洛麟眼見他的容貌,啞口無聲“竟然是你——”
“白翩翩,機緣冊可用得好啊”楚辭一句話,就使得白翩翩和機緣嚇傻了,兩人做了惡事,本就理虧,此刻被人揭穿,更是心虛的不行。
自己的女兒被當眾欺負,鳥族族長和其族人不干了,登時大怒“住手,膽敢,侮辱鳥族公主”
鳥族族長呵斥,上來就動手,楚辭也不是好欺負的,當下手執(zhí)青木劍便進攻了上去,她父親乃是戰(zhàn)神,母族卻是上一任花神,繼承了生母的混沌青蓮,卻有著父親的戰(zhàn)斗力。
她天生過目不忘,聰慧過人,承道與上一任天帝,修為,心性,無一不精,更何況在凡塵歷練九世,自然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
而在場的將領們大多都是閑職,天族安逸的太久,這些老將們還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的洗禮,想這些萬歲的神仙基本上也只會個打打鬧鬧。
楚辭單手揮動,青木劍翠光盈盈,每一道靈力都成了鋒利的武器,帶著凜凜殺意,一道金光閃過,鳥族族長的羽毛便被削下來一根。
“父王——”白翩翩嚇得大叫。
鳥族族長被她洶涌的殺意給駭著了,也幸好有接應的同族長老,也使得他保全了最后一分顏面,也圍觀的仙人們心知肚明,眼高于頂?shù)镍B族族長居然輸給了一個女仙。
身懷絕技的神仙早就隨著那場神妖魔戰(zhàn)場隕落,剩下的遠古神仙都各自找到洞府,或隕落,或沉睡,而鳥族便是趁著這個時期仗著生育能力龐大而發(fā)展成為一個不可忽視的力量。
鳥族族長至今雖然二十萬歲,可他那里是經(jīng)歷過那么多世的楚辭的對手,這一次交戰(zhàn)可謂是丟了大臉。
其中一個鳥族上前道“上神這般殺氣騰騰,可是要與我鳥族為敵?”
見他們還將自己當盤菜的模樣,楚辭直接回懟“鳥族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本上神放在眼里”
楚辭嘲諷完畢,也不管鳥族那幾位的羞惱,直接說起正事“白翩翩,一個小小的鳥族公主,莫不是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就能為所欲為”楚辭對著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氣,真以為當上天后,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洛麟,救我”白翩翩察覺到殺氣,立馬大聲呼救。
洛麟立馬心疼道:“楚辭,有什么事,我們慢慢說,你快放了翩翩”
“我說了,今個,我是來報仇的,數(shù)百年前,本座歷經(jīng)劫數(shù),下凡之前特意找了機緣仙子,她親口告訴我,此番歷劫暢通無阻,可白翩翩你私自盜取機緣冊,擅自修改命簿,致使我歷經(jīng)九世,運命坎坷,不得好死,竟然剝奪我的神格,伙同機緣仙子,一不做二不休,欲將我困殺在劫難之中”
“九生九世,歷劫失敗,這等生仇大恨,你自己說,這筆賬,本上神該不該找你算?”神仙渡劫,就是一場生死造化,若非有錦鯉舍命相救,她早就身隕九天之外,這筆賬,是無論如何都抹不去的。
楚辭的話閉,不止洛麟臉色變了,就連在場的眾神仙神情都變了,揭穿她們的陰謀的白翩翩和機緣仙子面無血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