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樣了?”邢穆看著臉色凝重的天尋,沉聲問道。天尋搖搖頭“她身體本就十分虛弱,如今,胎兒在她體內(nèi)成長,把她的養(yǎng)分慢慢吸收了,再加上······”天尋頓了頓,不知該不該說。
邢穆追問“再加上什么?難道······她真的不久于人世了?”天尋皺眉,看著他,師妹說不想再理會世間事情,不如······“對,她身中蠱毒,沒幾天好活了。”邢穆臉色瞬間煞白“還有幾天?”天尋扭過頭,看著窗外“這個·····最多一月,少則十天?!?br/>
邢穆踉蹌著后退幾步,十天?為何····你不早點告訴我?為何······不讓我知道你所受的苦?你說你愛我的啊?可是,卻什么也不說,一個人承受著那樣的痛苦。
看著床上形容枯槁的秦雨,一步一步的走近她,視線漸漸模糊,冰冷的眼淚滴到地上碎成一粒粒小水珠,就如他此刻的心,慢慢的如眼淚碎開,再也恢復(fù)不到完好如初。握住她冰冷的手,秦雨,我不信你會如此輕易的就離開,這世間若是沒了你,我又有什么意義·····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放心,黃泉路上,我不會讓你獨自忍受那份孤獨,再長的路有我陪著你·····
天尋輕嘆口氣,這世間,能過情關(guān)的人少之又少,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癡人一個呢,看著遠(yuǎn)處趴在桌上睡著的雪邊,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秋若,你來了。”秋若皺眉看著一臉欣喜的皇帝,心中百味陳雜,她曾以為眼前這個男人會是她一生的依靠,可是······世事無常,如今,她還有什么資格去幸福?若不是自己一句玩笑話,事情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緩緩跪下“皇上,秋若來,只想求皇上以后能善待相爺夫婦,秋若明日就要啟程去漠雪了,這一去,無論主子是生是死,我都會跟隨在她身邊,若是主子能安然無恙,我也許還會回來,若是主子去了,我就守在主子墓旁,一生為她守墓,還希望皇上廢了我這個皇后吧?!?br/>
皇帝嘴唇緊抿,努力抑制著怒火“秋若,難道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絲留戀嗎?就算是當(dāng)初我讓秦雨嫁到了漠雪,可是你也是知道的,這天下間沒有人可以逼她做她不愿的事,她若是不想去漠雪,有的是方法逃脫,可是她沒有?!薄皦蛄?,秋若今日來,還只是知會皇上一聲而已,從此后,便是后會無期了。”起身,秋若轉(zhuǎn)身離去,皇帝一個箭步?jīng)_上去,關(guān)上她已打開的門,用身體擋住她的去路。
“朕不許你走?!鼻锶舭櫭?,輕嘆一口氣“如今,我們還有什么資格去幸福呢?天下戰(zhàn)火四起,歸根究底,還是我們的錯,我們身上背負(fù)的何止主子一人的性命,這天下人的災(zāi)難,是因你我而起的
“就算如此又如何,這天下局勢本就是瞬息萬變的,就因為別人的災(zāi)難,我們就不能幸福嗎?”秋若搖頭,“那不是別人,那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親人,是我一輩子都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