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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的進學生活,除了第一天發(fā)生了一點不愉快之外,之后的一段時間都非常平順。從第一天之后,肉肉早上就起得更早了,而衛(wèi)先生似乎跟肉肉很有默契,師生兩個一般都比內(nèi)府司規(guī)定的時間早半個時辰就到了御書房。而這提前的半個時辰,衛(wèi)先生并不會教肉肉什么習字書畫,而是會帶著肉肉在東配殿內(nèi)的天井里練習吐納站樁的基本功夫。
也是正式授課之后,大家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衛(wèi)先生居然還是個能文能武的全才師傅。
在看過衛(wèi)隱演示的一套游龍驚鳳般的精妙劍法和能夠飛檐走壁的輕功后,肉肉算是徹底拜倒在了這位師傅的長衫下,每每看著衛(wèi)隱的眼神都跟虔誠的信徒一樣,小眼神里呲啦呲啦地全是崇拜的閃光,這段日子但凡衛(wèi)隱說個什么,他都會屁顛屁顛照辦不誤,那份熱忱讓朕看得都有些嫉妒了,朕深深覺得很有必要重新宣示一下對肉肉的主權(quán),他身邊的第一親密地位那必須是屬于朕的!
不管是誰,都得靠邊站!
午膳后,朕正跟肉肉膩著玩,四腳朝天躺在床上讓肉肉給朕揉肚子,肉肉的小手不輕不重,吃撐的時候讓他給朕揉肚子消食最合適不過。
可是——
揉著揉著,肉肉的手突然停了下來,朕正舒服地瞇眼打瞌睡,他手一停朕就有點不樂意,立刻伸后腳蹬了蹬他,示意他繼續(xù),可是他還是沒動。朕奇怪地一睜眼就見肉肉正歪著個小腦袋認真地盯著朕的——
朕突覺不妙,但因為確實吃撐了,動作稍微有點遲緩,肉肉的小手就一把摸上了朕的——鈴鐺!
在這一瞬間朕的大腦是空白的,四肢完全僵硬,只能愣愣地躺在那里……
直到再下一個瞬間,朕才驟然反應過來——
喵!
朕大叫一聲,尾巴猛地往腿間一夾,飛速彈身而起,轉(zhuǎn)身就朝床下跳,但是肉肉的小爪子速度更快,朕才轉(zhuǎn)身起跳,肉肉已經(jīng)一把將朕攔腰抱住,直接就壓回了床上,然后就像個開發(fā)了玩具新功能的熊孩子一樣,一下就把朕掀翻在床上,讓朕繼續(xù)保持四腳朝天的姿態(tài),然后他整個小腦袋都趴了過來,那雙黑得都有點泛藍的大眼睛熠熠發(fā)光,小眼神緊緊盯在朕的鈴鐺上,然后那罪惡的小手就輪換著開始對朕的鈴鐺又摸又揉……甚至——他還想拿嘴親上來!
喵!喵!喵!
朕的君威!
“大仙,你的蛋蛋上好多毛毛,茸茸的好好摸?!币贿吶啻?,那個小混蛋還一邊傻乎乎地描述著那不可言狀之手感。
快點放開朕!朕努力地想團起身子,可是肉肉卻是仗著他的蠻力硬是壓著,這也就是肉肉,朕知道他這行為是純粹的、是天真無邪的,但凡換個人,朕早一爪子撓花他臉了。可是——就算肉肉你是純粹覺得好玩,朕可經(jīng)不住你這樣揉搓啊,朕被揉的身子都開始發(fā)抖了,再揉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好嗎?
“親親嘛,親一下!”
就在朕正艱難地用后腳死勁頂著肉肉的臉,使盡全身氣力阻止他的小嘴往朕鈴鐺上親下去的時候,一個高亢的公鴨嗓突兀地從殿外傳了進來——
“圣旨到——臻王殿下接旨!”老皇帝一道旨意如同及時雨降臨,肉肉去接旨,朕則心有余悸地躺在床上喘粗氣,過了好半天才從爬起來,跳下床去看老皇帝下了什么指示。
—————————————鑒天作品首發(fā)晉江謝絕轉(zhuǎn)載—————————————
天色剛剛一暗下來,朕連晚飯都沒吃就溜了出去。
朕三轉(zhuǎn)兩拐,很快就躥到了御膳房后廚外不遠的雜役房附近,那邊是御膳房里宮人的住處,晚膳的時候是宮里野貓最喜歡去的地方,野貓們的行動比貓狗坊里那些自由多了,有些不太方便的事還是到這里來辦比較省心。
朕一出現(xiàn),原本零零散散吃著殘羹剩飯的野貓們瞬間就是一靜,然后就是一陣喵喵亂叫。就連為了一塊剩魚尾巴打得耳朵都見血的兩只大野貓也立馬就住了手,還下意識地悄悄往后退了幾步。
“喵??!”
底下一片喵喵尖叫聲霎時安靜了。
哼!這群笨蛋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朕非得找個時間好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他們!
心煩地沖那兩只打得頭破血流的大野貓招了招爪子,那兩只腦子倒是尖得很,立刻掉頭就要跑,氣得朕大吼了一嗓子,到是有聰明的大貓立刻聽話地過去攔住了它們。
呿,兩個傻貨。
朕后腳用力,尾巴輕輕一甩很是靈巧地從屋檐上一個飛躍,然而卻腳下一滑——
“撲嗵!”
“陛下!臣來救你喵!”丑鼻子老六隔了老遠大喊一聲,飛撲了過來。
朕一屁股坐在丑老六軟綿綿的身體上,心里也是一陣冷汗,喵了個咪的!呼……幸好這傻蛋機靈,否則朕今天晚上估計又得瘸著回去了。
丑鼻子老六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朕抬爪子拍拍丑鼻子老六的背,對他英勇救主的行為予以褒獎,丑鼻子老六則高興地圍著朕又嗅又聞,以前對于臣下的這些行為朕并沒有覺出過什么不對,只是今天當他轉(zhuǎn)到朕身后再把鼻子湊近的時候,朕突然間便覺得鈴鐺一緊,于是一腳蹬在他鼻子上直躥出去半丈。
“喵?。”菹履p點?!?br/>
“滾!離朕遠點!”
朕在貓群里轉(zhuǎn)了一圈,順爪把那兩只傻貓搶得打破頭的魚尾巴掃到一只正在喂奶的母貓跟前。丑鼻子老六屁顛顛跟在朕后頭諂媚地豎起尾巴還想蹭過來:“喵,陛下您今兒心情不好喵?”
“哼!”朕噴了個鼻子,甩甩毛,還是覺得鈴鐺有點發(fā)緊。
“喵~陛下為什么心情不好?”
朕眉頭掐得死緊,想了半天還是把那句“給朕弄只發(fā)情的母貓來”給憋了回去,但是心頭的煩躁讓朕無處發(fā)泄,抬頭一眼看見丑鼻子老六越湊越近的三花大臉,真是越看越猥瑣!越看越生氣!
“這兩天宮里頭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
這句話原不過是朕隨口一問,卻不料聽到問話后丑鼻子老六竟然真歪頭想起什么來。
“怎么?真出什么事了?”
“喵,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出了事,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段日子總有小貓崽子莫名其妙地失蹤,就像花貍婆去年夏天養(yǎng)下的那只小花子,明明上半天還在我們眼跟前玩呢,到了下午就哪兒都找不著了。”
找不著了?
“小花子都一歲多了吧?是不是被宮外的哪只野貓勾搭出去了?”
丑鼻子老六聳聳鼻子,有點沮喪地道:“也許吧。”
朕看著他那蔫頭耷腦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就你這丑樣還指望小花子能看上你?”
丑鼻子老六很是不解地看著朕,“為什么不會?您看,我的毛多有光澤,我的個子大,力氣也大,特別能打架,還會逮老鼠,您難道沒發(fā)現(xiàn)有很多小母貓都在暗戀我嗎?”
朕:……
朕再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審美與普通的喵存在巨大差異。
對于小貓崽子們莫名失蹤的事朕沒太往心里去,貓跟人不一樣,斷了奶就自個兒過自個兒的日子了,三天跑丟倆也不是什么希奇事,朕吩咐丑鼻子老六他們多留點心就走了。在外面浪蕩了半宿,偶爾也碰上了幾只發(fā)情的母貓,可是一聽見她們那跟要奶吃的小孩似的叫聲,朕就忍不住炸毛。轉(zhuǎn)了半宿,朕終于想通了,朕不是凡胎啊,那跟普通貓肯定不一樣,想也白想,還不如回永善宮陪肉肉睡覺。
“喵,朕回來啦!”朕扒拉著爬上窗臺,用力一頂,就把那扇永遠都給朕留著的窗戶給頂開了。
窗戶棱子一響,肉肉抱著夏被靠在床柱上撅著小嘴,使勁揉著眼睛:“大仙,你又亂跑,我都要睡著了?!?br/>
“喵,朕就是出去溜達溜達?!币慌月犚妱屿o的小宮女趕緊快步上前,拿了軟巾子替朕擦凈身子,肉肉已經(jīng)困得坐都要坐不住了,可是東倒西歪地就是不肯好好躺平睡下。直到朕跳上床,偎到他的枕頭邊,他才傻乎乎咧嘴一笑,眼睛一閉,呯地倒在枕頭上,朕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趴好,他就已經(jīng)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瞬間就睡過去了。
這個傻小子!朕瞪著他看了半晌,終于還是沒忍住,湊了過去在他嫩乎乎的小臉上使勁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