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因為她最后的問題沉寂了很久。
南小五其實并不是猜測,沒有七八成的把握,她是不會問出來的,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師兄可以不用回答了,你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我答案了。”
“小五...”
“師兄,我知道的,這是羅煞門的規(guī)則,我們只能服從!所以你剛才在永安街,是在為完成任務而鋪墊,但我只能說,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選擇站隊可要慎重!”
千尋就這樣怔怔的看著她,最后卻凄涼的笑了。
“慎重?小五你告訴我要如何慎重好不好?”
他看著她,眼底的光灼熱而迫切的緊鎖在這張令他日思夜想的臉上!
她的冷情,讓他絕望,但他以為她是對所有人都這樣,他還能幻想著他能打動她,總有一天他可以讓她敞開心扉接受他的,可是!
她卻在別人面前笑了!那笑容是他這么多年都給不了的!
“師兄你喝酒了?”
“我沒有喝酒,小五,師兄知道你向來行事果決干脆,更極少出錯,你告訴師兄,如何才算是慎重好不好?”
“這個是你們自己需要考慮的問題,師兄還是自己做決定吧,我不好說什么。”
“那你給師兄分析一下這都國的局勢,我要如何站隊才好呢?”
南小五對千尋的不依不饒皺起了眉頭,更是對他今晚的失控反常感覺有點奇怪。
但她對他們并沒有感情和興趣,所以也并不想浪費多余的時間在這里。
她推開了他,語氣一如既往地疏離:“師兄自己考慮吧,我得走了!”
“小五!”
千尋急聲叫住她,已然很是失態(tài)了:“你今晚特地跑來找我,是為了誰?”
南小五轉(zhuǎn)過身看著他,不明白他突然這是在說什么?
“北行夜?東方煜?還是太子殿下?”
“你今天情緒不對,等你冷靜下來再說吧?!?br/>
“是太子吧!”
千尋替她做出了選擇:“你心里最終想要選擇的人,是太子對不對?”
一開始他以為是北行夜,可她在北行夜面前,也并沒有展露過笑容。
可今天在太子面前,她的笑容印在他的腦海里,讓他抓狂!
“我想,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沒必要和師兄交代的吧?”
南小五走了幾步才又轉(zhuǎn)過頭看向他:“師兄覺得,什么是正義?”
千尋茫然若失的看著某一處,眼神也沒有聚焦,很渙散。
“我不敢說我每一次的決定都是對的,但我每一次做的事情,都無愧于心,這,便是我心中的正義,無關(guān)其他?!?br/>
千尋低低的笑了起來,他喃喃著:“無愧于心嗎?”
“是!”
南小五回答的無比的肯定:“或許,我們的所作所為,并不會被人認同,但自己心中有那一丈衡量的尺子,就不要怕會錯!”
南小五言盡于此,便再不做任何停留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千尋明白她的意思,聰明如她,怕是早看明白他之前為什么要那樣做了!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件事,他不撞南墻是不會回頭的!
他只怕,他行動的太晚,她被人搶走,那他絕對會瘋掉!
曾幾何時,他對她,竟迷戀到了這個份上,他能怎么辦?
在這里,有錢有勢有地位的人,才有掌控權(quán),那他只能先得到權(quán)勢,同時再攻克她的心!
他要發(fā)動全力,不想再默默無聞的做她的守護者,他要名正言順!
......
今晚的都國京城,可謂是要空前絕后的熱鬧了,就連剛剛回到宮門口的李權(quán),在收到信函之后,也帶兵重新趕回了京城中!
“小姐,有您的一封信。”
“誰送來的?”
“守門的護衛(wèi)說,是一個小孩子送過來的?!?br/>
“小孩子?”
文淑敏疑惑的接過那封信函打開看了起來,里面的內(nèi)容讓她擰起了眉。
“今夜大皇子出宮了?”
“小姐,要讓人去查探一下嗎?”
“這個時辰了,顯然是沒時間等人打探清楚了!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我不能坐視不理!”
“小姐,到底是什么消息,您要這般著急?”
“沒時間解釋這么多了,趕緊備馬清點人數(shù),帶上一隊人馬,本小姐要出門鎮(zhèn)亂了!”
文淑敏穿上披風就昂首闊步的向外走去,帶著隨身的佩劍,很有大家之女的風范。
“待我出去之后,你就讓父親去宮里做一件事情?!?br/>
她把丫鬟叫過來,在她耳邊低語吩咐著:“一定要按照我剛剛說的去做,明白嗎?”
“明白了小姐?!?br/>
文淑敏安排好一切之后,就上馬,帶著她的人馬朝城中趕去。
“聽說今晚官衙突然把這幾日來京城的百姓給驅(qū)集到了城郊的破廟里啊!”
“那可不,我聽說啊,這些各地匯集前來的百姓中,有鷲峰山的詳細地形圖!”
“那般地勢險要,路途崎嶇的山脈地形圖,可是不容易弄到的,那還等什么,趕緊看看去吧?”
“師爺!大事不好了師爺!”
此時正在城郊破廟準備殺人滅口的師爺,聽到手下這咋咋呼呼的聲音,整個人一下就炸了!
“出什么事了,鬼哭狼嚎的!”
“師爺,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說師爺半夜把這些村民集結(jié)在此地,是想要獨吞這些村民身上的鷲峰山地形圖!”
“什么鷲峰山八峰山的...”
師爺說到這里,猛然看向那個手下:“你剛剛說什么?這些人的手中有那鷲峰山的地形圖?”
“屬下也不知道呀,是外邊那些趕來的人說的!不只是他們,還有好多那些江湖人士都往這邊云集而來了!”
師爺可真是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弄得一個頭兩個大了。
他不過來秘密處理一些礙事的人,又怎么會牽扯到寶藏的事情中去?
“還愣著干什么呀?快把那些人給攔回去??!”
他的話音未落,就聽得屋外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還有許多的腳步聲。
“師爺,已經(jīng)來不及了!...如今咱們該怎么辦?”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趕緊殺了,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里面的人眼瞎了嗎?大皇子駕到,還不快滾出來迎接?”
聽到這個聲音,那個師爺嚇的趕緊把那個手下給叫住了。
“等等!先別動手,他們剛剛說外面的人是誰來著?”
“師...師爺,是是是大皇子啊?。?!”
“哎呦,我的天吶!”
那個師爺差點嚇倒了過去,他扶了扶帽子,在手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還不趕緊出去迎駕!”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往外迎了出去。
“下官恭迎大皇子尊駕,不知大皇子深夜前來,有失遠迎,還望大皇子恕罪?。 ?br/>
“你是誰?為何深夜會在此地?”
“回大皇子,下官是京城衙門的師爺,受我家大人的命令,前來...前來查探最近城中發(fā)生的一些事情?!?br/>
李權(quán)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冷硬:“查探城中發(fā)生的何事呀?”
師爺頭也沒敢抬,因為不敢說實話,額上已經(jīng)冒出了細密的漢珠。
“...回...回大皇子,就是一些正常的官衙案情,并不怎么重要的?!?br/>
“哦,是嗎?那本皇子怎么聽說,你們是要在這城郊秘密做些什么事情啊?不然又為何會在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處理呢?”
“下官不敢,還請大皇子明查呀。”
“本皇子是得要明察,去把那些人都帶出來,本皇子要將他們帶回去嚴查?!?br/>
“哎...”
師爺已經(jīng)是汗流浹背了。
“大皇子且慢!”
文淑敏的聲音由遠及近,緊接著,又是一陣馬蹄聲和腳步聲跟隨而來。
層層疊疊趕來的軍隊,每個人手上都舉著火把,一瞬間就把這個山頭都照亮了。
“文小姐?”
李權(quán)看到文淑敏的出現(xiàn),很是意外,但也并沒有多在意。
“小女見過大皇子?!?br/>
“不知,這大晚上的,文小姐不在家里睡覺,跑到這里來干什么呀?還帶著這么多人?!?br/>
文淑敏對于大皇子這帶著一種質(zhì)問語氣的話,冷然一笑。
“沒想到大皇子也有半夜不睡覺,帶著人馬到處跑的喜好?小女是來查案的?!?br/>
“查案?”
“沒錯!小女先前收到了一封舉報信,說是這里正在肆意屠殺百姓,所以小女便過來看?!?br/>
“那文小姐隨便看就是了?!?br/>
文淑敏對他點頭示意,就讓人進去了破廟中搜查。
師爺這邊的人都還沒來得及動手,所以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到了。
文淑敏接收到侍衛(wèi)搖頭的回稟,才又重新看回了大皇子。
“小女聽說,這些人都是前來都國狀告喊冤的人,小女要把人都帶回去,還請大皇子能行個方便?”
“這就抱歉了文姑娘,這些人,你不能帶走!”
“大皇子這是要阻礙小女辦案嗎?”
“辦案?”
李權(quán)毫不留情的恥笑出聲:“文姑娘,就算要辦案,也有京城官衙的人在,何時能輪的到你來出手辦案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中,嘲諷的意味非常的明顯。
“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就應該待在家里。整天拋頭露面的,做一些男人才該做的事情,恐怕不太合適吧?”
“大義當前又何分男女?”
“這只會讓別人以為咱們都國沒人了,都需要女人來出面辦案了!”
“......”
文淑敏被李權(quán)堵住了話,也絲毫不慌亂,鎮(zhèn)定下來又繼續(xù)道。
“這件事,小女已經(jīng)讓父親稟告到了皇上和太子面前,相信有他們來定奪,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
“......”
李權(quán)簡直要被氣死的瞪著文淑敏,也知道今晚這件事,要鬧大了,而那地形圖...
看來,他只能等這些人都弄回去之后,再另外想辦法去找那地形圖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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