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擺脫了后面的骷髏大軍的追擊,將吉普車停靠在古堡前的小廣場里,三人陸續(xù)下了車。
這個時候放眼看去,周圍的一片正好被莊園周圍的路燈照亮,這讓他們更加直觀地看到那一片漫無邊際的骷髏軍團,現(xiàn)在再作回顧,才知道到底是多么的觸目驚心。
吳月半頓時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打個比賽簡直得要了我的半條命?!?br/>
林磊的神色間卻是格外的依依不舍:“那些骷髏頭怪膈應人的,留著也是禍害,要不我們回去再清一些掉?”
才剛剛完成了熱身而已,這就結束了,實在是不夠過癮。
楊夏天一聲哀嚎,當即扯著他直接往里面走去:“清什么清,你別是個抖m吧磊子!”
林磊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拖著往古堡的大門走去,時不時地還回頭看上一眼外面那隱隱浮現(xiàn)的骷髏小可愛們,很是戀戀不舍。
三人來到階梯前,正要邁開步子拾級而上,遙遙便見柱子背后隱隱露出了一個細長的人影。
剛剛那坑爹的經(jīng)歷讓大家都還有些驚魂未定,吳月半頓時抖了一個激靈,當即就已經(jīng)掏出了巨大的平底鍋來,一臉警惕地揚聲問道:“前面的是不是人?”
“嗨,自己人,自己人,大家不要這么緊張嘛!”對方說著,原先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的姿勢稍微調整了一下,隨后便雙手插著口袋慢悠悠地從陰影里面走了出來,緩緩地踱步到了他們的跟前,站定在了視野當中。
“是你啊。”林磊看清楚了他的樣子,就已經(jīng)認出了正是剛才金威軍團剩下的那棵獨苗,再掃了一眼那樣格外具有標志性的發(fā)色,便也知道了這人的身份,“金少。”
“你認識我?”話語的內容雖然似乎有些驚訝的意味,但是金萊臉上始終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顯然對于自己身份被人道破的事情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而是垂眸淡淡地將在場的人掃了一眼之后,提議道,“既然剛才已經(jīng)定下了和平協(xié)議,不如我們干脆就正式結盟了怎么樣?”
這個提議不由讓吳月半想起來他們在外圍圈子時遇到的那支軍團,聯(lián)想到了林磊當時的態(tài)度,頓時也不作詢問,立場很是堅定地大手一揮,道:“這位朋友,我們不需要。”
金萊挑了挑眉卻是沒有理會他,反倒似笑非笑地看向林磊,語調吊兒郎當?shù)卣f道:“老實說,這個比賽的那么點獎金我要來也沒什么用,所謂聯(lián)盟完全可以當作多了個人為你們打工。我就是對這個地圖比較有興趣,只要能活下來,到時候滅了其他隊伍后隨便你們怎么處置都行。這么穩(wěn)賺不虧的買賣居然不要 ,是不是傻?”
吳月半:“……”
頭頭是道的分析下擺出了如此誘人的條例,確實讓他找不出什么拒絕的理由了。
下意識地,又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林磊倒是沒想到,分明是一個上流社會的貴族少爺,這人到底上哪里學來的一身痞子氣。這時候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沒有半分動容的神色,很是平靜地回絕道:“免費打工什么的,我們還真不需要?!?br/>
金萊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主動之后遭受到拒絕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位兄弟,你是不是沒有搞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你們軍團可是只剩下最后3個人了,前面安全抵達這座古堡的除了我們之外還有3個軍團,你們這個人數(shù)可一點都占不到便宜。而且,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我是誰,你知道你剛剛拒絕了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不過,現(xiàn)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人應該是你?!绷掷谏斐鍪种竵磔p輕地朝著兩位隊友身上一點,笑道,“我們軍團本來就只有三個人,截止目前為止全員存活。而你們,金威軍團,卻只剩下了金少你自己一個。所以你真的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金萊挑眉:“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們的實力比你們強?!绷掷诼朴频卣f道,臉上掛著淺淺的笑,“而所謂的聯(lián)盟,是只有在實力相符的情況下才可能存在的東西。所以,你現(xiàn)在并沒有和我們發(fā)出邀請的資格,望知?!?br/>
“我們金威軍團的實力不如你們強?”金萊大概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過這么好笑的笑話了,忍不住笑出聲來,倒是也沒有惱羞成怒,而是懶洋洋地往墻上一靠,一臉了然地說道,“行了行了,說了那么多也不用繼續(xù)繞圈子了,就直說吧,現(xiàn)在沒有資格的我應該怎么樣來滿足你們的訴求呢?”
“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绷掷陔S口給他點了個贊,稍微考慮了一下說道,“你看不如這樣吧,雖然我們無緣成為同盟,但完全可以建立起純潔的雇主關系!你出錢,我們出力,帶你躺到比賽結束,也才收你兩萬,各取所需,是不是一點都不虧?”
“兩萬?!大佬你怎么不去搶……唔……”吳月半后面的話被楊夏天眼疾手快地用手捂了回去,并在巨大的爆發(fā)力下居然還被那嬌弱的小手臂給往后拖了數(shù)米遠。
金萊本身并不是一個喜歡討價還價的人,反正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觀光為主比賽為輔,這會兒自然也不至于吝嗇這些小錢,當即沒有多想就擺了擺手答應下來:“行吧,兩萬就兩萬?!?br/>
林磊也沒想到對方居然答應的這么爽快,不由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所以說,在這些有錢人的眼中,他剛才開的價碼好像依舊過低了一點,這就很尷尬了。
雇傭協(xié)議就這樣正式達成,林磊叮囑了楊夏天好好地照顧他這位金主大人,便和吳月半身先士卒地走進了古堡。
作為先一步抵達這里的“老資格”,金萊先為他們做了一番詳細的講解。
讓林磊感到意外的是,據(jù)這位金少描述,在此之前已經(jīng)有三組人馬陸續(xù)進去了,他們居然還是最后一組進入到這個黃昏古堡里的軍團。
但是,因為這座古堡里面的面積實在有些過大,幾人剛一進去就直接給繞懵圈了,溜達了很長時間依舊沒有能夠看到其他軍團的影子。
就在這個時候,系統(tǒng)數(shù)據(jù)又再次刷新,又有4人陣亡,一個軍團全員淘汰。
加上他們四人在內,整張地圖便只剩下了最后10人。
氛圍又再次凝重了起來。
不過,明明是無比壓抑的關鍵時刻,因為某人的滔滔不絕,忽然間就怎么都緊張不起來了。
金萊慢悠悠地跟在隊伍的最后面,這樣不徐不緩地邁開著的步子,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現(xiàn)在身處何地,簡直真的要懷疑是不是來某古跡觀光旅游的。
他一邊走著一邊還饒有興趣地關注著周圍墻上的壁畫,頭頭是道地評論著:“我說這個地圖的設計可以??!這幾幅十七世紀的歐洲壁畫的完成度真是高,基本上可以搬去拍賣市場以假亂真了。照我說,負責這張地圖建模的程序員一定是個強迫癥,要不然怎么會在這樣的細節(jié)上面抓得那么仔細。這個畫家的畫我們家里也有好幾副,就說這構圖的手法都模仿地這么細致,厲害,真的厲害?!?br/>
那個程序員是不是強迫癥吳月半是不知道,但是他卻清楚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他的耳朵都快被磨穿了,忍無可忍下終于一臉哀怨地回過頭來,滿臉控訴道:“金少,你就不能考慮稍微安靜一會?”
“安靜?這是什么?”金萊聞言抬起頭來,露出了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在我的字典里面從來沒有過‘安靜’這個詞語?!?br/>
吳月半:“…………”
明明長了一副堪比時尚模特的好面孔,整個人卻是流里流氣地像個流氓痞子也就算了,居然還神特么是個話癆!現(xiàn)在的有錢人都開始這么不走尋常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