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鵬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許昕才敲了敲中間的隔板,季煙看向她,她掩著嘴低聲說:“你被組長盯上了,小心他給你使絆子?!?br/>
季煙微驚,她看的出來謝鵬對她心生不滿,也知道是因為被她搶了項目。但沒想到,他身為組長,還會暗地里對組員使絆子。
“他不是組長嗎,還喜歡暗地里給人使絆子?”
許昕聳聳肩,見怪不怪的樣子,“親和雅苑的項目組長盯了很久了,現(xiàn)在突然落在你身上,他肯定會不滿的。再說了,人在職場,很多陰暗的東西,誰又說的準呢,總之小心點就是了。”
“多謝提醒?!?br/>
現(xiàn)在正是午休時間,設計組的其他人都結伴出去吃飯了,許昕說完也離開了。
季煙坐在位置上拿著從會議室拿出來的文件細看了一遍,這次親和雅苑主打的是和家有愛的溫馨感覺,總的來說并不算太難。
而且因為做過一次樣板,現(xiàn)場尺寸都已經(jīng)有了,不用再重新花時間去量。
看了會文件后,季煙便覺得有些渴了,拿著茶杯去茶水間,熱水還沒好,她稍微等了一會兒才倒好水。出來的時候,卻看到在她座位附近,有人鬼鬼祟祟的一閃而過。
季煙輕手輕腳的走近了,才看清是設計二組的同事。
名字好像是叫向毅。
向毅沒注意到她,正蹲在地上,不知道是在尋找什么,還是在擺弄什么東西。
季煙問他:“你在干嘛?”
“!”
突然出聲,向毅被她嚇得抖了抖,看著她一臉后怕,但最后什么都沒說,起身拍了拍灰塵就離開了。
季煙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也蹲下來看了一圈,確定沒什么異常后,才坐到座位上。
“真是個怪人?!?br/>
季煙嘟囔了一句,正好許昕走進來,聽到她的話,隨口問道,“說誰呢?”
“那個向毅,他剛剛在我座位附近不知道干什么,我問他一句,他半個字都沒說就走了。”
許昕哦了一聲,“他啊,的確是個怪人,平時沉默寡言,也不愛和人打交道,別人和他說話從來都當沒聽見的。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想什么,但是每次設計任務做的還不錯?!?br/>
找了一圈,確定是沒什么問題了,又有許昕這話,季煙也就沒放心上。
有個人影慢慢接近,站在她座位前,禮貌的笑了笑,“季小姐,傅總說親和雅苑還有些細節(jié)的地方要和你確認,請您上去一趟。”
這個人她記不住名字,卻知道是傅容兮助理團里的人,她點點頭,“好的,我馬上過去?!?br/>
那人通知完,直接出了設計部。
季煙對許昕說:“等下要是組長找我,記得和他說下。”
許昕擺擺手表示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br/>
特意用助理團的人來叫她,季煙不敢怠慢,拿著文件,乘坐電梯上了頂樓。
敲開辦公室的門,傅容兮正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飯菜。
“過來吃飯?!备等葙庹惺值?。
原來不是找她確認什么細節(jié),單純是叫她來吃飯的,季煙撇撇嘴說道,“我還真以為你找我有事呢,騙子?!?br/>
傅容兮橫了她一眼,“我不這么說,你會上來?”
當然不會!
不過算了,唯美食不可辜負,她也不會和肚子過不去。
等到她吃完飯,放下筷子后,傅容兮才將桌上一份文件遞給她,“這是新樣板的現(xiàn)場尺寸,謝鵬應該每個人都發(fā)了一份的?!?br/>
季煙接過來,發(fā)現(xiàn)上面的尺寸和她拿到的那份并不一樣。之前那6套樣板房被大火燒毀后,是傅容兮安排人重新修繕了,現(xiàn)場尺寸有修改很正常。沒想到這個謝鵬,竟然給她的是原先的。
季煙壓下心里的想法,問傅容兮:“你說我晚上要不要通宵加班?四天時間完全不夠啊?!?br/>
傅容兮頭都未抬,直接否決,“我請你來上班,可不是讓你加班的。”
季煙撇嘴:“切,做設計的哪有不加班的,我以前又不是沒加過?!?br/>
話是這么說沒錯,傅容兮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她似乎還真有決心加班的樣子,笑了笑,并不準備打擊她加班的積極性,只不過想著等親和雅苑昨晚,他絕對直接裁了她。
打定主意后,傅容兮笑得格外和善:“那今天也不行,孟雨玲的離婚案判決下來了,她說要感謝你為她出力,晚上請你吃飯?!?br/>
自從那天見到孟雨玲從酒吧被洛塵帶走后,她就沒怎么關注這件事情了,沒想到案子已經(jīng)判決完了?
“結果怎么樣?”
傅容兮:“毫無懸念的贏了?!?br/>
說的也是,葉謙本就是虞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律師,又有倪月提供的證據(jù)。這要是都能輸,那他們不用混了。
離婚案下來了,那洛塵不是有機會了?季煙眼底閃過一絲光芒,問傅容兮:“孟雨玲和洛塵怎么樣了?”
“洛塵最近出差了,不在國內?!?br/>
“不是吧,這么好的機會,他不陪在孟雨玲身邊,注定單身?”
“據(jù)他所說,是為了讓孟雨玲在他家住著舒服一點。”頓了頓,傅容兮眼神不善的盯著她,“他做什么心里有數(shù),你操心的事還真不少啊?”
先前是紀沛凌,現(xiàn)在有事洛塵,她家住海邊的?管這么寬。
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季煙嘟囔道:“問問而已嘛,又不犯法的咯。”
傅容兮哼笑一聲,“我倒是更同情宋家,本來以為每周壹刊完了之后,他們能安安生生的,現(xiàn)在宋昊安一場離婚案,輸了宋氏10%的股份。鬧成這樣,宋老爺子已經(jīng)氣得出國去頤養(yǎng)天年了。”
季煙絲毫沒有同情他們的意思,“那是他們自作自受,一家人還窩里斗?!?br/>
“呵!”傅容兮輕哼一聲,笑容有些詭異。
看到他別有深意的笑容,季煙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畢竟傅家也沒好到哪里去。傅容兮獨自撐著傅氏,就像是個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還被他們一家時刻盯著。
她連忙說:“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別多想。”
傅容兮繼續(xù)奮戰(zhàn)于他桌上的文件,沒有看她,只說:“嗯。吃完就回去工作吧?!?br/>
仔細觀察了一番,確定他沒有生氣,季煙松了口氣,拿著文件出去了。
回到四樓,剛坐到座位上,許昕就湊過來,“傅總沒說你吧?雖然傅總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的,但總覺得他整個人有點可怕,我要是和他單獨呆一起,肯定雙腿發(fā)軟了都?!?br/>
季煙心里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沒有,他給了我一份新的尺寸圖?!?br/>
許昕接過去隨手翻看了一遍,“這個我們都有啊,你沒有嗎?”
季煙老實的搖頭,將她手中有的那份遞給許昕看。
設計二組的人都拿了新的尺寸圖,唯獨需要出圖的她還是舊的,能做到這個和有動機做這個的,除了那位組長,還有誰呢。
許昕瞬間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自求多福,小心謹慎吧。”
好在謝鵬并不知道她已經(jīng)拿到了新的尺寸,偶爾從辦公室出來,見到她正在認真出圖,還假惺惺的鼓勵她,然后帶著得逞的笑容回到辦公室。
就像傅容兮曾經(jīng)說過的,尺寸不標對,做的再好也是廢物。她四天時間已經(jīng)很緊張了,卻還將尺寸給她錯的,很明顯是想讓她出丑的。
這個謝鵬,其心可誅。
一直到下班時間,謝鵬都沒再過來找麻煩,倒是讓她安逸了很多。
畫了半幅圖,等設計二組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完了,她才將圖紙轉存到U盤里,乘著電梯下到負二樓。
鉆進車里后,云飛才發(fā)動車子,到了東辰酒店。他們到達的時候,孟雨玲已經(jīng)到了,除了她還有倪月也在。
據(jù)孟雨玲說,上次邀請倪月的時候,她正好沒空,今天剛好有空了,就一起過來了。
孟雨玲舉著酒杯對三人說:“這次要不是多虧你們,我敬你們一杯?!?br/>
舉杯的時候,季煙看到倪月酒杯里的果汁,就想到了上次她護著肚子的動作,和她微微發(fā)福的身體。
季煙探究的目光看想倪月,倪月聳聳肩沖她笑了笑,“最近有點不方便,不宜喝酒?!?br/>
孟雨玲本就只是為了感謝她和倪月,但實際上他們并沒有過多的交集,一頓飯的交流都十分商業(yè)化,很快就吃完了。
準備離開的時候,倪月將她叫住。然后對傅容兮說:“我能和她單獨說會兒話嗎?”
傅容兮沒說話,轉動輪椅離開了包廂。
獨留她們兩個人后,倪月才嘆了口氣,對她坦白說:“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的確是懷孕了,孩子是紀經(jīng)年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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