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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女人和帥哥動態(tài)圖 今日已是我逃出將軍

    今日已是我逃出將軍府的第七天,也就是說明天就是皇帝大婚的日子,可為什么宮里都沒傳來婚禮變更,或是改期的消息?

    照理,新晉皇妃不見了,怎么都該有場騷動才是,可一切再正常不過,昨天去鮮書館整理文稿也沒看到什么意外的消息,好像自我失蹤以后,除了出事當(dāng)晚有大規(guī)模的搜捕,這幾天都風(fēng)平浪靜。

    是他們放過我了么?還是一開始就不當(dāng)我回事,認(rèn)定我是刺客是真,而皇妃一說卻是假,一切只不過是他們編出來糊弄我的而已。

    如是這樣最好,說不定不會再找我,心里有點(diǎn)竊喜,又有點(diǎn)惴惴,想來只要過了明天,一切就都好了。

    尋思間,歌舒彥塵進(jìn)門。我一臉驚訝,“主子,今天怎么這么早?”不會想聽曲兒了吧,瞥向窗外,現(xiàn)在可才辰時(早上七點(diǎn)-九點(diǎn))啊。

    歌舒彥塵嘴角微微上揚(yáng),“今天要去一個地方赴宴,提前來知會你聲,你好好準(zhǔn)備一下?!?br/>
    是我眼花么?還是這千年寒冰在邪惡世界里,不小心撞了下代表正義的火星,居然流淌出這么一株無害的笑,雖然那笑淺得可怕,但就好比在大白天看到月亮一樣,讓人著為驚嘆。

    黝黑的深瞳如曜石般光彩照人,霎時令整個房間煥然生輝,我像是受到蠱惑,竟也心潮澎湃地高興起來。心底異常溫暖,也不知是有好吃的,還是因為他那抹笑,但我肯定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平靜、安寧。

    歌舒彥塵今天穿戴得有點(diǎn)正式,一身青色絲緞,面上繡著五彩青鳶華紋,渾圓發(fā)髻被一頂鑲有深綠寶石的墨玉頭冠蓋住,不知曉的還以為是哪座侯府的世子,風(fēng)彩灼人。

    我看得癡了,直到他用折扇敲了敲我腦袋,才猛地醒過來。

    “怎么,本公子就真這么好看?”輕傲地勾起嘴角,那笑冷酷而邪魅。

    “切……”我歔了聲,瞥過頭。

    他也不在意,屑然一哼,“該不會你也跟那些女子一樣,迷上本公子了吧?”一臉自恃甚高的模樣讓人想扁他,海扁他,最好扁得連他媽都不認(rèn)識。

    心底極度鄙視,我暗自一笑,湊到他面前一臉花癡地獻(xiàn)媚道:“哎喲,您老人家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一枝獨(dú)秀艷壓五湖四海。”隨即夸張地一拂袖,我表情驀地一轉(zhuǎn),一臉義正言辭,“不過您放心,就是這世上的男人全都死光了,阿池也不會迷上你,我再怎么發(fā)昏,也不至于一年四季抱著個冰塊過活,作孽自己,所以您絕對是多慮了。”言畢,適時地退開幾步,還不忘嫌棄地看他一眼。

    他臉上一悶,隨后一臉譏誚,“即是這樣那最好,本公子就討厭麻煩?!闭f完狠狠瞪了我下,怒然出門。

    我在后頭作鬼臉,什么玩意兒?麻煩?也不知道當(dāng)初是誰說我不是麻煩的。

    很快,華麗的馬車駛到大街上,熱絡(luò)擁擠的人潮聲入耳,讓我有些興奮,想打開車簾看看,可歌舒彥塵卻在這時要我講故事給他聽。

    平時怎么沒見他對我的故事感興趣?非擠在現(xiàn)在?

    沒辦法,收了人家的錢就得好好做事,再不情愿我也只得照做,反正一個故事五兩,就從那三千兩里扣。

    口沫橫飛地講了“藥王爺與琉璃獸”、“百鳥衣”、“青蛙王子”、“睡美人”的故事,管他神話、童話都湊作一堆,他好像聽得蠻有興味,就是那雙燦如星子的深瞳偶爾看我兩眼,格外深沉。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漸漸地,人潮聲消失了,馬車進(jìn)入一道鐵門,我終于停下講故事,忍不住掀開車簾往外看。

    車外是寬闊的大道,黃色的琉璃瓦下接著暗紅色的高墻,幽靜延著一路,只聽得馬蹄聲響。

    心里突然慌起來,一瞬間,我覺得胸口好堵,轉(zhuǎn)頭看歌舒彥塵,此刻他孤冷而俊美的臉上竟出奇地溢著一絲沉凝,這讓我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層。

    “主子,我不去了行不行,你讓我回家。”慌忙開口,聲音竟不覺帶了一絲輕顫。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那雙曾被我喻為光彩耀人、勝過漫天星辰的黑眸被濃烈的淡漠覆蓋,看不出情緒。

    車內(nèi)氣氛在一個閃神間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并不是我的錯覺,一路以來,他極力掩飾的那些東西,還是被我敏感地察覺到了,原以為他是有什么心事?我還想……

    默然拉下頭上的小廝帽,頭發(fā)一傾而下……會不會是我會錯了意呢?

    可你,為什么…不阻止?

    輕閉上眼,這一瞬,似乎有什么碎了。

    終究還是逃不過,只是沒想到最后送我進(jìn)這深淵的……竟是你,歌舒彥塵。

    心底突來的清醒,讓我有些厭恨自己,我對生活始終抱著一絲僥幸,對人也是這樣,但現(xiàn)在知道這習(xí)慣不好,真的要改掉才行。

    卸下偽裝,卻獨(dú)獨(dú)讓臉上的那道傷疤留著,我想透過它記住一些東西,以后也好時刻提醒自己。

    沒多久,馬車在一座院落前停住,檐頂高掛著一塊嶄新大牌匾,上面寫著“羽心齋”三個大字。思緒恍惚間,一個高昂的聲音已從門內(nèi)傳來,“古姑娘,好久不見?!蔽铱匆姶髮④娞K靖遠(yuǎn),他帶著一抹欣喜的笑來到我面前。

    腦中又憶起那晚冷箭淋漓的場景,我暗啈,出口的語氣卻是親切得如見到故人一般,“是啊,好久不見,蘇將軍?!?br/>
    蘇靖遠(yuǎn)一怔,可能是沒料到我會以這種態(tài)度應(yīng)他,略有驚訝。

    不過,你驚訝什么?以為經(jīng)過這一遭,本姑娘就不會給你好臉色看了么?對我做出那樣的事,現(xiàn)在卻跟個沒事的人一樣,就沖你此時此刻臉上的笑,本姑娘以后都必定會對你更好。

    他似乎怔了兩秒,轉(zhuǎn)瞬又對歌舒彥塵恭敬地鞠了一禮:“歌舒大哥?!?br/>
    歌舒大哥?

    好一聲“歌舒大哥”,我臉上的笑意更濃,看向一旁冷傲而立的男人,那幽黑的眸子不知在何時,已由淡漠變得冰冷。

    沒再多言,我隨蘇靖遠(yuǎn)進(jìn)了齋院,穿過一個廳堂來到一片碧湖,湖中白蓮四起,些許含苞待放,湖旁落了個優(yōu)雅別致的小亭,四周立著幾棵楊柳樹。

    這齋院簡單清雅,無皇宮的奢華氣勢,只是此刻我心中溢滿恨,一點(diǎn)賞悅的心思都沒有。

    繞過幾間屋子,一間看似主房的錦殿出現(xiàn)在眼前。進(jìn)到房內(nèi),蘇靖遠(yuǎn)道:“古姑娘,這齋院是皇上賞賜予你的,從今以后,您就住在這羽心齋,明日立妃大典結(jié)束,您就是名副其實的羽貴妃娘娘,微臣在此先向您道賀?!?br/>
    目無表情看他,我一臉?biāo)菩Ψ切Γ骸疤K將軍多禮了,羽池能有今天,也全都是仰仗了您和這位歌舒公子,應(yīng)該是羽池多謝兩位才對。”眼尾瞥向一旁的歌舒彥塵,他依舊冷冷站著,也不知道那渾身的寒氣為誰而發(fā)?

    然面對這樣的冷冽,蘇靖遠(yuǎn)也絲毫沒覺不妥,似乎早已習(xí)慣了。

    不愿再與他們多說,我借故身子疲憊,讓他們離開了。私底下清楚,這次若是想再逃走,難于登天。

    輕閉上眼,心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歌舒彥塵,你一直都在看我自說自唱不是,以為騙過了所有人,其實至始至終只有我自己不明所以,在你眼里,我是否就像只供人消遣的猴子,被人耍了,還樂在其中?

    身側(cè)的手不由握緊,一絲痛意由心間生出,為什么會有這痛?這樣的痛竟讓我不想去刨根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