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二叔殺了你!七哥,我夢見二叔殺了你!”
唐嬌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做這樣的噩夢,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心里都是怕極了的。
車子里開木倉的身影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她不想說都不行。
顧庭昀輕輕的摩挲唐嬌的后背,說道:“不怕不怕!都是夢。既然是夢,那就都是假的。對不對?”
雖然這樣說,卻并不能安撫唐嬌,唐嬌紅著眼睛,低語道:“不是的,這個夢不是假的?!?br/>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有一種感覺,感覺這個夢不是假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使勁兒的摟住顧庭昀,帶著些顫抖。
這好像是前世她死后的事情,也許是夢,也許……根本不是夢。
都是真的!
唐嬌已經(jīng)分不清到底有沒有一個所謂的前世,時間太久了,久到她都有些忘記前世的種種了。
也許所謂的前世也不過都是一個夢罷了。
不過不管如何,唐嬌是怕的,很怕很怕。
她輕聲道:“七哥,你要小心一些。”
顧庭昀的手在她的后背輕輕的摩挲,他的聲音清雋,他低聲道:“我自然會小心,我不會有事兒,若是我有事兒,誰來照顧你?我們小阿呦現(xiàn)在是有身子的人,你不能太過激動,若是你這樣,寶寶怎么辦?對不對?”
顧庭昀慢條斯理的安慰她,希望唐嬌能夠平靜下來。
唐嬌抬頭看向了顧庭昀,顧庭昀立刻露出一抹笑,他的笑容就像是春天里的陽光,讓人分外的舒暢。
不知為何,唐嬌竟然真的慢慢的平復(fù)下來。
她輕聲道:“我是不是很沒用?。俊?br/>
她有些悵然的問道,也許真的是有孕的關(guān)系,她好像變得很脆弱。
顧庭昀看著她的臉色,摩挲她的小臉兒,他道:“胡說八道,你哪里會沒用?多少人都不比不上你!再說了,你現(xiàn)在這樣肯定是也因為肚子里這個孩子淘氣。”
唐嬌噗嗤一聲,說道:“嗯,都是他的錯?!?br/>
雖然孩子還沒有生下來,已經(jīng)開始背鍋了。
這對夫妻倒是有志一同的將事情都推在了還沒出生的寶寶身上。
雖說唐嬌也知道自己那都是做夢,不過到底還是認(rèn)真:“不過你確實要防備一些,也許夢境都是預(yù)兆?!?br/>
顧庭昀頷首,說了一個好。
門外突然就傳來一陣吵雜聲,唐嬌聽到聲音,推推顧庭昀道:“你去看看。”
顧庭昀好脾氣的笑,起身來到窗前。
窗外正好能看到大門的位置,顧四在門口與楊修言說話。
顧庭昀道:“我出去看一下?!?br/>
轉(zhuǎn)身下了樓。
唐嬌也睡夠了,索性起身,等她穿好了外套,已經(jīng)看到顧庭昀去而復(fù)返。
他道:“你娘發(fā)動了,你舅舅和楊聰文送她去醫(yī)院了?!?br/>
此言一出,唐嬌立刻起身就要去看。
顧庭昀拉住唐嬌的小手兒,說道:“你娘現(xiàn)在只是發(fā)動而已,就算去了醫(yī)院也不是一時半刻能生下來的。你現(xiàn)在也不是一個人,你還有身孕,不記得了么?”
唐嬌立刻:“我記得??!可是記得歸記得,總是著急的。而且我身體很好的,我實在是不放心我娘,你讓我去看她好不好?”
顧庭昀搖頭。
唐嬌氣勢洶洶的:“我不管,我就要去。那可是我娘,我不去看看自己哪里能放心?我去看了就回來嘛!七哥……”
她搖晃顧庭昀的胳膊,顧庭昀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道:“我安排顧四備車?!?br/>
唐嬌立刻笑靨如花,在他的臉上印下了一個吻,說道:“獎勵你!”
不過很快的,她突然道:“咦,我為什么要獎勵你?你又沒有權(quán)利管我,雖然我們結(jié)婚了,但是我又不是賣給你了?!?br/>
說到這里,唐嬌的小腳丫很不老實的踹了顧庭昀一下,說道:“往后不許給我做主?!?br/>
顧庭昀真是哭笑不得。
不過她不管什么樣子都是最好的,顧庭昀倒是帶著些許的歡喜。
許是真的孩子太調(diào)皮了吧?
不然他們家唐嬌怎么會這樣反復(fù)無常呢!
他捏捏唐嬌的鼻子,輕聲道:“我哪里敢做你的主?都是為你好?,F(xiàn)在分明就是你能做我的主?!?br/>
這么一說,唐嬌倒是笑了起來。
她道:“好了,去吩咐備車啊。”
唐嬌很快的趕到了醫(yī)院,此時沈青與楊聰文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唐嬌趕忙問道:“我娘怎么樣?”
沈青道:“大夫說沒什么,就是可能要生了。”
唐嬌算了算,日子好像是提前了一點,不過倒是沒有提前太多。
她道:“希望我娘順順利利?!?br/>
沈青:“她自然不會有事兒,倒是你,你早點回去休息,不要在這里跟著熬。大夫說她怎么都要明天的?!?br/>
唐嬌聽了,說道:“就算是這樣我也著急啊。”
她就是一個急性子。
沈青最清楚外甥女兒是什么樣,他道:“你著急也沒用??!得了,也別站在這里,坐下吧?!?br/>
沈青將位置讓給唐嬌,楊聰文總是不好和唐嬌坐在一起,立刻站了起來,在病房門口徘徊。
“顧庭昀?!痹兰挝膩淼竭@邊,看到顧庭昀和唐嬌都在,開口打招呼。
顧庭昀與岳嘉文的關(guān)系從來都是每況愈下,不見更好。
特別是自從沈秋嬋死了,他們的關(guān)系倒是越發(fā)的冷若冰霜了不少。
這次岳嘉文能夠主動過來打招呼,倒是讓人有些想不到。連唐嬌都多看了他一眼。
岳嘉文道:“顧庭昀,唐嬌,你們能來我辦公室一下嗎?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br/>
唐嬌有些詫異,她和岳嘉文的交惡是從咖啡館開始。
不過現(xiàn)在這人能夠好聲好氣的和他們說話,倒是讓人有些想不到。
她歪頭看向了顧庭昀,顧庭昀說道:“好。”
他是知道岳嘉文這個人的,其實他人不壞,但是很多時候都執(zhí)拗的嚇人,他總是一根筋,認(rèn)定的事情很難改變。而且會十分的執(zhí)著。
這樣很容易給其他人造成困擾,但是他自己卻不知道。
顧庭昀不想在醫(yī)院和他爭執(zhí),免得給這邊添亂。
他道:“好!”
順勢牽住了唐嬌。
幾人一同進(jìn)入樓下岳嘉文的辦公室,辦公室里沒有別人。
岳嘉文問道:“我這邊沒有茶,給你們倒杯水吧?!?br/>
這樣和氣的岳嘉文倒是不常見。
顧庭昀微笑:“你該不會是想要毒死我吧?”
此言一出,岳嘉文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又一想,二人關(guān)系確實不好,這樣想也不算什么了。
他想了想,覺得也沒有必要來那些虛的,倒是不知直接開門見山好了。
他道:“之前沈秋嬋的事情,我和你們道歉,之前是我太沖動,冤枉了你們,給你們平添了很多困擾,對不起。”
唐嬌與顧庭昀面面相覷,倒是難得的都露出了一抹詫異。
能讓岳嘉文說出這樣的話,總是讓人覺得奇怪的。
顧庭昀緩和一下,微笑:“你不用道歉的,其實也沒有什么必要?!?br/>
岳嘉文認(rèn)真:“當(dāng)初我還懷疑過你和唐嬌。”
視線落在唐嬌身上,隨即很快的別開。
他道:“我懷疑過你們和秋嬋的死有關(guān)系,是我不對。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和你們道歉的?!?br/>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既然錯了,就會道歉。
只是這倒是讓唐嬌有些不明白,她不知道岳嘉文知道了什么,這才變成這個樣子。
按理說這不關(guān)她的事兒,但是唐嬌還是好奇道:“不知……你為什么會想要道歉呢?”
岳嘉文微笑一下,說道:“我錯了不該道歉么?”
唐嬌:“道歉是該的,不過你真的讓人覺得奇怪啊!”
岳嘉文微笑:“我知道不是你們害死秋嬋,而是別人?!?br/>
說起這個,唐嬌更加的好奇:“那你覺得是誰?”
岳嘉文淡淡一笑,到底沒有直接說出是誰。
他也不想多說什么,只道:“總歸不是你們就是了?!?br/>
他并不打算將更多的事情告訴他們,顧庭昀是個什么性格他是知道的。而且這個人對秋嬋是有偏見的,他若是說了自己想做什么,難保他不會阻攔。
雖說二人的兄弟情比一般普通的朋友都不如,但是岳嘉文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顧庭昀不會眼看著他去冒險。
這是他對顧庭昀的了解。
正是因此,他不打算說什么了。
岳嘉文執(zhí)意不說,別人也不可能把他的嘴撬開。
顧庭昀盯著他,半響,說道:“你自己別胡來就行?!?br/>
他起身:“我管不了你的事情,你也管不了我的事情??倸w,我們也不是一路人?!?br/>
這話倒是不假,顧庭昀微笑,半響,意味深長道:“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