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我的身上,總算讓我感到了一絲暖意。雖然是夏季,但這白堊紀的夜晚卻還是很冷,最低溫度不超過二十度。我身上僅有一件外套,保暖的確是個問題。
看著依然在熟睡的三個女人,我沒有叫醒她們,自己帶著多情下了樹。我想在太陽開始毒辣之前,想辦法找到一些吃的東西,最好是肉。我想著昨夜吃的烤田鼠肉,不禁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今天似乎不是我的幸運日,我在四周巡查了有兩個小時,只是撿到了一個已經(jīng)有些變味的果實。倘若是實在餓得不行了,自然有這果實也算不錯的了。
不過,我現(xiàn)在只是有一點饑餓感而已,實在沒有必要冒險去吃這果肉。我可不想因為一時的貪心,吃壞了肚子。那樣的話,信物恐怕離我越來越遠了。
多情說在四周圍再看看,而我就提前回到住處了,但在這時候,我遠遠的就看到了瓦妮莎和方淑婷二人正試著從樹上下來。看到二女有些尷尬的樣子,我心念一轉(zhuǎn)就知道了她們要下來的原因——憋不住要方便了。
“瓦妮莎,你在下面呆著,我上去接她下來。”看到已經(jīng)安全落地的瓦妮莎,我爬上了大樹,一把抱起方淑婷,將其捆綁好。
“OK了,瓦妮莎你小心些,方小姐這就要下來了?!蔽覍⒗K子一拉,方淑婷只覺得突然失去了重心,尖叫一聲向著下方跌落。就在她感到快要撞到地上的時候,繩子突然一拉緊,將她懸掛在了距離地面一米的地方,感覺有點像蹦極。
我在樹上看著下方的瓦妮莎將方淑婷解開繩索放好,然后才把繩子拉回去收好。將樹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后,我看了看這張木床,有些留戀地搖了搖頭,轉(zhuǎn)身下了樹。
“蘇恒先生,你這是要干什么,怎么把東西都拿下來了。”瓦妮莎不解地問道。
“咱們馬上要出發(fā)了,不論是離開這個充滿危險的地方,還是為了得到信物,這里都不適合我們長久居住。”我解釋道,“這附近我已經(jīng)搜查過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水源。雖然我們暫時可以用果肉中水分存活下來,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br/>
方淑婷說道:“我也贊成離開這里,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而且也不想大家在出什么差錯?!?br/>
我訝異地看了這千金大小姐一眼,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想法。連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其他人的死活,自己是該說這女人太天真呢,還是說她太偉大呢?
不管了,至少這樣的女人不會背后捅你一刀,而且看上去也賞心悅目,傻一點就傻一點吧。我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收拾東西,臉上揚起了一絲笑容。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正午,距離我我們離開“根據(jù)地”已經(jīng)有幾個小時了??戳丝从行┓αΦ耐吣萆头绞珂?,我善解人意地提議休息一會,說是范葉飛的伙計小黑小白需要休息。二女自然知道我是為自己二人考慮,心下暗暗感激,而范葉飛一路上都坐在小黑或者小白的身上,她身材嬌小,所以兩頭豹子也不感覺吃力,倒是越走越快了,而多情始終和我寸步不離,就像是我的影子一樣,但自從方瓦兩人的加入,她的話就少了很多。
經(jīng)過一上午的跋涉,我我們已經(jīng)搜尋了約兩公里的地方,其中也包括昨天眾人大戰(zhàn)霸王龍的那處山谷。不出意外地,幾名守門人的遺體已經(jīng)被啃食一空了,只留下了一些難以消化的衣服碎片。
從這些殘留的衣物和物品的痕跡來看,啃食這些尸體的生物體型應該不大,其齒痕大概和大型犬類差不多大小。也就說,這片山谷之中除了昨天遇到的那頭霸王龍之外,至少還有另一種食肉恐龍存在,這也讓我有些想不通。
“如果將霸王龍比作處在非洲大草原上食物鏈的頂端獅子的話,那么這頭未知的食肉恐龍就好比是鬣狗了??墒仟{子的領(lǐng)地范圍內(nèi),是絕對不允許有其他食肉類生物存在的,難道說禁魔森林的食肉恐龍都是這么和諧嗎?”我暗暗想道。
“大力先生,再往前三四百米就要到我們分散的地方了,出口應該在附近,我想我們已經(jīng)休息好了,這就繼續(xù)趕路吧?!狈绞珂靡Я艘а溃銖娬酒鹕韥碚f道。
“不著急,只要在日落之前趕到就好?!蔽铱吭谝粔K大石頭后面,心不在焉地說道。我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的是那頭隱藏在暗中的食肉恐龍,這個家伙能夠在霸王龍出沒之處生存下來,絕對有其獨到之處??蓜e一個不小心,被偷襲了。
“沙沙、沙沙~~~”就在我我們休息了五分鐘之后,前面的樹林中傳來了一陣窸窣的聲音。
正在閉著眼睛休息的方淑婷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就要拿出武器自衛(wèi)。方淑婷的動作太大,發(fā)出了一些響聲,樹林中的沙沙聲也立刻停住了。
我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按住了方淑婷的手,接著對瓦妮莎努了努嘴,示意她用狙擊槍看看情況。最后,我對小黑、小白一甩頭,兩個小家伙匍匐著身子,從兩側(cè)向那片樹林逼近。
瓦妮莎輕輕從背后拿出了那把AP,眼睛湊到瞄準鏡上向發(fā)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墒?,茂密的樹葉和雜亂的野草使得瓦妮莎視線受到了極大的阻礙,根本無法看清楚里面的情況。
我此時已經(jīng)安撫好了方淑婷,我手握著瑞士軍刀,彎下腰一步步向著前面緩緩靠近。
“嗷哦,嗷哦,”樹林深處傳來兩聲怪叫,接著一頭身高不到一米,體長超過兩米的恐龍飛速奔跑著躥了出來。它的速度實在太快,以至于其所過之處,野草呈現(xiàn)出波浪狀,向兩旁延伸而去。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瞬間沖到自己面前的這頭“小個子”恐龍,看著它伸出身前半米多長的爪子,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握緊了手中的瑞士軍刀。
這頭“小恐龍”頭部不算大,頸部呈S狀,上面還有一些羽毛狀的覆蓋物。此時,這家伙微微張開的嘴,露出了里面兩排細而密的牙齒。它的前爪長而且寬,后肢第二趾上有非常大,呈鐮刀狀的趾爪,被這趾爪劃一下,肚破腸流是免不了的。
在這頭恐龍躥向自己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它在行走時第二趾會縮起,僅使用第三、第四趾行走。這也讓我想起了一種非常有名的恐龍——恐爪龍!
小黑和小白雖然反應稍慢,但是此時也已經(jīng)趕了過來,虎視眈眈地在兩側(cè)看著這頭疑似恐爪龍的家伙,似乎在警告它不要對自己的主人無禮。
“恐爪龍!這是恐爪龍!”方淑婷看著這頭恐龍頸部柔軟的羽毛,似乎想起來什么,喃喃說道,“學術(shù)界一直認為恐爪龍是鳥類的近親,看來我們的觀點是正確的?!?br/>
瓦妮莎有些無奈地掃了身邊的大小姐一眼,心中腹誹道:大小姐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還在想學術(shù)問題呢。我那家伙可是隨時有可能被這頭恐龍的利爪切成幾段啊。
此時我面對著這頭不足一人高的家伙,看著它的爪子懸在空中不時對著自己比劃兩下,心中實在沒把握在它傷到自己之前用軍刀殺死它。只希望瓦妮莎的槍法夠好,能夠?qū)⑦@家伙一擊斃命了。
“嗷哦,嗷哦,”就在瓦妮莎瞄準的同時,樹林深處又傳來了幾聲叫聲。我心中一涼,看來這次是兇多吉少了。一條恐爪龍我自己都沒有多少把握對付,小黑小白估計也沒多大用,唯一的依仗就是我和多情,但這是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
可是現(xiàn)在,樹林中還有至少兩三頭恐爪龍的話,自己這一行四人兩豹恐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這頭恐爪龍瞪了自己一眼,對著我揮了揮鐮刀狀的爪子,似乎在威嚇我離遠一些。然后,這家伙瞥了一眼隱藏在后方大石頭旁的瓦妮莎,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了。
我仿佛大病了一場,剛剛的對峙讓我出了一身冷汗,此時見警報解除,我踉蹌著帶著小黑小白向后方疾奔。二十多米的距離,在我眼中都有些太長了。十多秒后,我總算躲到了大石頭后面,毫無形象地坐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大力先生,剛剛那一定是恐爪龍。這些家伙的標本至今為止都沒有被完整發(fā)現(xiàn)過,一直是科學家心中的遺憾,想不到我在這里看到了真實的個體,真是太幸運了?!狈绞珂秒p眼放光,對著我說道。
我斜睨了這位大小姐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是啊,方小姐你剛剛應該拿個全息投影攝像機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恐爪龍大吃活人,這視頻一定能在Facebook上大紅大紫吧?!?br/>
“蘇恒先生,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方淑婷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我也只是開個玩笑,方小姐不要介意!”我笑了笑,站了起來說道,“終于緩過來了,咱們還是快點走吧,人家恐爪龍家族可不怎么歡迎我們呢,現(xiàn)在應該離出口不遠了,我們也得加快速度了?!?br/>
“恩!”方淑婷點了點頭,和瓦妮莎二人緊跟著我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那里又會有什么東西在等待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