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到這章,說明……
明子虛知道玉娘或許不那么信任水棲霜,她更信任沈少爺。可是如今她的舉動,卻將三人都推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他下意識便沖向了水棲霜,沈詩丞緊隨其后。
噬魂宗至尊一時無法奈何徹底封閉自己的沈少爺,便加快了對幾人的攻勢,他如今修為被制,但哪怕的僅憑魔氣和對夢境的操控,也能比普通閉藏修者厲害幾分。
明子虛怎么庇護得了水棲霜?
沈詩丞眼見著魔氣化刃,明子虛為護水棲霜,將她摟在懷里,一聲不吭,生生受了。沈詩丞心如刀絞,她甚至來不及關注自己身上的傷。
至尊魔氣侵蝕,明子虛能抵得了,全憑水棲霜先前交給他那件萬載寒玉煉制的冰心珠,這是一件難得的清心辟邪的寶物。水棲霜有言在先,若一月不到,便要用此珠喚醒她,以防她閉關時可能五感俱失。
然而到現(xiàn)在,即使是遍體鱗傷,明子虛也依舊沒打算動用此珠。
沈詩丞坐不住了。她腳下正踩著一朵不起眼的七尾的赤色小花。
“咦,竟然是……”
一聲清啼響徹天地,玄鳥沖霄,赤芒大盛!
“鳳族血脈爆發(fā)了——”那位至尊沒有料想到,沈詩丞天生神魂強大,憑借身上那么一點稀薄的上古鳳族血脈,竟真能激發(fā)血脈之中的傳承!
上古洪荒之時,人族還未現(xiàn)世,那時,百族林立,龍鳳兩族最為強勢。上古鳳族,更有吞天換地,舉手摘星辰的可怖威能。即便是傳承如今四海龍族、丹穴的鳳族也依舊是這世上不可小覷的勢力。
明子虛看了沈詩丞一眼,她身上分明是龍族血脈更強……
不過血脈覺醒,原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之時。
沈詩丞已經(jīng)無暇在意他人的目光了。她驚慌而茫然,面對突如其來的力量顯得無所適從。
但是魔氣每多逼近明子虛一寸,她的心便痛上了一分。而這力量,正是她如今反抗的最好倚仗。沈詩丞不知如何運用這傳承之力,卻聽得冥冥之中女聲指引,她似乎知道那聲音不會害她,于是僵硬著抬手攪動風火二氣,風助火勢,火借風威,正相得益彰。初時,她還不甚熟練,甚至還在驅(qū)逐魔氣只是誤傷明子虛,不多時便熟稔。
她繼承血脈中一點微薄法力,也將將至容平。那位至尊對她適應能力略感驚訝,卻絲毫不把她弄出來的一點小動靜放在眼里。她仿佛滄海中一葉搖搖欲墜的孤舟。
離子時還有五十息,離第三十日還有一天。水棲霜離閉藏巔峰還差一線。
沈詩丞心急如焚。
“丫頭,感受血脈中的靈力!鄙蛟娯┎恢朗裁囱}不血脈,但她若不努力,以表哥的狀況,很快就會死。
沈詩丞牙關緊咬。
情勢忽變,沈詩丞聚集的風火之氣陡然凝為七道青藍焰光,將多數(shù)魔氣焚燃。那并非凡火,而是沈詩丞血脈之中的鳳凰天焰,霸道無比。若用這火的是為道境修士,那位至尊以如今這般狀態(tài),根本不敢與其硬撼。
不過沈詩丞同御七朵神火,卻也十分勉強。
“兜率凈世天焰……”
至尊沉吟了片刻,那神魔法相腳下赤龍,在魔氣中摻雜了一絲龍氣,與沈詩丞抗衡。那赤龍是這一紀的龍族所煉,論質(zhì),比不上沈詩丞傳承的那縷上古血脈,可是論量卻足以碾壓于她。
還有五息到子時,一縷龍氣徹底壓制了沈詩丞身上的鳳氣,她再無法支持七朵神火的消耗,神火一除,魔氣再沒了屏障,明子虛身上的冰心珠寸寸碎裂,他整個人宛如血人一般。而水棲霜面色沉靜如水,雙目緊閉,猶如睡著了一般。
溫熱的鮮血透過衣衫,滴落在水棲霜的身上。
滴答。
滴答。
血液漸涼。沾在肌膚上的感覺并不好。
“結(jié)束了!敝磷鹦闹邪碘狻
子時。
沈詩丞有些絕望,離一月之期,還差一日。明子虛動了動虛弱無力的手指,正想做些什么。卻忽然發(fā)現(xiàn),水棲霜的發(fā)絲全白了。
此夜,無星無月,暗夜沉沉,魔氣鋪天蓋地涌來。
天之將明,其黑尤烈。
一道微弱的光華,倏忽劈開了這暗沉沉的世界。起初,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白光,而后宛如白虹貫日一般,灼灼,而令人不能仰視。
劍光通天徹地。劍意凜冽,劍出無回。
一輪皎皎皓月初升,輝映天地,漫天雪色霧靄與魔氣交融一處,大片雪花在空中飛舞。
那位至尊心神微動,蟄伏在他法相之內(nèi)的沈少爺魂魄驟然反噬,至尊分神了片刻壓制。
至尊隨口贊嘆了句:“江山代有人才出,你這丫頭,恐怕是這輩里,手段最強的幾個了!痹掚m如此,他應對起來卻是十分輕松寫意。
水棲霜霍然睜眼,朗笑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這是自然。前輩既已成過往,就該安生待在你的故紙堆里!”
至尊冷嗤,全不以為意。
女修將沈詩丞與明子虛放下,置于身后,她持劍而立,口吐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至尊嘿然道:“雕蟲小技!”他御動神魔法相,法相手掌翻轉(zhuǎn),將聲勢浩大的劍訣輕描淡寫擋了下來。
“米粒之光,也敢……”
至尊面色大變。
夢境世界之中,那七尾小花倏忽全開了。
水棲霜一面借了那花的力量,她腦后,五色光華齊齊放出,正合五行天理,借著劍光被制于他手上,水棲霜順便鎖定了他的氣機。五色芒彩立時化為新牢籠,將他重新囚住。
水棲霜先前陣勢浩大的劍招,竟都是些虛招。
“你哪兒來的五行之精!”至尊又驚又怒。
水棲霜沒有五行之精,她卻身負孔雀血脈,有一門五行俱全的神通,大五行滅絕神光。她以此充當再次封印這至尊的引子,因怕被他發(fā)現(xiàn),特意早打下了七尾鳳羽花的種子,以鳳凰氣息掩蓋五行孔雀氣息,誤打誤撞激發(fā)了沈詩丞的潛力,倒是始料未及,不過還好,還在掌控之中。
她盯著這至尊悠悠一笑:“我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該滾回您,該回的地方!”
封印終成,塵埃落定。
至尊再次陷入長眠,水棲霜喂了昏迷不醒的沈詩丞靈藥,將她送出了夢境世界。
而面對血人般的明子虛,水棲霜有些猶豫。她在夢境之中已經(jīng)尋到一處薄弱點,正準備用一元重水轟擊開來。可是要不要帶明子虛出去呢?
她望著自己衣上觸目驚心的血痕,一時有些發(fā)怔。她咬了咬下唇:“支撐不住,都不曉得喚我啊。”
“說好了一個月,你還提前了一日!泵髯犹摵龆p笑。見他服了藥,有所好轉(zhuǎn)的水棲霜略松了口氣。
她道:“我進來的時候正是二月,本就只有二十八天!
明子虛淡淡道:“這笑話不好笑。”
水棲霜道:“這不是笑話,我并不是你們這一界的人,你想要隨我修行,便需與家鄉(xiāng)、父母、親族……唔還有你表妹,別離。很長一段時間之內(nèi),你都不可能回來得了!
明子虛點了點頭:“這么說,還有點意思。”
“你決定了?”
“決定了!
“以我這般微薄之力,連表弟和弟妹都護不了,若介時這魔頭又作亂,那又該怎么辦?”
“……”
水棲霜撇開明子虛后,找沈老爺簡略說明情況后,要了一間僻靜的廂房歇下。她鋪開一張宣紙,將戲子、少奶奶、沈少爺,一一列在紙上,提筆思索著三者間的關系。如今少奶奶變成的鬼是在沈少爺?shù)膲糁,而戲子和沈少爺暫時不知所蹤。
而沈少爺究竟迷失在了哪兒……
水棲霜拈起三枚銅錢,擲得三次,得了正變兩卦,她用半吊子的易術勉強解讀了一下——她橫看豎看只看出了一個死字。
她不再勉強,收了東西,吹滅了燭火,閉目養(yǎng)神。她雖告訴明子虛明日再入夢去,但她這次進去打算一舉殲滅作祟的鬼魅,因而根本不想讓明子虛摻一腳進來。今日提早出來,也正是這個緣故。所以她會待府中人都睡下,便去沈少爺夢中了結(jié)此事。
靜夜沉沉,偶爾能聽見打更的高呼:“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