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小瓊鼻,很好看,高而翹,讓她那張?zhí)鹈赖哪樀?,多了幾分立體感。
只是,此時的她,用手捏著鼻子,仿佛怕聞到什么味道似的。
“你捏著鼻子干嘛?”我明知故問地問她道。
“要你管,臭小子!你這個沒用的大雛雞!”
侯夢雅心里現(xiàn)在真的要氣壞了。
畢竟,要是被趙曉發(fā)現(xiàn)了,她全身長滿了嘴都解釋不清楚。
“快點說!”她抽出厚厚一沓衛(wèi)生紙,瞪著我說道。
“我其實是騙你的,我沒把他的車弄臟。”我突然爆笑起來。
聞言,侯夢雅把手從鼻子上松開,然后她的小瓊鼻聳動了幾下,確實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哼,臭小子!”侯夢雅朝著我腰間掐過來。
我趕緊從副駕這一側(cè)的車門逃出去。
我在前面跑,侯夢雅在后面追不上,氣得她俏臉紅通通的。
進(jìn)了西餐廳后,看著里面的人一個個都西裝革履,氣宇軒昂,打著領(lǐng)帶的都市白領(lǐng)模樣,我自卑了,束手束腳的,非常怯場。
倒是侯夢雅,表現(xiàn)得落落大方。
她帶著我坐到她訂好的位置上,她笑瞇瞇地看著我,說道:“看你那慫樣,第一次來西餐廳吧?”
我誠實地點了點頭,我確實是第一次來西餐廳。
這一餐,侯夢雅教我怎么用刀叉,怎么系胸前的圍巾,怎么切牛排,怎么灑沙拉醬。
真的,我從小到大,自從我媽去世以后,只有兩個人對我這么耐心,一個是我去世的奶奶,一個就是微微。
侯夢雅是第三個。
她沒有瞧不起我,甚至我笨手笨腳地切牛排時,刀子把牛排滑到了一邊,她也沒有笑話我。
倒是隔壁桌的兩個衣著華貴的女生,吃吃的笑我,笑聲中明顯聽得出來那種鄙夷感。
“別理會這種勢利的女人?!焙顗粞耪f道。
“吃個西餐,還讓她們吃出優(yōu)越感了。”她白了一眼隔壁。
我心里莫名的感動極了。
“對了,我和你說,你最近要小心一點,少惹事。知道嗎?”
快吃完飯的時候,侯夢雅終于開始說正事。
“怎么了?”我問她。
“我聽說,梁紅梅這個人,心胸氣量特別狹窄。
她們系不少學(xué)生,因為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她,被她逼得自動退學(xué)。
學(xué)校里,不管是老師還是學(xué)生,都怕她。
你小子打了她侄子,她這種人能饒了你?”
侯夢雅說道,眼神中有些同情我。
我聞言,也是不由得心一涼。
我心一涼并不是擔(dān)心我,而是擔(dān)心微微姐。
因為,微微姐就在梁紅梅那個系里啊。
“她權(quán)力這么大嗎?就沒有人投訴她?”我忍不住擔(dān)心地問道。
“投訴?
投訴有用嗎?
她是老師,是系領(lǐng)導(dǎo),而且咱們金陵大學(xué)的級別本來就很高?!焙顗粞艙u了搖頭。
“不過,你只要安分守己一點,不讓她抓到把柄,應(yīng)該問題不大的。
畢竟,現(xiàn)在是網(wǎng)絡(luò)時代了,她自己也不敢把人逼急了。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把現(xiàn)在的學(xué)生逼急了,直接發(fā)到短視頻上,她自己也得頭疼?!?br/>
話是這樣,但是我還是非常擔(dān)心她會找微微的麻煩。
看我心事重重的,侯夢雅也沒再繼續(xù)曝什么料。
“對了,聽說你最近在外面打好幾份工?很缺錢嗎?”
侯夢雅問我。
“還好。”我說道。
“還好是什么意思?家里困難,就和我講。
也可以找姐姐借?!焙顗粞判χf道。
“你對我真好?!蔽倚睦镉指袆恿?。
我短短不到二十年的人生,今天感動的次數(shù)最多。
這個女人,她又漂亮,又古靈精怪,看起來好像很霸道,但實際上她骨子里是那么善良和純真。
說實在的,我真羨慕趙曉,能和她談戀愛。
“你知道就好?!焙顗粞拍请p大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月牙。
她的眼睛真好看,而且那長長的睫毛,特別的靈動,帶著清晨山林幽谷里的神秘美感。
“你在網(wǎng)上找的發(fā)傳單,酒店傳菜的那些工作,又累,還沒啥錢。
尤其是發(fā)那種傳單的工作,中介人經(jīng)常卷錢跑路吧?
這樣,我給你介紹個工作。你要不要試試?”
侯夢雅用刀切下一小塊牛排,用叉子優(yōu)雅地放進(jìn)嘴里。
“啥工作?”我好奇地問道。
“在茶吧里工作,你平常周末沒課的時候可以去試試?!?br/>
頓了頓,侯夢雅接著說道:“是我閨蜜新開的,她不太想上班,家里又有錢,所以就從家里拉了一筆投資創(chuàng)業(yè)。
一個小時20,算不錯吧?”
“嗯,不錯,我在外面發(fā)傳單,一天也就6、70塊錢,平均下來一小時也就八塊錢。”我說道。
“那我給你介紹。”侯夢雅說道。
“謝謝你。”我看著她說道。
侯夢雅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我這還有一半,你都吃掉吧。”
她飯量小,但是我飯量大。
這種西餐廳非常坑的,又貴,然后量還特別少。
當(dāng)然,這是因為我現(xiàn)在窮,也沒吃過多少好的,所以比較在意分量。
不過,實話實說,我覺得西餐就是沒有中餐好吃。
將她的那半份牛排吃掉,然后我又把桌子上的沙拉,面包,還有薯條都風(fēng)卷殘云,這才感覺到飽了。
“你是屬牛的嗎?”侯夢雅對我的飯量很吃驚。
“不是,就是從小飯量就比較大?!蔽覍W(xué)著她的樣子,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一把嘴。
臨出西餐廳的時候,我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喬欣!
還有她男朋友高明陽。
高明陽確實長得又高又帥,不過這家伙平常眼睛都快要長到天上了。
我看到喬欣的時候,下意識地有些心虛,不太想和她撞上。
可惜,兩邊方向相對,想不撞上都難。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侯夢雅,她倒是一臉的淡定。
“咦,侯老師?”喬欣熱情地和侯夢雅打招呼,完全無視了我。
我本來以為這女的會問一下我的,但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我一下。
不過,這倒是讓我松了口氣。
我剛剛真的怕她會在發(fā)現(xiàn)我跟侯夢雅出來吃西餐這事后,會八卦。
畢竟,我跟侯夢雅年紀(jì)相仿,關(guān)鍵她是我們的英語老師。
等我們走遠(yuǎn)后,喬欣突然間拉著高明陽。
“你干嘛?”高明陽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你不奇怪,侯老師為什么會帶那個土鱉,來吃這么貴的餐廳嗎?
而且,剛剛在站臺的時候,我不以為這土鱉是在等公交,出來干兼職的嗎?
沒想到,他卻上了一輛奧迪。
我還奇怪,他哪家親戚這么有錢。
沒想到竟然是侯老師!”
喬欣皺著眉頭說道。
“這怎么了?侯老師不經(jīng)常請那些家境不太好的學(xué)生吃飯的嗎?”高明陽沒有多想。
“不,不一樣!這餐廳,可是很貴的,而且還是出了名的情侶餐廳!”喬欣看著我和侯夢雅的背影,眼神中有那種意味莫名的光閃過。
“我覺得她們倆可能有事兒!”
下一秒,喬欣說道。
高明陽聞言,眼中亮起八卦之火。
“不會吧?侯老師可是教咱們英語的?”高明陽一想到侯夢雅的那雙性感的大長腿,那眼底都隱約閃綠光了。
“喬欣,你是不是想查查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