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開這個股東大會之前,老夏董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眾人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yīng)。他也早已想好,無論怎樣,都要將夏堯以最大股東的身份推向董事長的位子。
這并不是老夏董私心,執(zhí)行什么歷代皇帝的世襲制。
其實,老夏董一直以來都在“珍伊”整個公司尋找著接班人,夏堯是一個,夏三叔、夏二叔、以及一些有能力的人,都在老夏董的考察范圍之內(nèi)。
但是,經(jīng)過多年的觀察與試探,有且只有夏堯一人,有德行、有才氣、有膽識、有氣魄,懂得認(rèn)錯、也懂得及時補救。最最重要的是,他有責(zé)任感、可以連夜工作、可以冒險救人,這一點,無人能及。
眾股東眼神交流、耳語溝通,在極力思考公司這項重大人事調(diào)動。
老夏董看了看大家,繼續(xù)自己預(yù)先規(guī)劃好的安排。
“大家都知道,在此之前,夏堯一直負(fù)責(zé)東區(qū)的各項事宜,現(xiàn)在這個位置出現(xiàn)了空缺,經(jīng)過面考察,楊建設(shè)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現(xiàn)任命楊建設(shè)為東區(qū)經(jīng)歷,希望能夠幫助夏堯、幫助‘珍伊’管理好東區(qū)?!崩舷亩慈艘幌蚝軠?zhǔn),楊總助跟了他這么多年,絕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謝謝夏董,謝謝大家,我會努力的?!睏罱ㄔO(shè)誠懇的表示感謝。
“夏堯,你的總助你來選吧。”老夏董非常尊重兒子的選擇。
總助不是一般人可以勝任的,他既要有能力,又要有德行,還要和上級有一定默契。
很多人都對總助的職位虎視眈眈,因為在個職位上鍛煉個三五載,直接就可以直接晉升為一個部門的總經(jīng)理職位了。
眾股東沒想到任命進(jìn)行的這么快。剛說到這個職位,只見夏三叔、夏二叔和幾位股東眼睛刷的又亮了。
他們想把自己的親信放到總助的位置,但如何開口這件事呢?紛紛皺著眉頭。他們期盼著夏堯能夠吐口回去想一想,或者直接征求大家的意見。
但是夏堯絲毫沒有這樣的想法,對于總助,他也早已想好。
“我請楊沐做我的總助?!毕膱蜃旖俏⑽⑸下N,他認(rèn)可楊沐的能力,也深知楊沐的為人,最重要的是,楊沐懂他。
話一出口,夏三叔和夏二叔就又不淡定了。
夏二叔看了看三弟,無聲的口語詢問道“怎么辦?”
夏三叔用肥嫩的手摸了摸下額,眉頭緊鎖,什么也沒說。
“夏三兒,你可回來了,我聽說今天董事會有幾個爆炸式消息,是真的嗎?”夏三嬸跟著夏三叔身后,忐忑而又焦急的問著“說話說話!”
夏三叔將脖頸上的領(lǐng)帶一拽,扔到沙發(fā)邊上“大哥退休了,把董事長的位置給了他兒子夏堯,東區(qū)給了楊建設(shè),夏堯選楊沐當(dāng)自己的總助,還有,他發(fā)現(xiàn)了咱們部分的心腹,給銷售總監(jiān)罷免了,還有幾個小職位的員工也剔除了。真他媽狠?。 毕娜逭f著,點起了一顆煙,深深的猛吸了一大口,吐出一長串灰白色的煙霧。
“真不要臉,‘珍伊’是他自己的還是怎么樣?換成他的人了唄!這么大的事兒,怎么之前一點兒動靜都沒啊,本以為這個董事長的位置他做到退休,也該輪到咱們坐坐了吧,他自己霸占了多少年‘珍伊’。又給他兒子了,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知道個什么!”夏三嬸憤憤不平道。
夏三叔又摸了摸帶著點點胡茬的下頦,,葛優(yōu)躺依靠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
“對了,你剛說清除了咱們部分安插進(jìn)去的人,沒牽連到你吧?!毕娜龐鹕裆艔?,緊張起來“他們有什么實質(zhì)性證據(jù)嗎?”
“你看?!毕娜灏褎倓偘l(fā)的文件丟在茶幾上,這是他特意拿回來的,準(zhǔn)備在家研究研究“明面上沒牽連到我,文件上我也沒看出有什么漏洞,但是究竟他們掌握多少,我就不知道了?!?br/>
夏三嬸匆忙的翻起這幾張紙,用僅有的知識來辨別文件中字字句句的意思“他們真是胃口大呀,想自己獨吞‘珍伊’,把咱們都趕出去?。≌娌灰?!”
“夏聰呢?又和他那幫狐朋狗友滾混去了吧?二十來歲了,家里的事情一點兒也幫不上忙,但凡他有點兒出息,我也不用每天這么辛勞!”這似乎是夏三叔每每遇到不順時的口頭語。
夏三嬸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心情不好就拿兒子撒氣!他不才剛畢業(yè)嘛!”半晌,文件被撇回到茶幾上“我也沒看出什么來。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
夏三叔思索著,隨著一顆煙耗盡“夏堯這小子城府挺深啊。今天的會議,絕對是他們蓄謀已久,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夏堯!”夏三叔腦中回想著最近和夏堯的幾次碰面“他倒是個情種!”
“情種?哼,說白了,那不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這次丟了那么大項目回來,還不是為了一個女人,你給那個叫沈什么的女的放到他床上,生米煮成熟飯,他不情種嗎?我看倆女的他怎么處理,到時候,他還能有心思管‘珍伊’?還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夏三嬸憤憤的說完,拿了一顆葡萄放在了口中。
夏三叔聽后,緊鎖的眉頭松了松,點了顆煙?!皢?,沒看出來,我身邊還這么個大軍師呢!”
“爆炸消息,爆炸消息。”
“怎么啦,快過來說說?!?br/>
“夏堯,就是那會兒坐我旁邊工作的那個,當(dāng)咱們‘珍伊’總裁了。老夏董退休了,上午欽點的?!?br/>
“那是人家兒子,這還不是早晚的事兒,你們知道嗎,楊沐變成總助了。這個人平時很低調(diào),沒想到一下子高升了?!?br/>
“說不定什么時間,我也能成為個什么總??!你看,咱們總監(jiān)辦公室不是空著呢嗎?”
“哈哈哈哈哈哈”
銷售部下午茶時間,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沈茜妮被笑聲引來,側(cè)耳聽了幾句,看了看銷售總監(jiān)辦公室,心想我能不能坐在那里上班呢?這時,一通電話進(jìn)來,是夏三叔。
茜妮被約到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三叔,你找我?!避缒輥淼娇Х葟d,夏三叔已經(jīng)到了。
幾句簡單的客套之后,夏三叔進(jìn)入了正題“茜妮,聽說‘珍伊’高層變動了嗎?”
茜妮點點頭“好突然,這下我和夏堯的差距越來越大了?!斌@訝之余,一絲傷感,爬上臉龐。茜妮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感情可以這么快的吐露給夏三叔,也許是因為這是她和夏堯之間唯一一個自認(rèn)為的橋梁吧,同時,也是她和夏堯感情唯一一位看好并祝福的人。
“不一定啊。亂世出英雄,變化中,才能產(chǎn)生機遇,但是,人要懂得抓住機遇?!毕娜搴瓤煽诳Х?,笑瞇瞇的說。
“機遇?抓???”茜妮像個懵懂的小孩兒盯著夏三叔,等待著他往下說。
“茜妮,‘珍伊’現(xiàn)在很亂,具體情況我不便多說,現(xiàn)在夏堯上來了,老夏董身體有些吃不消了,所以這輔佐的事情,自然就落到我們這幾個叔叔身上,夏堯畢竟還太年輕,還是需要掌舵人的。”夏三叔極力的做鋪墊。
茜妮聽得云里霧里,沒找到關(guān)鍵所在。這些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話,但實際是空洞的泛泛而談。她皺著眉詢問“所以呢?”
“直說吧,銷售總監(jiān)被辭退,現(xiàn)在這是一個空缺??偙O(jiān)這個位置薪水高、地位高。三叔想把空缺的位置留給你。只要你同意,我來操作?!毕娜逡廊粠е⑽⑿σ?,在商場上多年摸爬滾打的臉皮后面,究竟藏著什么,不得而知。
茜妮很驚訝,同時也有絲絲欣喜,能得到晉升,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可是為什么是我?三叔你上次幫我一把,我也沒有為你做什么,這次你還要幫我是嗎?”
夏三叔滿臉橫肉的微笑著點點頭,沒說什么。
“可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為什么這么幫我?只是大公無私的為了‘珍伊’,為了夏堯嗎?”茜妮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完失去理智,她約束自己主動詢問著,哪怕失去這次機會。
夏三叔被茜妮的提問,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有點兒腦子,眼睛一轉(zhuǎn),終于找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借口“哎,三叔確實有事兒想求你啊。”
“三叔別說求,有什么我能幫忙的您說?!避缒莸却粋€可以讓自己安心的答案。
“是這么回事,我唯一的兒子夏聰畢業(yè)了,這孩子有點兒浮躁氣,也沒什么工作經(jīng)驗,我想把他放在銷售部磨一磨那性子,你坐總監(jiān)可以帶帶他,多提拔提拔他?!毕娜逭f完這幾句,在心里給自己的隨機應(yīng)變點了個贊,但突然覺得僅僅是這一點還不夠“當(dāng)然,你坐總監(jiān),還可以幫助夏堯坐穩(wěn)‘珍伊’總裁的位置,而且,起碼在事業(yè)上,彼此更靠近了一步,你說對嗎?”
茜妮眨巴著眼睛仔細(xì)聽著,思考著,不知道這個從天而降的機會,會給自己帶來什么。她陷入沉思。
。